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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盛唐,我用现代技术当首富

作者:怀念1997

字数:184928字

2026-01-06 连载

简介

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穿越盛唐,我用现代技术当首富》!由作者“怀念1997”倾情打造,以184928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李铭的精彩故事。快来一探究竟吧!

穿越盛唐,我用现代技术当首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魏王府的门客身份,像一张无形的符。

自那起,再没有衙役敢来酒坊找茬。王元庆虽心中不甘,但明面上也不再动作——毕竟,为一个酒方子与魏王公开撕破脸,不值当。

但李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王家这种门阀,报复不会缺席,只会以更隐蔽的方式到来。

所以他必须快。

快到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就把商业版图扩张到他们不敢轻易动的地步。

“李郎君,这是醉仙楼这个月的账目。”阿柱递上一本厚厚的账簿,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光是玉冰烧就卖了二百斤,每斤八百文,就是一百六十贯!还有烧春三百斤,浊酒五百斤……总计进账三百二十贯!”

三个月前,李铭还为赚到五十贯而兴奋。现在,一个酒楼单月的销售额就超过三百贯。

而这还只是开始。

李铭翻看着账目,心中盘算。醉仙楼是崔家的产业,玉冰烧的利润他分三成,约五十贯。加上盐场的分红、其他酒楼的供货……他现在每月稳定收入超过二百贯。

二百贯,在长安可以买一座不错的三进宅院。

但他不买房。

“阿柱,西市那家要转让的胡商酒楼,谈得如何了?”李铭问。

“东家要价八百贯,一分不少。”阿柱犹豫道,“李郎君,咱们真要自己开酒楼?有醉仙楼这些不好吗?”

“永远不如自有。”李铭合上账簿,“醉仙楼再赚钱,也是崔家的。我们要有自己的招牌,自己的基。”

他要开一家完全由自己掌控的酒楼。

不是普通的酒楼,而是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融合现代餐饮理念的“仙界酒楼”。

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琼楼”。

琼楼玉宇,仙界之楼。

“八百贯……”李铭沉吟,“可以,但必须包含店里所有家具、厨具,还有后厨的五个胡厨子,都要留下。”

“五个胡厨都要?他们的工钱可不低……”

“就是要胡厨。”李铭说,“胡人做菜不拘一格,敢用香料,正合我意。”

他要推出的,是炒菜。

唐朝的烹饪以蒸、煮、烤为主,炒这种需要大量油脂和快速加热的技法尚未普及。而炒菜,恰恰是中餐的精髓。

五天后,西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琼楼”的招牌挂了起来。

开业前三天,李铭几乎住在酒楼里。

他重新设计了后厨:砌了十口专门炒菜的大灶,锅是特制的薄铁锅(找铁匠定做的),灶台有通风口,火力集中。

他培训胡厨:教他们“爆炒”的技巧,火要大,油要热,动作要快。演示了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回锅肉等经典菜式——当然,食材做了调整,比如没有辣椒就用茱萸和花椒代替,没有土豆就用芋头。

他还设计了菜单:不是传统的文字菜单,而是配有简单图案的“画册”,每道菜都有编号,点菜时只需说“第三号菜,两份”。

更让时人震惊的是,他引入了“火锅”。

特制的铜锅,中间有烟囱,下面烧炭。锅底分两种:清汤(用鸡骨、猪骨熬制)和红汤(用茱萸、花椒、各种香料熬制,模仿麻辣锅)。

涮菜有薄切羊肉、鱼片、蔬菜、豆腐(李铭“发明”的,其实唐朝已有豆腐,但不普及)等。

开业那天,琼楼门前人山人海。

不仅因为魏王李泰亲自题写的匾额,更因为李铭提前造势:发传单(简陋的纸质广告),请说书人在茶楼宣传,还在醉仙楼等场所免费赠送“优惠券”——凭此券可在琼楼享受八折。

“诸位贵客!”李铭站在酒楼门前,声音清朗,“今琼楼开业,所有菜品酒水,一律八折!前十桌客人,免费赠送玉冰烧一壶!”

人群轰动了。

玉冰烧如今是长安最紧俏的酒,一壶(约一斤)要一贯钱!

争抢着进店的人差点把门槛踏破。

一楼大厅摆了三十张桌子,不到半个时辰全满。二楼雅间八个,早被预定一空——崔琰、房遗爱等纨绔各占一间,连魏王李泰都派人来订了一间,说是“凑个热闹”。

后厨忙得热火朝天。

“三号桌,鱼香肉丝两份!”

“七号桌,宫保鸡丁一份,回锅肉一份!”

“二楼雅间三,火锅一套,红汤!”

胡厨子们起初手忙脚乱,但在李铭的指挥下渐渐熟练。爆炒声、锅铲碰撞声、跑堂吆喝声,交织成一片奇异的交响。

大厅里,食客们被一道道前所未见的菜品震惊了。

“这肉丝……怎地如此嫩滑?还有这酸甜滋味……”

“鸡丁脆嫩,这花生酥香,绝配!”

“快看这锅!中间还能烧炭!肉片涮一下就熟,蘸上这酱料……天呐!”

