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学是学设计的，毕业论的就是当代装置艺术研究。”我小声回答。
“嗯。”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但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和之前有了一点点不同。
那不再是看一个犯了错的下属，或者一个的工具人。
而是在看一个……真正的人。
回去的路上，车开到一半，他突然停在了路边。
“你等我一下。”
他说完就下车了。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走进一家路边的甜品店。
几分钟后，他提着一个袋子回来。
他把袋子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一块提拉米苏蛋糕。
“这个……是给我的？”我有点不敢相信。
“协议里的条款。”
他目视前方，重新发动车子。
“甲方有义务在公共活动期间，为乙方提供必要的餐饮和情绪安抚。”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但我看着手里的蛋糕，心里却莫名地，有了一丝甜味。
这大概就是……协议里的糖吧。
06
平静的子没过两天，暴风雨就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来临了。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三下午。
我正在工位上画设计图。
办公室里突然起了一阵小小的动。
我抬起头，看到前台小妹领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戴着珍珠项链，气质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进来。
我旁边的王姐倒吸一口凉气。
“天哪，是季总的妈妈！”
我心里咯噔一下。
季淮的妈妈？
她怎么会来公司？
只见那个妇人目光锐利地在整个办公区扫视了一圈，然后对身边的助理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季淮的助理就快步走到了我的工位前。
“苏柚，季董夫人要见你。”
助理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唰的一下。
全公司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感觉我的血液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什么情况？
她怎么会点名要见我？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被助理“请”进了季淮的办公室。
推开门，我看到季淮站在办公桌前，脸色不太好看。
而那位贵妇人，正坐在沙发上，用一种审视的、挑剔的目光打量着我。
她就是季淮的母亲。
“妈，您怎么突然来了？”季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我怎么不能来？我再不来，都不知道我儿子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季母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我身上来回扫射。
“季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苏柚？”
“是。”季淮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我身边，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手很温暖。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份温度传递过来，让我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我知道，他又在演戏了。
我也必须配合他。
“伯母好。”我低下头，小声问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季母命令道。
我只好抬起头。
她的眼神非常具有压迫感，仿佛想把我看穿。
“家里是做什么的？”她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