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给我带来了切实的麻烦。
麻烦来自于一个叫周琪的女人。
她是公司的运营副总裁,一个真正的女强人。
我以前只在公司年会上远远地见过她。
她总是站在季淮身边,练,优雅,气场强大。
我听王姐她们八卦过,说周琪和季淮是大学同学,一起创办了这家公司。
很多人都觉得,他们才应该是天生一对。
以前,我和她这样的人物,隔着十万八千里。
但现在,她开始“关注”我了。
周三那天之后,我的工作量突然开始成倍增加。
一些紧急又棘手的,总会莫名其妙地落到我们小组。
而我们小组的负责人,又总会把最难啃的骨头分给我。
“柚柚,这是周总监特意点名要的方案,明天一早就要,你加个班。”
“苏柚,这个客户的要求很奇葩,但周总说了,一定要满足,你跟一下。”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巧合。
但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我再迟钝也明白了。
我被针对了。
周琪在用她的职权,给我穿小鞋。
这天晚上,公司的人都走光了。
只有我一个人还坐在办公区,对着电脑上改了十几遍的设计稿发呆。
客户的要求被周琪传达得模糊又严苛。
我怎么改,都觉得不对。
疲惫和委屈像水一样涌上来。
我趴在桌子上,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我为什么要答应季淮那个荒唐的协议?
为了保住工作?
可现在这份工作,已经变成了一种折磨。
为了那笔补偿金?
可我每天都在精神内耗,有命拿钱,不知道有没有命花。
我开始怀疑。
开始后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季淮。
“还在公司?”他问。
“嗯,在加班。”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下来。”
他说。
“我在楼下。”
我走到窗边,朝下看。
那辆黑色的宾利,安静地停在大楼门口。
车灯亮着,像一只在黑夜中守护的眼睛。
我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流。
我吸了吸鼻子,关掉电脑,拿起包下了楼。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加班。
只是把一个温热的纸袋递给我。
里面是一碗热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先吃点东西。”他说。
我接过纸袋,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我的手背上。
车里很安静。
他没有开灯。
在昏暗的光线里,我看到他伸出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然后,他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辛苦了。”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我像个孩子一样,在他面前,狼狈地哭了起来。
哭我这几天受的委”屈。
哭我快要被压垮的神经。
哭我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第一次感受到的,这一点点虚假的温暖。
08
那晚之后,季淮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等我吃完东西,然后送我回家。
第二天,我以为一切还会照旧。
我已经做好了继续被周琪刁难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