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惊世豪门》是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都市脑洞小说,作者“懒头陀”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林晚傅霆琛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惊世豪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色如墨,吞没了姑苏郊外破败的三号码头。咸腥的江风裹挟着铁锈、机油和……硝烟与鲜血混合的刺鼻气味,在空旷的堆场和废弃仓库间呼啸穿梭。
远处江面上偶尔有货轮驶过,昏黄的航标灯如同鬼眼,映照出码头区域此刻宛如战场的混乱景象——数个仓库燃起熊熊大火,黑烟冲天,将半边夜空染成不祥的暗红;零星的枪声、爆炸声和短促的呼喝声、惨叫声,在风声和火焰噼啪声中时隐时现。
一辆黑色越野车如同沉默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码头主入口一公里外的一处废弃修理厂阴影里。车未熄火,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压抑在喉咙里。
副驾驶座上,林晚透过夜视望远镜,死死盯着那片火海与混乱交织的区域。她的脸色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近乎实质的焦灼、冰冷与决绝。
加密耳机里,只有嘈杂的电流扰声,间或夹杂着儿子林星睿断断续续、因信号受阻而变得失真的汇报:
“……码头B区……仓库爆炸……热源显示……至少三十个以上活跃单位……爹地的信号……最后出现在C区7号仓库附近……然后……滋啦……火势太大……热成像被扰……信号……消失……”
消失!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晚的心尖上!傅霆琛身中剧毒,又经历连番激战,最后出现在一片火海之中,然后信号消失……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深想,却又无法控制那最坏的猜测如毒蛇般噬咬她的神经。
“夫人,正面强攻不可能。苏耀文的人明显有备而来,火力配置超出预估,而且可能布置了陷阱。”驾驶座上的保镖队长,代号“黑鹰”,声音沉稳但凝重,“‘影卫’的支援小队预计五分钟后从水路抵达C区后方。我们现在需要决定,是等支援合围,还是……”
“等不了。”林晚打断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她放下望远镜,目光投向那片吞噬了傅霆琛信号的烈焰,“多等一分钟,他就多一分危险。苏耀文是疯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不能等。那个在禁地石室门口,用身体为她挡住追兵、吼着让她先走的男人;那个明明中毒受伤、却依旧背着她母亲冲出绝境的男人;那个在所有人眼中冷酷无情、却一次次将她护在身后的男人……他现在生死未卜,她怎么等得了?
“可是夫人,您的安全……”黑鹰不赞同。
“我的安全,建立在他在的基础上。”林晚的语气不容置疑,她快速检查身上的装备——防弹风衣、微型、肾上腺素笔、还有……那块被她用特殊隔绝材料包裹、贴身存放的“血玉”。这东西让她本能地厌恶和恐惧,但此刻,它或许是她手中唯一可能意想不到的筹码。
“黑鹰,你带两个人,按照原计划,从东侧废料堆场迂回,制造动静,吸引正面火力。我绕到西侧,从排水涵洞潜入C区。”林晚迅速下达指令,思路清晰得可怕,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在巴黎最混乱街区独自求生的状态,“我们没有重火力,不能硬拼,只能突袭和搜寻。找到傅霆琛,立刻撤离,与‘影卫’的水路接应点汇合。”
“夫人!这太危险了!您不能单独行动!”黑鹰急了。
“这是命令。”林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冰冷和威严,竟与傅霆琛有几分神似,“执行。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救人,不是歼灭。不要恋战。”
黑鹰咬牙,知道无法改变林晚的决定,只能沉声应道:“是!夫人,您千万小心!保持频道畅通……如果可能的话。”
林晚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如同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黑色风衣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手中紧握的、加了消音器的,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没有走大道,而是凭借之前研究地图的记忆,在废弃的集装箱堆场、生锈的龙门吊阴影和齐腰深的荒草间快速穿行。动作轻盈利落,避开可能的监控点和巡逻人员。五年的独立生活,赋予她的不只是设计才华和秘密身份,还有在逆境中生存的本能和技巧。
越靠近C区,空气中的灼热感和焦糊味就越浓,枪声也越发清晰密集。她能听到苏耀文手下粗野的呼喝和叫骂,似乎在搜索着什么,又像是在围捕。
“……那姓傅的肯定跑不远!中了‘蝮蛇’的‘腐骨毒’,又流了那么多血,肯定躲在哪個旮旯里等死!”
“二爷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他身上的东西,还有那个女人,必须找到!”
“妈的,这火太大,不好搜啊……”
“怕什么!烧死了更好!把尸体带回去给二爷交差!”
腐骨毒!林晚的心猛地一抽,几乎喘不过气。这毒的名字就如此恶毒!傅霆琛……你一定要撑住!
