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青梅蚀骨:莫先生的追妻火葬场》是一本引人入胜的豪门总裁小说,作者“小兔子有多乖”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沈清欢莫辰渊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89467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青梅蚀骨:莫先生的追妻火葬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晚宴的喧嚣如同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死寂般的真空。
莫辰渊推开别墅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投下冰冷苍白的光。一股混合着昂贵木材和清洁剂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整洁,奢华,却毫无生气。
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设计精美的样板间,一个被时间凝固的华丽空壳。
五年了。
自从沈清欢离开后,这里就再未增添过一丝属于“生活”的气息。钟点工每周会来三次,将一切打扫得一尘不染,物品摆放得如同经过精密测量,连沙发靠垫的褶皱都被抚平得一丝不苟。
完美,却也极致地空洞。
他扯下领带,随手扔在入口处的柜子上——这个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打破了室内刻板的秩序。他习惯性地走向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着晚宴上的画面。
沈清欢。
她站在光影里,从容自信,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疏朗与坚定。那句“莫总,久仰”像魔咒一样盘旋不去,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嘲讽,刺穿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或许不是“变成”,而是……回归。回归到她本应有的模样。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那股无名火燃烧得更加炽烈。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一路烧灼到胃里,却无法驱散那股从心底蔓延开的寒意。
手机在寂静中突兀地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是特助周谨。
“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酒精浸润后的沙哑。
“莫总,已经确认。Qing Studio,确实是沈小姐五年前在纽约创立的工作室。近几年在国际上声名鹊起,获奖无数。他们这次回国,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星耀城’。”周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高效。
莫辰渊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资料,全部发给我。”
“已经整理好,发到您邮箱了。另外……”周谨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关于沈小姐这五年的经历,能查到的部分很有限,她似乎……有意抹去了一些痕迹。”
莫辰渊眸色一沉。“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快步走向书房,打开了电脑。屏幕上幽蓝的光映着他晦暗不明的脸。
邮件里,附带着一份关于“Qing”和“Qing Studio”的详细报告。他点开,一页页往下翻。
A’设计大奖铂金奖、RIBA国际杰出建筑奖、多个被收录进建筑教科书的地标性……一长串耀眼的成就,几乎晃花了他的眼。
报告里还夹杂着几张她在现场或领奖台上的照片。她穿着练的白色衬衫和西装裤,手持图纸或奖杯,与团队成员讨论时眼神专注,微笑时自信从容。
每一张照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沈清欢。
那个在他记忆里,总是系着围裙,在厨房为他准备宵夜;总是低着头,轻声细语地问他明天想穿什么;总是在他深夜归家时,留一盏孤灯,自己却在沙发上等到睡着的女人……那个模糊、温顺、几乎没什么个影子,仿佛只是一个名为“妻子”的符号。
原来,从来都不是她的全部。
甚至,可能只是她为了迎合他而戴上的假面。
一种被愚弄、被欺骗的愤怒,夹杂着更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猛地攫住了他。他“啪”地一声合上电脑,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他起身,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精装烫金封面的商业书籍,扫过墙上那幅价值不菲却冰冷无比的抽象画,最终,落在了角落一个极其不起眼的矮柜上。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拉开了那个他几乎从未关注过的抽屉。
里面很空,只放着几本旧杂志,还有一本……蒙着薄灰的速写本。
他记得这本子。是沈清欢的。以前偶尔会看到她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画着什么。他从未在意,也从未想过要看。
此刻,他却像被什么牵引着,伸手将它拿了出来。
速写本的纸张已经微微泛黄。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用铅笔勾勒的别墅庭院一角,线条还有些稚嫩。一页页翻下去,画技在明显进步,内容也从静物、风景,逐渐变成了各种建筑结构的草图、空间构想的片段。
翻到中间某一页时,他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一页上,画的是一件婚纱的草图。设计简洁而优雅,线条流畅,旁边用清秀的字迹标注着一些细节:领口处想用青梅形状的刺绣,头纱要及地的长度……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呼吸骤然困难。
青梅。
他们两家是世交,别墅后院就有一棵老青梅树。他们小时候常在树下玩,她总说青梅酸涩,像某种说不出口的心事。后来,她嫁给他,婚礼盛大却流程化,婚纱是母亲挑选的国际品牌,华丽,却与这张草图上的设计,没有半分相似。
他从未问过她,想要一件什么样的婚纱。
他甚至,从未认真看过她画的画。
速写本的后面部分,渐渐空了。最后有内容的几页,线条变得凌乱、压抑,画的是一些扭曲的、被困在方格子里的窗户,或是被藤蔓紧紧缠绕、即将崩塌的高塔。
最后一张画,是在角落里,用尽力气画下的一棵青梅树,树上果实累累,树下却空无一人。旁边有一行极小极小的字,若不仔细看,几乎会被忽略:
“莫辰渊,青梅终会腐朽,而我,不想再等了。”
期,恰好是她离开的前一天。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莫辰渊的脑海里炸开。
原来,蚀骨的不止是痴恋。
还有那漫长岁月里,被视而不见的、
一点点被磨灭的自我与希望。
他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合上速写本,口剧烈起伏。那句“不想再等了”如同最锋利的审判,将他钉在了名为“过去”的耻辱柱上。
他以为她离开是一时冲动,是欲擒故纵。
却不知,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绝望后的自我拯救。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母亲。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接起。
“辰渊,听说沈清欢回来了?还成了什么设计师?”莫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质疑,“我告诉你,这种抛头露面、心思活络的女人,你离她远点!别忘了,薇薇还在等你……”
“妈。”莫辰渊打断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疲惫,“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不等母亲再说什么,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重新走到窗边,窗外是漆黑沉寂的庭院,那棵老青梅树在夜风中摇曳着模糊的轮廓。
沈清欢。
Qing。
两个名字,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在他脑中疯狂交战。
他现在才明白,晚宴上她那句平静的“莫总,久仰”,背后藏着的,是怎样一场席卷一切的风暴和五年涅槃重生的淬炼。
她不时归来叙旧。
她是归来……宣战。
而他,这个曾经被她仰望、被她等待的男人,在她亲手搭建的、名为“成长”的火葬场里,感受到了第一缕,灼人的烈焰。
男人的眸色在夜色中深不见底,那里面翻涌着震惊、悔恨、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强烈吸引的悸动。
这场战役,从他漫不经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