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放着狠话,但他本不敢再靠近我。
那条腿拖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直播刚结束,哥哥就瘫倒在地,哀嚎着叫医生。
妈妈冲进来,扬手就要打我。
“妈!别打!”
哥哥却拦住了她,他指着屏幕,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你看…今天的流水…翻了三倍。”
妈妈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算计。
“看来,观众看腻了单方面的虐待。”
妈妈收回手,像是在打量一件意外升值的商品。
“这丫头既然还有反抗的力气,那就给她安排点更的剧本。”
我低着头,掩住眼底的寒光。
安排吧,下一次扎进去的,就不会是大腿了。
为了防止哥哥腿上的伤影响直播效果,妈妈花钱请了私人医生上门处理。
我被扔回杂物间,手里依旧攥着那还没收回去的针。
深夜,一声刺耳的提示音炸响在书房的方向。
那是超级VIP专属提示音。
我贴着门缝,书房里传来了爸爸因为激动的声音:
“老婆!哲哲!快过来!大鱼……来了条深海巨鳄!”
一家三口再次聚在了那个总控室。
“个、十、百、千…五百万?!”
妈妈的尖叫声几乎穿透了墙壁,
“直接打赏五百万?这人是不是疯了?”
“只要接下这个单子,这五百万就是定金。”
爸爸的声音在颤抖,
“对方ID叫暴君,是暗网那个传说中玩得最花的神秘买家。他说他看腻了那些皮肉伤,觉得没劲。”
“那他想看什么?”
哥哥语气里透着兴奋,
“要是想看断手断脚,我正好报那一剪刀的仇!”
书房里,爸爸咽了一口唾沫,缓缓念出了屏幕上的字:
“我要看一场……活体静脉切开术。” “地点必须在线下,我要亲自动手。我要看盲女的血一点一点流进杯子,直到流满三升。如果不死,剩下的五百万尾款照付;如果死了,这五百万就是买命钱。”
一个成年人的全身血量也不过四五升。
失血三升,意味着必死无疑,或者变成植物人。
这是一张死亡订单。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嵌进了肉里。
他们在犹豫,鸡取卵,还要承担处理尸体的风险,这笔账他们正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五百万……有点少了吧?”
妈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还带着点惋惜,
“这丫头最近流量正好,要是细水长流,一年也能赚个几百万。要是弄死了,得费劲去处理尸体,万一警察查起来……”
“妈,你傻啊!”
哥哥突然急了,声音拔高,
“这丫头现在已经不听话了!今天敢拿剪刀扎我,明天就敢在直播里乱说话!而且五百万只是定金,加起来是一千万啊!咱们得播多少场才能赚回来?”
“再说了,”
哥哥阴恻恻地笑了,
“咱们对外就说她抑郁症自,反正她是个瞎子,也没社交,谁会查?骨灰往海里一扬,死无对证。”
爸爸似乎被说动了,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在给我的生命倒计时。
终于,脚步声停了。
“接。”
爸爸的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