方案名:客户分层管理优化。
方案负责人:周姐团队。
内容和我当时提的,百分之八十相似。
我当时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台上周姐笑着领奖,手都在发抖。
我想过去质问。
但我知道没用。
我没有证据。我当时只是口头讲了一下,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记录。
而周姐,有完整的方案文档,有团队的讨论记录,有领导的签字审批。
我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回家,我哭了一场。
不是因为方案被偷。
是因为我发现,在这个地方,我什么都不是。
我的声音没人听,我的想法没人在意,我的存在没人认可。
我就像一个透明人。
不,比透明人更惨。
透明人至少不会被针对。
而我,是被所有人针对的那个。
第三个月开始,排挤变得更明显了。
部门聚餐,从来不叫我。
有一次我正好路过那家餐厅,透过玻璃看到他们在包间里,围着一张大圆桌,有说有笑。
周姐坐在主位,正在给大家倒酒。
小陈也在,低着头,不知道在笑什么。
我站在外面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给小陈发了条微信:“你们聚餐怎么不叫我?”
她过了半小时才回:“啊,临时起意的,下次一定叫你。”
下次。
永远都是下次。
还有一次,我上厕所回来,路过茶水间,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她怎么还不走啊,真不要脸。”
“就是,天天一个人待着,跟个怪物似的。”
“周姐说了,再忍忍,等她自己待不下去就走了。”
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们没看到我。
我听了三十秒,然后转身回了工位。
那天下午,我把所有工作都做完了,一个字都没多说。
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还不走?
因为我不想让她们如愿。
她们想赶我走,我偏不走。
我就要在这儿待着,让她们天天看着我,天天难受。
这是我当时的想法。
很幼稚,对吧?
后来我想通了。
这种做法,伤害最大的是我自己。
我每天待在那个地方,每天忍受那些白眼和冷漠,每天把自己消耗得净净。
她们呢?
她们该聚餐聚餐,该说笑说笑,本不把我当回事。
我的“坚持”,对她们来说,只是个笑话。
所以后来,我改变了策略。
我不再试图融入她们。
我不再主动搭话,不再参加任何活动,不再对任何人笑。
我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把活完,然后回家。
我开始投简历,找新工作。
我开始学习,考证,提升自己。
我不再把精力浪费在她们身上。
我只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我离开的机会。
三个月前,我等到了。
3.
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我从会议室门口离开之后,没有直接回家。
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坐了两个小时,把所有事情想清楚了。
第一,公司要裁员,裁的是我们整个部门。
这意味着,不管我走不走,三个月后我都会被裁。
第二,如果我被裁,赔偿是N+1,也就是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