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三天，婆婆没来。
我又打电话，没人接。
我给周远说：“你妈是不是不太方便？”
周远说：“她最近身体不舒服，你别催她。”
“她怎么了？”
“老毛病，没什么大事。”
他说得很快，像是不想多说。
我不知道是什么老毛病。
因为我和婆婆，其实没见过几次面。
我和周远是相亲认识的。
我妈的同事介绍的，说男方家在本地有房，工作稳定，人老实。
我们处了半年，结了婚。
婚礼是小办的，就请了几桌亲戚。
婆婆来了，但全程没怎么说话。
我以为她只是内向。
现在想想，她的眼神有点躲闪。
像是在回避什么。
婚后我和周远住的这套房子，是婚前买的。
周远说是他的婚前财产，我没多想。
装修的时候，我出了80万。
“等房本下来，我把你名字加上。”周远说。
我信了。
房本到现在也没加上我的名字。
我问过一次。
周远说：“最近忙，改天去。”
改天是哪天？
他没说。
我也没再问。
现在想想，我好像一直没再问过。
很多事情，我都没再问过。
他为什么总是加班？没问。
他为什么不抱孩子？没问。
他为什么看手机的时候，会背对着我？没问。
我以为不问，子就能过下去。
我错了。
有些真相，不用你去问。
它会自己来找你。
第二十五天。
下午两点。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
我抱着孩子，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周远。
一个是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宽松的连衣裙，肚子微微隆起。
她看着我，笑了笑。
“你就是周远的老婆？”
我愣住了。
周远站在旁边，低着头，不看我。
“这位是……”我问。
女人没等周远回答，自己开了口。
“我叫林悦。”
她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是周远的女朋友。”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这是他的孩子。”
“怀孕五个月了。”
2.
我站在门口，抱着孩子，像个傻子一样愣在那里。
林悦从我身边绕过去，自己进了屋。
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打量着这个家。
“装修得不错。”她说，“这柜子是新换的？”
我没回答。
周远跟在后面进来，还是不看我。
“周远，”我开口，声音有点抖，“这是怎么回事？”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愧疚。
不是害怕。
是烦躁。
像是被抓到做坏事的小孩，但他不觉得自己错了，只是觉得麻烦。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他说。
林悦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
她把腿翘起来，很自在，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你老公，”她指了指周远，“在你之前，是我的。”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
“我怀孕的时候，他说会娶我。”
“结果呢？”
她看着周远，笑了笑，但笑容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