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3.
姐姐在北京待了三天，就说要回去上班。
“遗产的事，你先办着。有什么需要签字的，微信发给我。”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语气很随意。
“房产过户需要你本人到场。”我说。
“那就等我下次回来。”
“什么时候？”
姐姐皱了皱眉，像是很不耐烦：“我哪知道，工作忙，到时候再说。”
她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面对一屋子的遗物和一堆麻烦。
我开始整理妈妈的东西。
衣柜、抽屉、床头柜，一点点翻。
旧衣服、旧照片、过期的药、积灰的收音机。
还有一个上锁的小铁盒子。
我找了半天，在妈妈的钱包里找到了钥匙。
打开。
里面是一沓存单，加起来有47万——就是遗嘱里说的那笔钱。
还有一封信。
没封口，信封上写着两个字：“小敏”。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抽出信纸，展开。
妈妈的字很丑，歪歪扭扭的，但我认得。
“小敏：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已经不在了。
有些话，妈活着的时候说不出口，只能写下来。
这些年，妈知道对不起你。
你姐从小就会哭会闹，你不会。你姐要什么我就给什么，你从来不要。
妈不是不爱你。
妈只是……觉得你不需要。
你结婚的时候，妈只给了8000块，你一句怨言都没有。
你生孩子，妈没去，你也没说什么。
这些年你照顾妈，请假、跑医院，妈都看在眼里。
但妈没说过谢谢。
因为妈觉得，你不说，就是不在乎。
现在妈才知道，不是你不在乎，是你早就不指望妈了。
对不起。
遗产的事，妈想了很久。
房子和存款，妈给了你姐。
不是因为妈偏心，是因为……”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的页被撕掉了。
我盯着那个撕裂的边缘，手在发抖。
“是因为”什么？
她想说什么？
为什么撕掉了？
我把铁盒子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那张纸。
我在整个房间找了两个小时，也没有。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反复看那封信。
“不是因为妈偏心，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
如果不是偏心，为什么房子和存款全给姐姐？
如果不是偏心，为什么让我当执行人——活的人？
想不通。
我给姐姐发了条微信：“妈妈留了封信给我，你知道吗？”
过了半小时，姐姐回复：“什么信？不知道。”
“信里提到了遗产的事，后面被撕掉了。你看到过吗？”
这次，姐姐隔了很久才回。
“没有。别想太多了，赶紧把过户的事办了。”
我盯着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的回复太快了，又太冷淡了。
好像本不关心信里写了什么。
也好像……早就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一周后，我去办房产过户的手续。
姐姐没来，她让姐夫代替。
姐夫来了，带着一脸不耐烦。
“这流程怎么这么麻烦？要这个材料那个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