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瞒着我,跟你领了证。”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悦的声音慢条斯理的,“我怀孕五个月,你孩子才刚满月。”
“你算算时间。”
“他跟你结婚的时候,我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我听懂了。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他的眼睛闭着,小手攥成拳头。
他不知道他的爸爸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我抬起头,看着周远,“你是脚踏两条船?”
周远没说话。
林悦替他回答了。
“不,”她说,“严格来说,我才是原配。”
“你才是第三者。”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我心里。
我不是妻子。
我是小三。
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悦却还在说。
“我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我是来谈谈以后的安排。”
“我怀的也是他的孩子。”
“我不想让孩子没有爸爸。”
“所以,我的意思是——”
她顿了顿,看着我。
“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我怀疑我听错了。
“什么?”
“我的意思是,”林悦说,“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怎么分配。”
“分配?”
“对。”她点点头,“比如,周远一三五在我这边,二四六在你这边,周轮流。”
“你疯了吧?”
“我很清醒。”林悦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你看看你自己,刚生完孩子,能照顾好他吗?”
“我可以帮你。”
“我们一起养,不是更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觉。
愤怒?
不够。
荒谬?
也不够。
是一种从头凉到脚的寒意。
我看着周远。
“你就这么看着?你没话说?”
周远终于开口了。
“我……我也是骑虎难下。”
“她先怀孕的,我总不能不负责吧?”
“你……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大度。
他用了这个词。
他出轨,脚踏两条船,骗婚,让我一个人坐月子。
然后让我大度。
我忽然笑了。
“行。”
我点点头。
“大度。”
“我大度。”
我转身,走进卧室,把门锁上了。
怀里的孩子被吵醒了,哇地哭出来。
我抱着他,坐在床边。
门外传来敲门声。
“开门!”是周远的声音,“你发什么疯?”
“开门,我们好好谈!”
我没理他。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他哭得满脸通红。
而我,居然没有眼泪。
可能是月子里哭太多了。
也可能是,心已经凉透了。
3.
那天晚上,林悦和周远在客厅待了三个小时。
我一直锁着卧室的门没出去。
他们在外面说什么,我听不太清,但大概能猜到。
无非就是“怎么办”、“她不同意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好像我才是那个麻烦。
好像我才是闯进他们生活里的人。
凌晨一点,门外终于安静了。
我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然后是周远的脚步声。
他又敲了敲卧室的门。
“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