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牙膏判我离婚》,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小说推荐作品,围绕着主角苏加左赵媛姜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枣冬愿。《牙膏判我离婚》小说完结,作者目前已经写了11250字。
牙膏判我离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1章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方的青黑色已经用遮瑕膏盖了三层,还是隐约可见。
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浴室灯光下闪着冷光,我习惯性地转了转它。
这枚五年来从未摘下的戒指,此刻却像一道枷锁。
「赵媛姜,你又把牙膏从中间挤。」苏加左的声音从卧室炸过来。
我手一抖,牙刷掉进洗手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牙刷,继续机械地刷牙。
镜子里那个女人的嘴角有牙膏泡沫,像个可悲的小丑。
1
脚步声近,苏加左高大的身影堵在浴室门口。
他穿着我昨晚熨好的深蓝色衬衫,领带还没系。
那张曾经让我一见钟情的脸上此刻布满阴云。
「我说过多少次了?牙膏要从底部往上挤。」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牙膏,粗暴地挤压尾部。
「看看你弄的,中间都凹下去了,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吗?」
薄荷味的牙膏在我口腔里突然变得苦涩。
我吐掉泡沫,用毛巾擦了擦嘴,「我下次注意。」
「下次?你每次都这么说。」苏加左把牙膏摔在洗手台上,「五年了,赵媛姜,五年。连这点小事都记不住,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我看着他暴起的青筋,突然觉得可笑。
这就是我嫁的男人,一个因为牙膏挤法能在清晨七点大发雷霆的丈夫。
「我在想,」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为什么我们家的牙膏永远只能有一种挤法。」
苏加左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顶嘴。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你又开始无理取闹了是吧,这是基本的条理问题。」
2
「条理?」我笑了,眼泪却突然涌上来。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袜子永远乱丢,为什么你用过的毛巾总是堆在沙发上,为什么你——」
「够了。」苏加左打断我,「现在说的是牙膏的事。」
「不,」我摇头,婚戒在洗手台上敲出轻响,「说的从来就不只是牙膏。」
我摘下戒指,放在那管被挤压变形的牙膏旁边。
金属与塑料碰撞的声音很小,却让我和苏加左都震了一下。
「你什么?」他的声音突然有些慌。
「苏加左,」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落在我们之间。
苏加左的脸色从愤怒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滑稽的困惑上。
「就因为我说了你挤牙膏的方式?」他嗤笑一声,「赵媛姜,你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绕过他走向衣柜,从最底层拖出一个旧行李箱。
苏加左跟过来,站在卧室门口看我。
「别闹了,」他的语气软下来,带着那种施舍般的宽容,「我道歉行了吧?以后不说你了。」
3
我打开行李箱,开始往里扔衣服。
手指在发抖,但动作没停。
「赵媛姜。」苏加左一把按住箱子,「你到底怎么了,就因为早上这点破事?」
我抬头看他,突然发现这张脸熟悉又陌生。
五年前那个在雨中为我撑伞的男孩,什么时候变成了眼前这个为牙膏发火的男人。
「苏加左,」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上周三你生,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你因为肉块切得太大发火。」
「上个月我发烧到39度,你说公司开会不能请假,让我自己打车去医院。」
「去年我妈做手术,你说工作忙,一次都没去看过。」
「我们结婚纪念,你永远记错期。」
我每说一句,就往箱子里放一件衣服。
苏加左的手慢慢松开了。
「这些……这些不都过去了吗?」他的辩解苍白无力,「我工作压力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点头,「所以我体谅你,包容你,告诉自己你只是太累了。」
我拿起床头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我笑靥如花,他英俊挺拔。
「但我现在才明白,你不是累了,你只是不爱我。」
4
「胡说八道。」苏加左突然提高音量,「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会每天辛苦工作养家。我不爱你会跟你结婚,赵媛姜,你别不知好歹。」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这种对话我们重复了太多次,每次都以我的妥协告终。
「苏加左,」我轻声说,「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下着大雨,你把伞全倾斜向我,自己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那天你送我回家,在楼道里突然亲了我。我嘴里还有你买的茶味,你笑着说好甜。」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那个会因为我手冷就揣进自己口袋的苏加左,已经死了。」
苏加左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我拖着箱子从他身边走过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就……就因为我早上说了你挤牙膏?」他的声音在发抖,「至于吗?」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突然意识到这个骄傲的男人可能真的不懂。
不懂那些他随口抛出的指责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不懂他每一次冷漠的转身都在我们的婚姻里凿出裂缝。
不懂爱不是靠「我又没出轨」来证明的。
「苏加左,」我轻轻抽出手,「牙膏只是最后一稻草。」
我走出卧室,听见他在身后喊,「赵媛姜。你走了就别回来。」
5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瘫靠在厢壁上,眼泪终于决堤。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加左发来的微信,「闹够了就回来,晚上我带你去吃火锅。」
我笑了,笑着笑着又开始哭。
他永远这样,打一巴掌给颗糖,以为一顿火锅就能抹平所有伤害。
我慢慢打字回复,「苏加左,你知道吗?我对火锅过敏,结婚第二年我就告诉过你。」
发送,拉黑。
电梯到达一楼的提示音清脆悦耳,像某种解脱的钟声。
阳光照在我空荡荡的无名指上,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白色痕迹。
我拖着行李箱走向小区门口,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轻快。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苏加左的呼喊,我没有回头。
风吹起我的头发,像五年前那个雨夜一样自由。
行李箱的轮子在苏瑜家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6
