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晚晚!”
爸爸大笑着碰杯。
玻璃撞击声在豪宅里回荡,我蜷在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变硬的馒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我把那个馒头塞进嘴里,强迫自己咀嚼,吞咽。
我要活下去。
第二天清晨,哥哥拎着一桶冷水直接泼在了我脸上。
“醒了没?醒了就滚出来。”
我被冻得浑身一抖,却在低头的时候用余光扫视了一圈客厅。
妈妈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爸爸在书房打电话。
我还看见了路由器,和上面贴着的WiFi密码,我顺从地被哥哥拖到了地下室。
今天的道具是一件满是铁钉和倒刺的皮革,和一针。
哥哥把那件皮革扔在我怀里,倒刺瞬间划破了我手背上刚结痂的皮肤,
“在两个小时内把这件衣服缝好。缝不好,这衣服就穿在你身上。”
我瑟缩着点头,手指颤抖着摸索针线。
直播开始,哥哥戴上了那个债主头套,手里的皮鞭抽在空气里发出爆裂的声响。
“这瞎子今天倒是乖,让大家看看这双巧手是怎么流血的!”
镜头怼到了我的脸上。
我装作艰难地穿针引线。
实际上,我正通过垂下的发丝,死死盯着哥哥的动作。
他坐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产生。
既然我是个瞎子,那么我不小心做错事,也是很合理的吧?
我拿起那把用来剪线头的老式铁剪刀,
“磨蹭什么呢!快点缝!”
哥哥见我动作慢,不满地伸出脚,想狠狠踹我的膝盖。
就在他的脚即将踢到我的瞬间,我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别打我!别打我!针…针掉了!”
我整个人像是受惊过度一样,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右手握着的那把剪刀,狠狠地扎进了哥哥的大腿!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穿透了地下室。
哥哥猛地跳起来,那把剪刀还在他的大腿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牛仔裤。
“你他妈——”
他下意识地抬手就要扇我的脸,然而,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他僵住了。
因为他看见监控墙上原本只有几条的弹幕,此刻突然疯狂刷屏:
【!扎中了!牛!】
【这瞎兔子急了咬人啊!】
【太了!这就是我要看的反抗剧本吗?】
【那个债主的惨叫好真实!这演技绝了!】
【打赏!快打赏!瞎子这一下扎得太解气了!】
金币落袋的提示音炸开,哥哥举在空中的手硬生生停住了。
他如果现在喊停,那这几十万的打赏就会泡汤。
看着他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却又不得不忍住的脸,我心里泛起一阵快意。
“对不起…对不起……”
我缩成一团,哭得浑身发抖,
“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不见……我以为你要拿烙铁烫我……”
我一边哭,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屏幕。
打赏金额正在飙升。
哥哥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拔出剪刀,带出一串血花,疼得脸皮抽搐,却还要对着镜头狞笑:
“小瞎子,骨头硬了是吧?敢伤我?行,今天的利息,咱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