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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醒渊小说,深潜醒渊甲辰

深潜醒渊

作者:甲木辰土

字数:168676字

2026-01-11 连载

简介

一本引人入胜的都市高武小说,深潜醒渊,正在等待着你的发现。小说中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让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世界。作者甲木辰土的精湛文笔和细腻描绘,更是为这本小说增添了不少色彩。目前,小说已经连载,让人热血沸腾。快来加入这场阅读盛宴,168676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深潜醒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18章 河畔疑阵

从吴伯言的地下藏书室出来时,已是午后。

秋阳斜穿过城墙豁口,在青砖路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斑驳光块。甲辰眯起眼,适应着外面的光线——突破通脉境后,他的视觉变得异常敏锐,能看清十丈外墙缝里苔藓的纹理,也能捕捉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般大小的灵气光点。

青姑走在他前面半步,宝蓝色的长衫下摆在风中微微拂动。老人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听见了吗?”

甲辰凝神。起初只有风声、远处市井的嘈杂、雀鸟扑翅的声响。但渐渐地,他捕捉到了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不是来自某个具体方向,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像大地的心跳在加速。

“地脉在躁动。”青姑神色凝重,“比昨天更剧烈了。”

她加快脚步。两人穿过老街,绕过正在抢购物资的人群,抄近路赶往县医院。路上,甲辰看见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给沿街的井盖贴封条,旁边立着警示牌:“地下水污染,严禁使用”。

不是污染。他在灵视中看见,那些井口正溢出丝丝缕缕的灰黑色气息,与黑水河底的秽气同源。

医院里比昨天更混乱。门诊大厅挤满了因恐慌而前来就诊的市民,护士台前排起长龙,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汗味混合的刺鼻气味。甲辰跟着青姑从侧门的员工通道上楼,避开人。

周巽的病房在顶层最里间。门口除了鉴真会的两名黑衣守卫,还多了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医生——但甲辰一眼就看出,那人也是修行者,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的医家真气。

“青姑前辈。”医生微微躬身,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周老先生的情况稳定了,但还需要静养。林小姐和陈小姐在里面。”

青姑点点头,推门进去。

病房里弥漫着草药蒸煮的气味。周巽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薄毯,正在给坐在床边的林晚讲解什么。老人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林晚则握着支铅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陈雨薇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个望远镜,正透过玻璃观察远处黑水河的方向。听见门响,她转过身,脸上带着忧色。

“甲辰,青姑。”她放下望远镜,“河边的黑水柱又扩大了,现在能看见三道,像三黑色柱子撑在天和地之间。”

甲辰走到窗边。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西边天际那几道接天连地的黑色水柱。它们不再静止,而是在缓缓旋转,搅动得周围的云层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状阴云。更诡异的是,水柱表面偶尔会闪过一抹暗金色的光纹,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墨玄还在河边?”青姑问。

“赵文渊半小时前来过电话。”周巽放下册子,咳嗽了两声,“说墨玄带人在河边布下了‘七星镇煞阵’,暂时稳住了门扉的松动速度。但代价是……阵法的七个阵眼,需要七个修行者坐镇,且每六个时辰就要轮换一次,消耗极大。”

“七个修行者?”青姑皱眉,“鉴真会哪来这么多人?”

“墨玄从外地调来了四个,加上本地的铁罗刹、鬼医,还有……”周巽看向甲辰,“他希望你过去,顶最后一个位置。”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我不去。”甲辰说得很脆。

“他说你会去的。”周巽从枕头下抽出一张照片,递过来,“因为你的家人,今天早上被‘请’到河边去了。”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能认出是黑水河岸的场景。沈建国和李秀芳站在一群黑衣人中间,两人脸上都是茫然和恐惧。背景里,能看见墨玄的背影,他正指着河面在说什么。

甲辰的手指收紧,照片边缘被捏出褶皱。

“什么时候的事?”

“两小时前。”周巽叹气,“墨玄派人去你家,说是‘邀请参观治河工程’。你父母以为是政府,就跟着去了。现在人就在阵法的外围营地。”

青姑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震得水杯哐当响:“这孙子!谈好的条件转头就撕!”

“他没撕。”周巽摇头,“协议里只说了‘保证安全’,没说不能‘请去做客’。墨玄玩的是文字游戏。”

甲辰盯着照片里父母惊恐的脸。他能想象那个场景:一群陌生人突然上门,说政府有工程需要配合,老实巴交的父母本不敢拒绝。到了河边,看见那些超常的景象,听见那些听不懂的术语,他们会吓成什么样?

