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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膏判我离婚

作者:枣冬愿

字数:11250字

2026-01-06 完结

简介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牙膏判我离婚》,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小说推荐作品,围绕着主角苏加左赵媛姜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枣冬愿。《牙膏判我离婚》小说完结,作者目前已经写了11250字。

牙膏判我离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1章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方的青黑色已经用遮瑕膏盖了三层,还是隐约可见。

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浴室灯光下闪着冷光,我习惯性地转了转它。

这枚五年来从未摘下的戒指,此刻却像一道枷锁。

「赵媛姜,你又把牙膏从中间挤。」苏加左的声音从卧室炸过来。

我手一抖,牙刷掉进洗手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牙刷,继续机械地刷牙。

镜子里那个女人的嘴角有牙膏泡沫,像个可悲的小丑。

1

脚步声近,苏加左高大的身影堵在浴室门口。

他穿着我昨晚熨好的深蓝色衬衫,领带还没系。

那张曾经让我一见钟情的脸上此刻布满阴云。

「我说过多少次了?牙膏要从底部往上挤。」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牙膏,粗暴地挤压尾部。

「看看你弄的,中间都凹下去了,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吗?」

薄荷味的牙膏在我口腔里突然变得苦涩。

我吐掉泡沫,用毛巾擦了擦嘴,「我下次注意。」

「下次?你每次都这么说。」苏加左把牙膏摔在洗手台上,「五年了,赵媛姜,五年。连这点小事都记不住,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我看着他暴起的青筋,突然觉得可笑。

这就是我嫁的男人,一个因为牙膏挤法能在清晨七点大发雷霆的丈夫。

「我在想,」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为什么我们家的牙膏永远只能有一种挤法。」

苏加左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顶嘴。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你又开始无理取闹了是吧,这是基本的条理问题。」

2

「条理?」我笑了,眼泪却突然涌上来。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袜子永远乱丢,为什么你用过的毛巾总是堆在沙发上,为什么你——」

「够了。」苏加左打断我,「现在说的是牙膏的事。」

「不,」我摇头,婚戒在洗手台上敲出轻响,「说的从来就不只是牙膏。」

我摘下戒指,放在那管被挤压变形的牙膏旁边。

金属与塑料碰撞的声音很小,却让我和苏加左都震了一下。

「你什么?」他的声音突然有些慌。

「苏加左,」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落在我们之间。

苏加左的脸色从愤怒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滑稽的困惑上。

「就因为我说了你挤牙膏的方式?」他嗤笑一声,「赵媛姜,你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绕过他走向衣柜,从最底层拖出一个旧行李箱。

苏加左跟过来,站在卧室门口看我。

「别闹了,」他的语气软下来,带着那种施舍般的宽容,「我道歉行了吧?以后不说你了。」

3

我打开行李箱,开始往里扔衣服。

手指在发抖,但动作没停。

「赵媛姜。」苏加左一把按住箱子,「你到底怎么了,就因为早上这点破事?」

我抬头看他,突然发现这张脸熟悉又陌生。

五年前那个在雨中为我撑伞的男孩,什么时候变成了眼前这个为牙膏发火的男人。

「苏加左,」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上周三你生,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你因为肉块切得太大发火。」

「上个月我发烧到39度,你说公司开会不能请假,让我自己打车去医院。」

「去年我妈做手术,你说工作忙,一次都没去看过。」

「我们结婚纪念,你永远记错期。」

我每说一句,就往箱子里放一件衣服。

苏加左的手慢慢松开了。

「这些……这些不都过去了吗?」他的辩解苍白无力,「我工作压力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点头,「所以我体谅你,包容你,告诉自己你只是太累了。」

我拿起床头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我笑靥如花,他英俊挺拔。

「但我现在才明白,你不是累了,你只是不爱我。」

4

「胡说八道。」苏加左突然提高音量,「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会每天辛苦工作养家。我不爱你会跟你结婚,赵媛姜,你别不知好歹。」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这种对话我们重复了太多次,每次都以我的妥协告终。

「苏加左,」我轻声说,「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下着大雨,你把伞全倾斜向我,自己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那天你送我回家,在楼道里突然亲了我。我嘴里还有你买的茶味,你笑着说好甜。」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那个会因为我手冷就揣进自己口袋的苏加左,已经死了。」

苏加左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我拖着箱子从他身边走过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就……就因为我早上说了你挤牙膏?」他的声音在发抖,「至于吗?」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突然意识到这个骄傲的男人可能真的不懂。

不懂那些他随口抛出的指责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不懂他每一次冷漠的转身都在我们的婚姻里凿出裂缝。

不懂爱不是靠「我又没出轨」来证明的。

「苏加左,」我轻轻抽出手,「牙膏只是最后一稻草。」

我走出卧室,听见他在身后喊,「赵媛姜。你走了就别回来。」

5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瘫靠在厢壁上,眼泪终于决堤。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加左发来的微信,「闹够了就回来,晚上我带你去吃火锅。」

我笑了,笑着笑着又开始哭。

他永远这样,打一巴掌给颗糖,以为一顿火锅就能抹平所有伤害。

我慢慢打字回复,「苏加左,你知道吗?我对火锅过敏,结婚第二年我就告诉过你。」

发送,拉黑。

电梯到达一楼的提示音清脆悦耳,像某种解脱的钟声。

阳光照在我空荡荡的无名指上,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白色痕迹。

我拖着行李箱走向小区门口,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轻快。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苏加左的呼喊,我没有回头。