我闺蜜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盯着我红肿的眼睛和空荡荡的无名指,「真离了?」
我把箱子推到墙角,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苏瑜的公寓很小,沙发是老式布艺的,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
不像家里那个真皮沙发,苏加左总说那代表他的品味。
「还没,但快了。」我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我今天去律师所咨询。」
苏瑜给我倒了杯热水,坐在旁边轻轻拍我的背。
她没说话,这种沉默的陪伴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我和苏加左吵架时,他总是用大道理压我,直到我认错为止。
手机又震了。
从昨天到现在,苏加左发了47条短信,打了29个电话。
最新一条显示在屏幕上,「媛姜,我错了,回家吧。我买了你喜欢的草莓蛋糕。」
7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他总是这样,伤害后再给点甜头,像训练宠物一样驯化我。
「他本不明白问题在哪。」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他以为一个蛋糕就能解决五年积攒的伤害。」
苏瑜叹了口气,「你确定想清楚了?离婚不是小事。」
我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白色戒痕像一道疤。
「你知道我最后一次戴婚戒是什么感觉吗?像戴着别人的东西。」
窗外突然下起雨,雨点敲打着玻璃。
我和苏加左第一次约会也是这样的雨天。
回忆像水涌来,我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别想了,」苏瑜把毛毯盖在我身上,「睡会儿吧,你看上去像鬼一样。」
我闭上眼,但苏加左的脸在黑暗中越发清晰。
他愤怒时的皱眉,冷漠时的嘴角,还有转瞬即逝的温柔。
五年婚姻把我变成了什么。
一个没有自我的影子。
一个只会说「好的」、「没问题」、「听你的」的应声虫。
8
第二天早晨,我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地铁上人挤人,有个男人不小心踩了我的脚,条件反射般说了句「对不起」。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苏加左踩坏我新买的高跟鞋,却说「谁让你把鞋放门口的」。
公司大楼前,我撑着伞快步走向旋转门。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挡在面前。
苏加左。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手里拿着一把黑伞。
正是我们初遇时他撑的那把。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睫毛上挂着水珠,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媛姜,」他声音沙哑,「我们谈谈。」
我后退一步,心跳如擂鼓。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五年前他就是这副模样让我心动不已。
「没什么好谈的。」我握紧伞柄,「我要迟到了。」
苏加左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就五分钟,求你了。」
他的掌心滚烫,可能是淋雨发烧了。
我本该狠心甩开,却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走到旁边的咖啡厅。
苏加左点了两杯热美式。
他永远记不住我只喝焦糖玛奇朵。
9
服务员走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重新买了戒指,」他眼睛发红,「比原来那个大一圈,你不是总说原来的太细了吗?」
我盯着那个丝绒盒子,喉咙发紧。
他记得我说过戒指细,却记不住不喝美式咖啡。
「苏加左,」我艰难地开口,「问题不在戒指大小。」
「那是什么?你说,我改。」他急切地前倾身体,「我保证以后不批评你挤牙膏的方式,不抱怨你做饭咸淡,你想怎么布置家都行——」
「你看,」我打断他,「你到现在还觉得问题出在这些具体事情上。」
苏加左愣住了,眉头紧锁,「那到底是什么?你说清楚啊。」
我深吸一口气,「是你本不把我当独立的人看待。五年了,你了解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你知道我最好的朋友是谁吗?你记得我妈妈的生吗?」
苏加左张嘴想回答,却突然语塞。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恼怒,「赵媛姜,你非要这样钻牛角尖吗,哪个男人会记得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咖啡上来了,我盯着杯子里黑色的液体,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苏加左,永远理直气壮地伤害别人,再理直气壮地要求原谅。
「我要去上班了。」我站起身。
苏加左猛地拉住我,「等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表情立刻变了,「是我老板。」
我看着他接起电话,语气从刚才的卑微瞬间变成专业练。
「是的,张总那个报表我马上处理。好的,二十分钟后到公司。」
挂断电话,他对我露出歉意的表情,「媛姜,公司有急事,我们晚上再谈好吗?」
我看着他湿漉漉的衬衫和焦急的眼神,突然明白了。
对他来说,工作永远第一,我永远是可以被推迟的选项。
「不必了。」我转身走向门口。
「赵媛姜。」他在身后喊,「别任性了,我真的有重要会议。」
我没有回头。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
我的高跟鞋踩进水坑,冷水浸透丝袜,刺骨的凉。就像我的心,终于彻底冷透了。
10
回到公司,我魂不守舍地处理文件。
午休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婆婆。
「媛姜啊,」婆婆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亲切,「加左说你们闹矛盾了?夫妻隔夜仇,晚上回家吃饭吧,妈给你做红烧鱼。」
我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苏加左搬出了他妈妈,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每次我们吵架,他就会让婆婆当说客,利用我对长辈的尊重我妥协。
「阿姨,」我努力保持礼貌,「这次不是普通吵架,我决定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婆婆的声音陡然变冷。
「赵媛姜,你都三十了,离婚了谁还要你。加左条件这么好,你别不知好歹。」
我挂断电话,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看,这就是苏加左家的真面目。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依附于苏加左的附属品,一个过了保质期的商品。
下午开会时,我精神恍惚,把数据报表搞错了。
主管当众训斥我,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
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
「赵媛姜,」主管厉声道,「这么低级的错误都能犯,你脑子呢?」
「对不起,我马上改。」我的声音细如蚊呐。
「不用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是苏加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