“我去。”他把照片收进口袋,“但我要带青姑一起。”

“我自然要去。”青姑冷笑,“我倒要看看,墨玄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周巽从枕边摸出个小布袋,递给甲辰:“这里面有三张‘雷火符’,是我早年画的,威力尚可。如果情况不对,撕开符纸扔出去,能争取十息时间逃跑。”

他又看向林晚:“丫头,你留在这里,继续帮我整理这些病例。雨薇,你陪着她,不要离开医院。”

“我也想去……”陈雨薇说。

“你去没用。”周巽语气严厉,“河边现在聚集的都是修行者,你一个普通人,连余波都扛不住。留在这里,照顾好林晚,就是最大的帮忙。”

陈雨薇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

甲辰和青姑离开医院时,天色开始转阴。铅灰色的云层从西北方向压过来,空气里能闻到暴雨将至的土腥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水河特有的铁锈与腐殖质混合的气味。

他们没叫车,而是步行出城。走到城西郊外时,那几道黑色水柱已经近在眼前,每一都有百米直径,旋转时带起的狂风卷起地上的沙石,打在脸上生疼。

水柱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不是政府拉的,而是鉴真会的人——几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外勤人员分散在四周,手里拿着类似金属探测仪的仪器,正在监测能量波动。警戒线内,能看见七个用白色石灰画出的圆圈,每个圆圈里都坐着一个人,正是七星镇煞阵的七个阵眼。

铁罗刹坐在离河最近的那个阵眼里,赤着上身,口那幅修罗刺青在灰暗天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鬼医坐在他斜对面,面前摆着个药箱,手里捻着银针,正在给自己扎——显然坐镇阵眼消耗极大。

墨玄站在阵法中央,背对来路,正仰头看着最大的那道水柱。他今天穿了身玄黑色的劲装,外罩一件绣着银色云纹的斗篷,长发用一乌木簪简单绾起,几缕发丝被狂风吹得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对甲辰微微一笑:“来了?比我想的晚了些。”

“我父母呢?”甲辰直接问。

墨玄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临时帐篷:“在营地里休息,有人照顾。放心,很安全。”

甲辰开启灵视。帐篷里确实有两团微弱但平稳的气息,是沈建国和李秀芳没错,周围也没有埋伏。

“我要见他们。”

“可以,但先办正事。”墨玄指向阵法中唯一空着的那个阵眼,“坎水位,对应黑水河的水脉,需要水属灵气坐镇。你的龙涎玉是九钥中的‘坎水钥’,正合适。坐过去,稳住阵眼,我会让你父母来见你。”

青姑正要发作,甲辰按住她的手臂。

“可以。”他走向那个空着的阵眼,在石灰圈内盘膝坐下,“但我只坐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我要带父母离开。”

“成交。”墨玄点头。

甲辰闭眼,调息。刚一坐定,就感觉到整个阵法传来的庞大压力——那不是物理的重力,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镇压力”,像有无形的手在按压他的意识,要将他按进地底。

同时,龙涎玉开始剧烈发烫。玉内的星图自动浮现,第六颗星“至阳”光芒大盛,与阵法产生共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正通过玉为媒介,被抽离、转化、注入阵法之中,成为稳定门扉的一部分。

这感觉……很怪。不是消耗,更像是“同化”——阵法在尝试同化他的气息,将他变成阵法的一部分。

他睁开眼,看向墨玄:“这阵法,不只是镇煞吧?”

墨玄挑了挑眉:“哦?你看出来了?”

“它在吸收坐镇者的灵气,转化为某种……印记。”甲辰盯着他,“你想用这个阵法,在所有坐镇者身上打下标记?”

“聪明。”墨玄并不否认,“七星镇煞阵确实有镇煞之效,但它还有一个别名——‘七星锁魂阵’。坐镇者以自身灵气为引,与阵法建立连接后,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将来门扉开启时,只有身上有印记的人,才能安全通过门扉周围的能量乱流。”

他环视七个阵眼:“换言之,我在筛选‘入场券’。没有印记的人,强行靠近门扉,会被两界碰撞的乱流撕碎。”

青姑脸色铁青:“你之前可没提这个。”

“现在提也不晚。”墨玄微笑,“而且,这对你们是好事。有了印记,将来探索河底时,生存几率能提高三成。”

甲辰沉默。墨玄说得没错,这确实是种保护机制。但代价是,被打上印记的人,从此与这个阵法——或者说,与墨玄的计划——深度绑定,再也无法轻易脱身。

“我父母呢?”他再次问,“他们也要打上印记?”