风吹起我的头发,像五年前那个雨夜一样自由。

行李箱的轮子在苏瑜家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6

我闺蜜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盯着我红肿的眼睛和空荡荡的无名指,「真离了?」

我把箱子推到墙角,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苏瑜的公寓很小,沙发是老式布艺的,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

不像家里那个真皮沙发,苏加左总说那代表他的品味。

「还没,但快了。」我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我今天去律师所咨询。」

苏瑜给我倒了杯热水,坐在旁边轻轻拍我的背。

她没说话,这种沉默的陪伴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我和苏加左吵架时,他总是用大道理压我,直到我认错为止。

手机又震了。

从昨天到现在,苏加左发了47条短信,打了29个电话。

最新一条显示在屏幕上,「媛姜,我错了,回家吧。我买了你喜欢的草莓蛋糕。」

7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他总是这样,伤害后再给点甜头,像训练宠物一样驯化我。

「他本不明白问题在哪。」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他以为一个蛋糕就能解决五年积攒的伤害。」

苏瑜叹了口气,「你确定想清楚了?离婚不是小事。」

我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白色戒痕像一道疤。

「你知道我最后一次戴婚戒是什么感觉吗?像戴着别人的东西。」

窗外突然下起雨,雨点敲打着玻璃。

我和苏加左第一次约会也是这样的雨天。

回忆像水涌来,我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别想了,」苏瑜把毛毯盖在我身上,「睡会儿吧,你看上去像鬼一样。」

我闭上眼,但苏加左的脸在黑暗中越发清晰。

他愤怒时的皱眉,冷漠时的嘴角,还有转瞬即逝的温柔。

五年婚姻把我变成了什么。

一个没有自我的影子。

一个只会说「好的」、「没问题」、「听你的」的应声虫。

8

第二天早晨,我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地铁上人挤人,有个男人不小心踩了我的脚,条件反射般说了句「对不起」。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苏加左踩坏我新买的高跟鞋,却说「谁让你把鞋放门口的」。

公司大楼前,我撑着伞快步走向旋转门。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挡在面前。

苏加左。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手里拿着一把黑伞。

正是我们初遇时他撑的那把。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睫毛上挂着水珠,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媛姜,」他声音沙哑,「我们谈谈。」

我后退一步,心跳如擂鼓。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五年前他就是这副模样让我心动不已。

「没什么好谈的。」我握紧伞柄,「我要迟到了。」

苏加左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就五分钟,求你了。」

他的掌心滚烫,可能是淋雨发烧了。

我本该狠心甩开,却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走到旁边的咖啡厅。

苏加左点了两杯热美式。

他永远记不住我只喝焦糖玛奇朵。

9

服务员走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重新买了戒指,」他眼睛发红,「比原来那个大一圈,你不是总说原来的太细了吗?」

我盯着那个丝绒盒子,喉咙发紧。

他记得我说过戒指细,却记不住不喝美式咖啡。

「苏加左,」我艰难地开口,「问题不在戒指大小。」

「那是什么?你说,我改。」他急切地前倾身体,「我保证以后不批评你挤牙膏的方式,不抱怨你做饭咸淡,你想怎么布置家都行——」

「你看,」我打断他,「你到现在还觉得问题出在这些具体事情上。」

苏加左愣住了,眉头紧锁,「那到底是什么?你说清楚啊。」

我深吸一口气,「是你本不把我当独立的人看待。五年了,你了解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你知道我最好的朋友是谁吗?你记得我妈妈的生吗?」

苏加左张嘴想回答,却突然语塞。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恼怒,「赵媛姜,你非要这样钻牛角尖吗,哪个男人会记得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咖啡上来了,我盯着杯子里黑色的液体,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苏加左,永远理直气壮地伤害别人,再理直气壮地要求原谅。

「我要去上班了。」我站起身。

苏加左猛地拉住我,「等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表情立刻变了,「是我老板。」

我看着他接起电话,语气从刚才的卑微瞬间变成专业练。

「是的,张总那个报表我马上处理。好的,二十分钟后到公司。」

挂断电话,他对我露出歉意的表情,「媛姜,公司有急事,我们晚上再谈好吗?」

我看着他湿漉漉的衬衫和焦急的眼神,突然明白了。

对他来说,工作永远第一,我永远是可以被推迟的选项。

「不必了。」我转身走向门口。

「赵媛姜。」他在身后喊,「别任性了,我真的有重要会议。」

我没有回头。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

我的高跟鞋踩进水坑,冷水浸透丝袜,刺骨的凉。就像我的心,终于彻底冷透了。

10

回到公司,我魂不守舍地处理文件。

午休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婆婆。

「媛姜啊,」婆婆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亲切,「加左说你们闹矛盾了?夫妻隔夜仇,晚上回家吃饭吧,妈给你做红烧鱼。」

我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苏加左搬出了他妈妈,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每次我们吵架,他就会让婆婆当说客,利用我对长辈的尊重我妥协。

「阿姨,」我努力保持礼貌,「这次不是普通吵架,我决定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婆婆的声音陡然变冷。

「赵媛姜,你都三十了,离婚了谁还要你。加左条件这么好,你别不知好歹。」

我挂断电话,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看,这就是苏加左家的真面目。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依附于苏加左的附属品,一个过了保质期的商品。

下午开会时,我精神恍惚,把数据报表搞错了。

主管当众训斥我,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

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

「赵媛姜,」主管厉声道,「这么低级的错误都能犯,你脑子呢?」

「对不起,我马上改。」我的声音细如蚊呐。

「不用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是苏加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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