她绕到C区西侧,这里火势稍小,但浓烟滚滚,能见度极低。一个半塌的排水涵洞被杂物半掩着,正是地图上标注的隐秘入口。她毫不犹豫,俯身钻了进去。
涵洞内狭窄湿,弥漫着污水和腐物的恶臭。林晚屏住呼吸,打开微型手电,压低光束,快速向前摸索。她的心跳如擂鼓,耳朵却竖起来,捕捉着外面和涵洞内任何细微的声响。
突然,前方拐角处传来极其微弱的、压抑的咳嗽声,还有……液体滴落的轻微“滴答”声。
林晚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她关掉手电,握紧,贴着湿滑的洞壁,悄无声息地挪过去。
借着涵洞出口处透进来的、被火光映红的微光,她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阴影里的高大身影。
是傅霆琛!
他背靠着洞壁,坐在地上,头无力地垂着,凌乱的发丝被汗水、血水和灰尘黏在额前。身上的黑色中山装早已破烂不堪,浸透了深色的血迹,尤其是腰间那处伤口,虽然被他自己用撕碎的衣料紧紧勒住,但依旧有暗红近黑的血液不断渗出,滴落在身下的污水中。他的脸色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死气的灰败,嘴唇裂泛紫,呼吸微弱而急促。
但他的手,却依然紧紧握着一把已经打空的,另一只手,无力地搭在身旁一个昏迷过去的、穿着苏家“暗影卫”服饰的人脖颈上——那人颈骨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徒手扭断。
即使濒临绝境,昏迷之前,他也解决了一个追兵。
林晚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又被她狠狠地了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霆琛!”她扑过去,跪在他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颈动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皮肤滚烫,显然是高烧和毒素侵袭的征兆。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或者是感受到了她的触碰,傅霆琛紧闭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极其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那双总是深邃锐利、或冰冷或戏谑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涣散与极度的疲惫,但在看清林晚脸庞的瞬间,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却无比灼亮的光彩。
“晚……晚……”他的嘴唇翕动,声音沙哑破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恐慌的急切,“你……你怎么来了……走……快走……”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第一反应还是让她走。
林晚的鼻子一酸,用力握住他冰凉的手:“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她迅速拿出那支强效肾上腺素笔,毫不犹豫地扎进他的上臂肌肉,将药剂全部推入。然后又掏出随身携带的止血粉和绷带,准备重新处理他腰间的伤口。
“没……没用……”傅霆琛虚弱地摇头,眼神开始再次涣散,“毒……很怪……不止是神经毒素……好像……在吞噬生机……”
吞噬生机?林晚的手一顿,猛然想起母亲苏婉的话——“血玉”是吸食宿主生命力和气运的邪物!难道……苏耀文那短棍上淬的毒,竟然和“血玉”有关?或者,是专门针对可能接触、研究过“血玉”的人设计的?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常规解毒剂可能真的无效!
就在她心急如焚、不知所措之际,贴身存放的那块“血玉”,隔着隔绝材料,似乎……微微发热了一下?
一种极其诡异、难以言喻的感觉划过林晚的心头。她下意识地伸手入怀,触碰到了那温润(此刻却觉得有些烫手)的玉体。
几乎就在她手指碰到血玉的瞬间,昏迷中的傅霆琛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腰间的伤口渗血速度似乎加快了些,那血液中的黑气,仿佛活过来一般,微微扭动了一下!
而林晚自己,也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和眩晕,仿佛有什么冰冷粘腻的东西,顺着她的指尖,试图钻进她的体内!
她骇然松手!这鬼东西,果然邪门!
但它对傅霆琛体内的毒有反应!难道……这血玉,不仅能吸食生机,还能……吸引或者控制这种与之同源的“毒”?
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在她脑海中升起。
母亲说,她是“阴年阴月阴阴时”出生的完美“容器”,是苏家梦寐以求的“宿主”。如果……如果她用自己作为“诱饵”或者“媒介”,是否能够将傅霆琛体内的毒素……引出来?哪怕只是暂时压制?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发冷。这等于主动拥抱那邪恶的诅咒和未知的风险。但她看着傅霆琛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越来越灰败,心中那点恐惧,瞬间被更汹涌的决绝所取代。
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咬咬牙,再次拿出那块血玉,这次,她没有用隔绝材料包裹。妖异的红光在昏暗的涵洞里流转,映亮了她苍白的脸和傅霆琛毫无血色的面容。
她一手握住血玉,另一只手,颤抖着,轻轻覆在傅霆琛腰间的伤口上。
就在她手掌与伤口接触、血玉红光映照上去的刹那——
异变陡生!