“普通人承受不了印记。”墨玄摇头,“他们只是观众,不会参与后续行动。三个时辰后,你可以带他们离开,我保证不再打扰。”

说话间,赵文渊从营地帐篷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会长,第三波能量汐将在二十分钟后到达,峰值预计是上一波的一点五倍。阵法需要加强输出。”

墨玄看向七个阵眼:“诸位,都听见了?接下来会有点辛苦,请务必稳住。”

话音刚落,黑水河面突然炸开一道巨浪。

不是水柱,而是真正的、高达十余米的黑色浪墙,朝着岸边拍来。浪头里裹挟着无数惨白的骨骼碎片、腐烂的水草、还有某种半透明的、蠕虫般的生物。

“来了!”铁罗刹暴喝一声,口刺青爆发出暗红色光芒,整个人像一尊燃烧的修罗。

鬼医双手连弹,数十银针射向浪头,针尖带着青黑色的毒芒。

其他几个阵眼坐镇的修行者也各施手段:有人祭出符箓,有人念动咒文,有人直接以拳罡硬撼。

甲辰没动。他按照墨玄之前交代的方法,将意识沉入龙涎玉,引导玉内的坎水之气与阵法连接。当他的气息与阵法完全同步的瞬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看见”了河底。

不是用眼睛,而是通过阵法与门扉的连接,他的意识像潜水镜般穿透浑浊的河水,直达河床深处。

那里,果然有一座城。

不是完整的城池,而是一片巨大的、坍塌的废墟。建筑的材质非石非木,而是一种暗银色的金属,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孔洞里不断渗出黑色的粘液。废墟中央,矗立着一扇门。

门高约十丈,宽三丈,通体漆黑,材质似玉似铁。门扉紧闭,但门缝里正不断涌出灰黑色的秽气,那些秽气在水中凝聚成触手般的形状,疯狂扭动着,试图挣脱河水的束缚。

而在门扉表面,刻着一幅复杂的浮雕:九颗星辰环绕着一座城,城中有无数跪拜的人影,人影朝向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状的图案。

那图案甲辰认识——在吴伯言给的《河图注疏》里出现过,标注是“归墟之眼”。

突然,门扉震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震颤”。甲辰的意识被这股震颤击中,瞬间倒飞回身体,鼻孔和耳朵同时渗出血丝。

“稳住!”墨玄的声音像惊雷般在耳边炸响,“它在试探!所有人,灵气输出提到最大!”

甲辰咬牙,将丹田内刚刚稳固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法。龙涎玉烫得像要融化,玉内的星图疯狂旋转,第六颗星的光芒刺得他内视视野一片空白。

七个阵眼同时爆发出耀眼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柱冲天而起,在阵法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北斗七星图案。图案缓缓压下,像一只巨手,按向河面。

黑色浪墙与七星图案碰撞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失声了。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嗡鸣。碰撞处迸发出刺目的白光,白光过后,浪墙粉碎,化作漫天黑雨落下。

雨水中,那些半透明的蠕虫状生物发出婴儿般的尖啸,在接触到七星光芒后迅速融化,变成一滩滩腥臭的黏液。

第一波冲击,扛住了。

但甲辰能感觉到,阵法已经到达极限。七个坐镇者中,除了他和墨玄,其余五人都脸色惨白,气息萎靡。铁罗刹口的刺青暗淡了一半,鬼医嘴角溢血,另外三人更是摇摇欲坠。

“还有……两波……”一个坐在离位的修行者艰难道。

墨玄没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已经裂了三道缝,但依然散发出古朴厚重的气息。他将铜镜抛向阵法中央,镜面朝下,射出一道青铜色的光柱,笼罩整个阵法。

“禹王镜?!”青姑惊呼,“这东西不是在六十年前就毁了吗?”

