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主人公钟鸿梁庆小说大唐:三兄弟归唐在线章节阅读

大唐:三兄弟归唐

作者:必良

字数:153871字

2026-01-08 连载

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历史古代小说,那么《大唐:三兄弟归唐》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必良”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钟鸿梁庆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大唐:三兄弟归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走出皇城,长安街市的喧嚣人语、车马粼粼,混合着初春微寒的空气扑面而来,却驱不散三人心中沉甸甸的阴霾。阳光虽亮,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大哥,咱们现在去哪?回将作监?”王义山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尚未褪尽的愤懑。

钟鸿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宫墙巨大的阴影边缘,回望那巍峨肃穆、吞噬了无数野心与性命的建筑群,眼神幽深如古井。郑元璹…荥阳郑氏…那张阴鸷的面孔,那冰冷锁链的触感,还有牢房里绝望的等待,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先回崇仁坊。”钟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地,“收拾一下,看看那里怎么样了。”

崇仁坊的小院不出意料被翻检过,门锁有被撬动的痕迹,院内一片狼藉。他们藏匿的那些关于商税条陈的草稿、王义山记录的“炼丹”笔记、甚至一些试验用的瓶罐,都不见了。显然是刑部搜查的“成果”。幸好,最关键的曲辕犁详细图纸和提纯盐的初步流程记录,钟鸿早已习惯性地记在脑中,并让梁庆用只有他们三人能懂的简化符号另录了一份,藏在了更隐蔽的地方(梁庆缝在了旧衣夹层里)。

看着被翻乱的屋子,王义山双眼冒火:“狗的!抄家啊这是!”

梁庆默默收拾着散落的东西,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在牢里时坚定了许多。他低声道:“东西丢了就丢了,只要人还在,脑子里的东西就丢不了。大哥,陛下让我们去将作监和工部,我们…”

“去,当然要去。”钟鸿打断他,走到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手指拂过粗糙的树皮,“陛下给了我们一绳子,一可能通向高处、也可能勒紧脖子的绳子。我们得抓住,还得爬得漂亮。”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个兄弟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郑元璹,还有他背后的荥阳郑氏,这笔账,我记下了。”他的语气没有激烈的恨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陈述,“我们不是圣人,没那个怀以德报怨。有仇,就得报。”

王义山精神一振,拳头捏得嘎嘣响:“对!大哥!怎么报?你说!俺去拧下那姓郑的狗头!”

钟鸿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现在?我们拿什么报?八品小官,无无基,对方是传承数百年的顶级门阀,在朝在野,盘错节。郑元璹敢构陷我们,甚至可能得到了某种默许,就是因为我们现在太弱,弱到可以随意拿捏,弱到即使陛下看出破绽,为了平衡,也只能先将我们搁置。”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报仇,不是匹夫之怒,血溅五步。那是最后的手段,也是最无能的手段。我们要的,是让他们疼,让他们怕,让他们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摔下来,尝一尝我们差点尝到的滋味。这需要力量,需要时机,需要…站在比他们更高的地方,或者,找到能压垮他们的巨石。”

“那我们现在…”梁庆蹙眉。

“蛰伏。”钟鸿吐出两个字,“像蛇一样,藏在草丛里,积蓄毒液,等待时机。陛下让我们做新犁,试矿盐,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把这些事做好,做出实实在在的功劳,我们才能在朝中站稳脚跟,才能获得更大的权柄和话语权。同时…”他目光微闪,“我们要找盟友。真正的,有力的盟友。”

“尉迟将军?秦将军?”王义山问。

“他们是陛下的心腹猛将,但毕竟是武将,且常年在外。”钟鸿分析道,“更重要的是,他们与世家并非一路,甚至可能…陛下用他们,本就含有制衡世家的意思。但我们目前,还不够格直接攀附他们。”

他想起历史书上的记载,一个名字浮现脑海:“你们说,李靖李药师,此刻在何处?”

梁庆略一思索:“李卫公?去岁代州都督任上破突厥,今岁…应是在灵州大都督任上,总督北疆诸军事,防备突厥。”

“正是。”钟鸿点头,“突厥未灭,北疆便是大唐最锋利的刀,也是最容易立功的地方。尉迟恭、秦琼是陛下的旧部心腹,李靖则是军神,战功卓著,且…似乎与山东世家、关陇贵戚都保持一定距离,更专注于军事。若我们能设法,在陛下关注的新犁、矿盐之外,再立下一些与军功、与强兵相关的功劳…或许,能有机会进入这些真正手握重兵的将军视野。”

