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波赚了三十万,够买那个限量款的包了。”
妈妈的声音传来,带着轻快的笑意,
“这丫头的皮最近有点太好了,观众说看着不带劲。明天给她洗澡水里加点粗盐和辣椒水,把皮搓烂点。”
“行,听你的。”
爸爸笑着应和。 杂物间的门被重重关上,黑暗重新笼罩了我。
门缝下,漏进来一丝刺眼的光。
我忍着眩晕挪到了门缝边,将眼睛贴了上去。
视野虽然狭窄,却足以让我看清这个的真面目。
刚才那个地下室已经被幕布遮挡,取而代之的,是宽敞明亮的客厅。
大理石桌上摆满了高档海鲜,还有刚才那瓶香槟。
三个影帝,正在卸妆。
“真晦气,刚才那死丫头的血溅我袖子上了。”
说话的是我的妈妈,林婉秋。
那个为了护我不惜给债主磕头的慈母不见了。
此刻的她,正嫌恶地脱下那件打满补丁的旧外套,对着镜子,小心地撕下眼角的胶带。
“行了,今晚这一场赚的,够你买一柜子高定了。”
爸爸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红酒杯,满面红光。
他哪还有半点被债主得要跳楼的落魄样?
那副惬意的姿态,分明是个享受生活的暴发户。
“我是怕血腥味太重了。”
妈妈撇了撇嘴,拿起手机点开后台,看着那一串串令人咋舌的打赏数字,眉开眼笑:
“这群暗网的变态真是有钱没处花。刚才还有人私信,说想买晚晚穿过的那条带血的裙子,出价五千。啧,早知道就不扔洗衣机了。”
哥哥嘴里塞着龙虾肉含糊不清地说,
“那死瞎子全身都是宝。别说裙子,上次她剪下来的指甲盖,我都打包卖了两百美金呢。”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
哥哥皱眉看向杂物间的方向,
“这丫头的身体是不是快不行了?刚才按水里的时候,我感觉她挣扎的劲儿比以前小多了。别真给弄死了,摇钱树断了可不好找。”
“怕什么。”
爸爸冷笑一声,
“烂命一条,哪那么容易死?你忘了三年前那场高烧了?”
听到高烧两个字,我的呼吸凝滞,那是我噩梦的开始。
十八岁那年,我突然高烧不退。
妈妈哭着说去买药,回来喂我喝了一碗苦涩的汤药后,我反而烧得人事不省了。
等我再醒来,世界就变成了一片黑暗。
医生说是因为高烧烧坏了视网神经,不可逆转。
为此,妈妈哭晕了好几次,我也一直活在愧疚中,觉得是自己拖累了这个家。
“也是。”
妈妈漫不经心地拿起湿巾擦拭着手指,
“当年给她灌了那么大剂量的神经毒素,才把她毒瞎了。当时我就想,要是真傻了或者死了,就直接把器官拆了卖。没想到这丫头命硬,只瞎了一双眼,脑子还清醒,正好留着给咱们演苦肉计。”
轰!
大脑一片空白,我的眼睛,是被我的亲生母亲,亲手用毒药毁掉的!
“还是妈你有远见。”
哥哥举起酒杯,一脸谄媚,
“要不是这瞎子,我也开不上保时捷,来,敬咱们家的大功臣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