傅霆琛伤口处那些原本只是淡淡萦绕的黑气,像是受到了致命的吸引,猛地变得活跃起来,如同有生命的黑色小蛇,争先恐后地朝着林晚的手掌涌来!
而林晚手中的血玉,红光骤然暴涨!一股冰冷刺骨、却又带着奇异吸力的感觉,顺着她的手臂,瞬间传遍全身!她感觉自己的血液流速在加快,体温在下降,某种属于生命本源的东西,仿佛正被手中的血玉和她掌心接触的毒素共同拉扯、吞噬!
“呃啊——!”难以形容的剧痛和空虚感袭来,林晚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几乎要握不住血玉。那感觉,就像有无数冰冷的针扎进骨髓,同时又在抽走她的灵魂!
“晚晚!放手!”傅霆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用尽最后力气嘶吼,试图推开她的手,但他此刻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林晚死死咬着下唇,甚至尝到了血腥味。她没有放手,反而将另一只手也按了上去,双手紧握血玉,死死贴在傅霆琛的伤口上!
“吸吧!有本事……把我也一起吸!”她在心中疯狂地呐喊,与其说是对抗,不如说是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决绝!
诡异的是,随着她的“主动献祭”,血玉的红光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一部分红光变得柔和了些,如同涓涓细流,反哺一般渗入傅霆琛的伤口。而那些疯狂涌向林晚的“黑气”,似乎遇到了阻碍,变得迟疑、混乱起来。
傅霆琛伤口渗血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血液中的黑气明显变淡。而他灰败的脸色,也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他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一些。
有效!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这疯狂的办法,似乎暂时压制住了那诡异的“腐骨毒”!
但林晚的代价是巨大的。她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眼前阵阵发黑,握住血玉的手抖得厉害,冰冷的寒意几乎要将她冻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这块邪玉贪婪地吮吸着。
不能晕过去!至少……要把他带出这里!
就在这时,涵洞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手电筒的光束胡乱扫射!
“这边有血迹!”
“进去看看!说不定躲在里面!”
追兵发现了这里!
林晚心头一凛,强烈的求生欲和护着傅霆琛的信念,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猛地将血玉塞回怀里(隔绝材料早已不知丢在哪里),用尽全身力气,将意识半昏迷的傅霆琛架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涵洞另一个出口方向拖去。
“在那里!抓住他们!”洞口的光束锁定了他们蹒跚的身影,伴随着兴奋的吼叫和拉枪栓的声音!
“砰!砰!”打在涵洞石壁上,溅起碎石和火星!
林晚背着傅霆琛(他沉重的身躯几乎将她压垮),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涵洞另一端的出口。外面是码头边缘一处堆满废弃轮胎的角落,不远处就是浑浊的江水。
几道黑影正从两侧包抄过来!
绝境!
林晚看了一眼幽深的江水,又看了一眼背上气息微弱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跳江或许是唯一的生路,但傅霆琛现在的状态,跳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砰!”
江面上,突然传来锐利的破空声和爆炸声!一道刺目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
紧接着,数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快艇,如同鬼魅般从下游疾驰而来,艇上人影绰绰,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是“影卫”的支援到了!而且是从水路发动了突袭!
包抄过来的苏家爪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倒下好几个,剩下的慌忙找掩体还击,阵脚大乱。
“夫人!这边!”一艘快艇灵活地靠到码头边缘,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男人伸出手,正是“影卫”小队的头目。
林晚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傅霆琛推上快艇,自己也在对方的拉扯下爬了上去。
“走!”影卫头目简短下令。
快艇引擎怒吼,激起巨大的尾浪,如同离弦之箭般驶离码头,将身后的枪声、火光和怒吼迅速抛远。
林晚瘫坐在快艇甲板上,紧紧抱着昏迷不醒、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的傅霆琛,看着他腰间伤口虽未愈合、但黑气已几乎看不见,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她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肤色似乎苍白了一些的双手,又摸了摸怀中那块重新变得冰凉、却仿佛与她有了一丝诡异联系的血玉。
刚才那惊险的一幕,那生命力被吞噬的恐怖感觉,绝非幻觉。
母亲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儿子传达的“完美容器”信息如同诅咒。
她抬起眼,望向远处渐渐缩小的、火光冲天的码头,又看向怀中男人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眼神复杂难明。
苏家的秘密,血玉的诅咒,她特殊的生辰……所有的线,似乎都缠绕在了一起,将她拖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而傅霆琛,似乎成了这个漩涡中,与她命运紧密相连、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快艇破开江面,驶向未知的接应点。身后是未熄的战火和亟待清算的血仇,前方是迷雾重重的未来和刚刚以命换来的、微弱却真实的生机。
林晚抱紧了怀中的人,感受着他微弱的体温,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局,他们险死还生。
但战争,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