他想到了改进兵器,想到了后勤保障,甚至想到了也许能提前“发明”或改良一些这个时代尚未普及的军事器械或战术。但这一切,都需要契机,更需要他们先在将作监、在矿盐试制上打开局面,获得信任和资源。

“所以,第一步,去将作监,把那曲辕犁弄得尽善尽美,争取春耕就能在京畿推广开。第二步,矿盐试制,陛下既然说了会派人会同工部秘密进行,我们就要争取参与进去,甚至主导关键技术。这是立身之本。”钟鸿定下调子。

“那郑元璹…就这么算了?”王义山还是不甘心。

“算?”钟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当然不能算。但现在动不了他,不代表不能给他找点麻烦。老二,”他看向梁庆,“你在职方司,留心一下,荥阳郑氏,或者与郑元璹走得近的官员、家族,有没有什么把柄?比如在地方上的田产,经济往来,或者…与突厥等外藩有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联系?不用刻意去查,留意即可。尤其是,如果矿盐试制成功,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比如传统的池盐、井盐利益集团),郑家是否牵涉其中?”

梁庆会意:“我明白了。留心收集,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钟鸿补充,“我们三个,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郑家这次失手,未必会罢休。明面上有陛下压着,他们不敢再像这次一样直接构陷,但暗地里的绊子、流言蜚语,绝不会少。在将作监,在工部,与同僚相处,多看少说,多做事,少争辩。把功劳做在实处,让陛下看到,让那些愿意做实事的官员看到。”

“知道了,大哥。”王义山和梁庆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三人如同上紧的发条,投入了全新的角色。

钟鸿正式到将作监上任。将作监是个清水衙门,主官将作大匠是个年迈的宗室,很少管事。底下具体事务多由几位少监、丞、主簿负责。钟鸿这个新晋的将作监丞,品级不高,但顶着“奉旨专司新犁推广及矿盐试制”的名头(虽然矿盐试制尚未公开),倒也无人敢明着刁难,但暗地里的观望、排挤、阳奉阴违,却是免不了的。钟鸿对此心知肚明,他不去争权,也不去搞人际关系,只是带着王义山和几名指派给他的匠人,一头扎进了作坊。

曲辕犁的改进很快有了新进展。在王义山这个“人力起重机”和几位老匠人的巧手下,犁辕的弧度、犁铧的角度、犁盘的灵活性都得到了进一步优化,制作了数架更精良的样品。钟鸿又亲自带着这些样品,跑到司农寺划定的京畿几处皇庄和官田,与庄头、佃农一同下地试验,据实际使用反馈不断调整。他的亲力亲为和务实态度,渐渐赢得了部分底层官吏和匠人的尊重。春耕在即,几架改良后的曲辕犁在试用中表现出色,节省畜力、提高效率的效果明显,司农寺的官员将情况奏报上去,龙颜甚悦,下旨命将作监加紧制作一批,于京畿紧要处先行推广。这算是他们获得的第一项实实在在的政绩。

矿盐试制的事情却推进缓慢。工部那边似乎有些迟疑,选址、派员、调拨资源,诸多环节拖沓。钟鸿心知这其中必有阻力,也不催促,只是通过张阿难,委婉地将提纯工艺的进一步改进设想(如多级过滤、控温结晶等)和可能需要的基本物料清单递进了宫里。他在等待,等待皇帝推动,或者…等待一个更合适的契机。

梁庆在兵部职方司的主事任上,则低调而高效。他本就细心,对文书档案工作得心应手,很快便将职方司积压的一些边镇舆图勘误、烽堠记录整理得井井有条,得到了那位严谨郎中的赏识。同时,他利用职务之便,开始系统地收集关于突厥各部、吐谷浑、吐蕃等周边势力的资料,尤其是其经济结构、物资需求、内部矛盾等信息,为将来可能推动的“互市”和更宏观的战略布局做准备。他牢记钟鸿的嘱咐,也留意着朝中官员,尤其是与荥阳郑氏有关联的那些人的动向,将一些看似无关的碎片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子在忙碌与警惕中一天天过去。长安城的春意渐浓,柳絮纷飞,但三人心头那弦始终紧绷着。他们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果然,麻烦以另一种方式找上门来。

这,钟鸿正在将作监核对一批新制曲辕犁的物料清单,一名小吏匆匆来报,说工部水部司来了位员外郎,点名要见钟丞,是关于矿盐试制选址的事情。

钟鸿心中一动,终于有动静了?他整理衣冠,来到前厅。

来人是个三十许岁的官员,面皮白净,三缕短须,穿着浅绯官袍,正是工部水部司员外郎,姓郑,名元礼。

郑元礼?钟鸿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微不可查地一凝。姓郑…莫非…

“钟丞有礼。”郑元礼拱手,态度看似客气,眼神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奉部堂之命,前来与钟丞商议河东矿盐试制选址一事。部里初步选定在河东道潞州境内,一处前朝废弃的岩盐矿坑。这是相关文书图册,钟丞请过目。”

他将一叠文书推到钟鸿面前。

钟鸿接过,快速浏览。选址潞州…倒不是不行。但他注意到文书末尾,负责此次试制工坊营造及前期物料采买的承办方,赫然写着“潞州郑氏工坊”的字样。

潞州郑氏…又是郑家!