“仿品,只有三成威能。”墨玄语气平淡,“但够用了。”

青铜光柱加持下,阵法的压力骤减。七个坐镇者都松了口气。

趁这间隙,甲辰看向墨玄:“让我父母过来。”

墨玄对赵文渊点点头。几分钟后,沈建国和李秀芳被带到了阵法边缘。

两人看起来还算完好,但神情恍惚,显然是被刚才的景象吓坏了。李秀芳一看见甲辰,眼泪就下来了:“辰辰,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些人说你在帮政府治河,可这河……”

“妈,没事。”甲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们先在旁边帐篷里休息,等我这边忙完,就带你们回家。”

沈建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看着周围那些明显不是普通人的黑衣守卫,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拉着李秀芳,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帐篷。

甲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愧疚、愤怒、无力……还有一丝决绝。

他必须尽快变强。强到能保护家人,强到能摆脱墨玄的控制,强到能在这越来越疯狂的世界里,守住自己在乎的人。

第二波能量汐在半小时后到来。

这一次不是浪墙,而是河面突然凹陷,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从中传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类似无数人同时低语的声音。

“门扉在加速开启。”墨玄盯着漩涡,眼神炽热,“它在‘呼唤’。”

“呼唤什么?”甲辰问。

“钥匙。”墨玄看向他前的龙涎玉,“九钥齐聚,门扉洞开。现在它感应到了坎水钥的存在,所以主动加速开启进程,想引你进去。”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有趣。不是我们在开门,是门在等我们。”

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岸边的碎石、枯枝、甚至一些较小的仪器设备,都被卷向河心。阵法外围,几个站得太近的黑衣守卫惊叫着被拉向水面,幸好被同伴及时抓住。

“加固阵法!”墨玄厉喝,“不能让它把阵眼吸走!”

七个坐镇者同时发力。甲辰感觉自己的灵气像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龙涎玉烫得他口皮肤起了一片水泡。但他咬牙坚持,因为一旦松手,阵法崩溃,在场所有人都得死。

漩涡与阵法的僵持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就在甲辰感觉自己快要被抽时,漩涡突然停止了扩张。那无数人的低语声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满足的叹息——

仿佛某个沉睡的存在,刚刚饱餐了一顿。

然后,漩涡缓缓平复。河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甲辰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的意识再次与门扉连接。这一次,他“看见”门扉开启了一条缝——极其细微的缝隙,不到发丝粗细。但从那条缝里泄露出来的气息,让整个河底的秽气浓度暴涨了三倍不止。

更可怕的是,他通过那条缝,瞥见了门后的景象。

不是废墟,不是城池。

是一片……星空。

漆黑的、浩瀚的、没有尽头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陆块、坍塌的建筑、以及某种巨大到难以形容的生物的骨骸。而在那片虚空的深处,有一点金光在闪烁。

金光里,隐约能看见一座城的轮廓。

那座城的样式,与河底废墟一模一样,但它是完整的、辉煌的、散发着神圣而诡异的气息。

甲辰还想看得更清楚,但缝隙突然闭合。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将他的意识弹了回来。

他睁开眼,大口喘气,冷汗已经湿透了夹袄。

“看见了?”墨玄问。

甲辰点头。

“那就是归墟。”墨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所有不该存在之物的归宿,所有被现实规则排斥之灵的墓地,也是……所有秘密的源头。”

他转身,看向七个摇摇欲坠的坐镇者:“今天的任务完成了。诸位辛苦了,可以休息了。三个时辰后,甲辰可以带父母离开。其他人,原地待命。”

铁罗刹等人如蒙大赦,立刻盘膝调息。鬼医掏出药瓶,给每人发了一颗丹药。

甲辰没接丹药。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感觉双腿发软,丹田空空如也,连维持基本的内视都做不到。

但他还是坚持着,走向父母所在的帐篷。

掀开帐帘,沈建国和李秀芳正坐在行军床上,捧着热水杯发呆。看见甲辰进来,李秀芳立刻起身:“辰辰,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受伤了?”

“没事,累的。”甲辰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回家。”

沈建国看着他,眼神复杂。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男人,忽然开口:“辰辰,你跟爸说实话……你到底在做什么?那些人,那些……怪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甲辰沉默了几秒,最终说:“爸,妈,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但你们相信我,我不会做坏事。等时机到了,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

李秀芳还想问,被沈建国拦住了。男人点点头:“爸信你。走吧,回家。”

三人走出帐篷时,墨玄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恢复平静的黑水河面。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对甲辰说:“别忘了,三个月。三个月后,无论你准备得如何,我们都要下河。”

甲辰没回应,只是扶着父母,走向回城的路。

青姑跟在他们身后,始终保持着警惕。

走出警戒线时,甲辰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中,墨玄依然站在河边,玄黑衣袂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他仰头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而在更远的河面上,那些黑色水柱虽然缩小了一圈,但依然矗立着,像七黑色的钉子,钉在大地与天空之间。

钉在这个,即将破碎的世界边缘。

(第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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