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问题就如此尖锐。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妈，您查户口呢？”季淮替我挡了回去，“柚柚的家庭很普通，但她很善良，也很有才华，我很喜欢她。”
他说“我很喜欢她”的时候，眼睛看着我，里面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我知道那是演的。
但我还是心跳漏了一拍。
“喜欢？”季母冷笑一声，“你们男人懂什么叫喜欢。我问你，苏小姐，你是什么时候跟我们季淮在一起的？”
又是一个陷阱问题。
我和季淮从来没对过口供。
我只能凭感觉瞎编。
“……半、半年前。”我小声说。
“半年前？”季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在哪里认识的？”
“在……一个画展上。”我急中生智，想起了我们一起买礼物的经历。
“哦？是吗？”季母显然不信，“那你们怎么一直瞒着家里？”
“是我要求的。”季淮立刻接话，“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被太多人关注，想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我，像是在安抚我。
我配合着他，露出了一个羞涩又感动的表情。
季母盯着我们俩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她似乎在判断我们话里的真假。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季母突然站了起来。
“行了，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小姐，我们季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没再看季淮一眼，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我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到地上去。
季淮及时扶住了我。
“没事了。”他在我耳边低声说。
着他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十几分钟，比我连续通宵加班三天三夜还要累。
“我……我没说错什么吧？”我声音都在发抖。
“没有，你应变得很好。”
季淮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赞许。
“比我想象中要聪明。”
他松开我，拉开了一点距离。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那种属于上下级的，疏离的安静。
“今天的事，谢……谢谢你。”我真心实意地说。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旁边帮我，我肯定早就露馅了。
“不用谢。”
季淮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又恢复了那个冷漠的总裁模样。
“这是协议的一部分。”
“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应对一切由本协议引发的突发危机。”
他看着我，语气平淡。
“记住我们今天对的口供，半年前，在画展认识。”
“我母亲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只是个开始。”
07
自从季母来过公司之后，我的处境并没有变得更好。
反而更糟了。
如果说之前同事们对我的态度是八卦和好奇。
那么现在，就多了一丝敬畏，和一丝……嫉妒。
我成了公司的特殊人物。
一个被老板的母亲亲自“接见”过的，身份成谜的女人。
这种特殊，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