钟鸿抬起头,看向郑元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郑员外郎,这承办工坊…为何指定潞州郑氏?试制之事,乃奉旨秘行,关乎朝廷大利,是否应由工部直属官坊或另择可靠商家承办更为稳妥?”

郑元礼皮笑肉不笑地道:“钟丞有所不知。潞州郑氏,乃当地大族,诚信经营多年,于矿冶营造之事颇有经验。且其工坊距矿坑最近,物料人员调度便捷,可省不少耗费。部堂也是考虑到试制需尽快见效,节省国帑,才做此议。怎么,钟丞觉得不妥?”他话中带刺,“莫非钟丞另有更佳人选?还是…对郑氏有什么成见?”

这顶帽子扣得巧妙。若钟鸿坚持反对,便是“别有用心”、“因私废公”;若同意,则试制之事从一开始,就可能落入郑家的影响甚至掌控之中。

钟鸿心中冷笑。果然是阴魂不散。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试图从源头掐住他们的命脉。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郑员外郎言重了。下官岂敢有成见?只是虑及此事关系重大,陛下亦十分关注。潞州郑氏既然堪当此任,自是好事。不过…”他话锋一转,“试制工艺,乃关键所在。为确保万无一失,下官建议,工坊营造可依部议,但核心提纯工序所需的关键匠人、以及工艺流程管控,需由将作监与工部另行指派可靠之人专司负责。毕竟,盐法新立,技术未固,若因工坊不谙此法而致失败,徒耗钱粮不说,恐辜负圣恩。郑员外郎以为如何?”

你想控制工坊?可以。但核心技术,你别想碰。钟鸿这一手,是底线划分,也是警告。

郑元礼脸色微微一沉,显然听懂了钟鸿的意思。他盯着钟鸿看了几秒,忽又笑道:“钟丞思虑周详,自当如此。核心工艺,自当由朝廷专人来管。那便如此定下,我回去禀明部堂。具体派遣何人,何时动身,再行商议。”

“有劳郑员外郎。”钟鸿拱手送客。

看着郑元礼离去的背影,钟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矿盐试制尚未开始,博弈已然展开。郑家果然不会坐视,甚至想反客为主,将这可能的财源抓在手里,至少也要分一杯羹,甚至暗中破坏。

“想摘桃子?还是想砸锅?”钟鸿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

他走回内堂,铺开纸张,开始给皇帝写一份密奏。不是告状,而是“请示”。详细说明工部选址及承办工坊的安排,然后“诚恳”地提出自己的担忧和建议:为保技术机密和试制成功,恳请陛下钦点可靠内侍或亲信官员,总领试制事,并指派将作监精匠人(自然包括王义山)携核心工艺前往,独立于地方工坊,直接对陛下负责。同时,请求准许在长安将作监内,另设一小规模试验场,继续优化工艺,以备不时之需,并可随时支援河东。

这封奏疏,通过张阿难的渠道,再次递到了案头。

数后,批复下来,只有朱批两个字:“准奏。着将作监丞钟鸿,协理河东矿盐试制事,关键匠役工艺,由其节制。另于将作监别院设试验所,一应所需,报内帑支取。钦此。”

皇帝的批复,给了钟鸿明确的授权和一定的独立空间。虽然没有完全将郑家势力排除在外(工坊营造仍在郑家),但核心环节被钟鸿牢牢抓在手中,并且有了直属的试验所和内帑支持。这是一场微妙的胜利,也是皇帝态度的再次彰显。

接到批复,钟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知道,与郑家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矿盐试制,将是他和郑元璹、乃至郑氏家族角力的第一个正面战场。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玩到底。”钟鸿将批复文书仔细收好,眼中寒芒如星,“看看最后,是谁的刀更利。”

他望向北方,那是灵州的方向,也是李靖大军驻屯之所。矿盐若能成,或许…能成为他与那位军神,搭上线的第一块敲门砖。毕竟,边军,同样需要盐,需要更便宜、更稳定的盐。

蛰伏的蛇,缓缓昂起了头,毒牙在暗处,悄然磨砺。而远方的雷霆,亦在乌云中积聚。贞观三年的边关,注定不会平静。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