更让人惊叹的是火锅。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汤翻滚,香味扑鼻。食客们学着李铭示范的样子,夹起薄如纸的羊肉片,在汤里涮三下,蘸上特制蘸料(芝麻酱、腐、韭菜花调制),入口的瞬间,眼睛都亮了。

“这味道……麻、辣、鲜、香!过瘾!”

“冬里吃这个,怕是能驱尽寒气!”

“伙计!再加一盘羊肉!”

跑堂的伙计腿都快跑断了,但脸上都带着笑——李铭说了,今打赏全归他们自己。光是雅间那些贵公子,随手打赏就是几十文。

二楼雅间里,崔琰正涮着羊肉,对房遗爱说:“如何?我说李铭是奇才吧?这火锅,这炒菜……长安独一份!”

房遗爱吃得满头大汗,连连点头:“服了!真服了!这李铭的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新奇点子?”

另一间雅间,魏王府的管事细细品尝每道菜,对随从低声道:“记下来,每道菜的做法、用料,回去禀报殿下。这李铭……确有大才。”

一直到深夜,琼楼才送走最后一批客人。

打烊后,李铭召集所有伙计、厨子在大厅。

“今辛苦诸位了。”他让人抬出两个箱子,一个装铜钱,一个装碎银,“这是今的赏钱,按职位和表现分配。另外,每人再加一百文辛苦费。”

众人欢呼。

“但,”李铭话锋一转,“这只是开始。琼楼要做长安第一酒楼,就不能只靠新奇。从明天起,我们要定规矩。”

他宣布了琼楼的制度:

每辰时(早七点)开门,亥时(晚九点)打烊。

伙计分三班,每班四个时辰,中间休息一个时辰。

月钱基础三百文,但另有绩效——服务好评多的,打赏多的,月底有奖金。

后厨实行“流水作业”:切配的只管切配,炒菜的只管炒菜,传菜的只管传菜。李铭画了详细的工序图,还设计了“传菜单”——用木夹夹着纸条,从堂口传到后厨,避免出错。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答。

李铭点头,又单独留下五个胡厨:“你们五个,从明天起工资翻倍。但我要你们在三个月内,带出十个会做炒菜的徒弟。能做到吗?”

胡厨们对视一眼,为首的名叫阿卜杜(不是卖盐的那个),用生硬的汉语说:“主人,我们能。但你得教我们……更多菜。”

“放心。”李铭笑了,“我会的菜,够你们学一辈子。”

当晚结算,琼楼开业首,营业额达到惊人的一百五十贯。

扣除成本、工钱等,净利约八十贯。

一天,八十贯。

阿柱看着账目,手都在抖:“李郎君,这……这也太……”

“别高兴太早。”李铭却冷静,“今天是开业促销,又是新鲜劲。等热度过去,能维持每三十贯的营业额就不错了。所以,我们必须不断推陈出新。”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

下个月推出“会员制”——充值十贯钱,成为琼楼贵宾,享受订座优先、菜品预留、定期赠送新品等特权。

两个月后推出“外卖服务”——富贵人家可派人点菜,琼楼做好后装食盒送去,收取送餐费。

三个月后推出“私人宴席”——承接府邸宴会,厨子、食材、餐具全套上门服务。

“这些……都能成吗?”阿柱有些怀疑。

“试试就知道了。”李铭说,“另外,我还有一样东西要弄。”

“什么?”

“肥皂。”

琼楼的火爆,像一块巨石投入长安的餐饮界,激起千层浪。

第二天,长安各大酒楼的东家、掌柜纷纷派人来琼楼“考察”。有的一进来就点满一桌菜,细细品尝;有的装作普通食客,暗中观察跑堂服务、后厨运作;更有的想重金挖角琼楼的胡厨。

但这些伎俩,李铭早有防备。

胡厨签了长约,违约罚金高达百贯——他们赔不起。

跑堂伙计的工资加奖金,远超同行,而且李铭承诺,做满三年表现优异者,可以分得琼楼的“股”——虽然只是极小比例,但足以让他们死心塌地。

菜品方面,关键调味料如酱油(李铭用豆酱改良的)、特制香料粉等,都由李铭亲自配制,厨子只知道用法,不知具体配方。

至于服务流程,看得懂也学不会——那是现代餐饮管理经验的降维打击。

开业第七天,琼楼迎来了一位特殊客人。

“李郎君,有位小娘子求见,说是……苏侍郎家眷。”阿柱低声禀报。

苏侍郎?

李铭心中一动。他记得,朝中确实有位苏侍郎,因牵涉某案被贬,家道中落。但这位小娘子……

“请她到雅间。”

来者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素色襦裙,头戴帷帽。虽看不见全貌,但身姿窈窕,举止端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她身后跟着个老仆,捧着个锦盒。

“小女子苏婉儿,见过李郎君。”少女行礼,声音清悦如泉。

李铭还礼:“苏娘子请坐。不知寻在下何事?”

苏婉儿摘下帷帽。

李铭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极其清丽的脸。眉如远山,眼若秋水,肤白胜雪。虽不施粉黛,却自带一股书卷气,美得不张扬,却让人过目难忘。

“听闻李郎君的琼楼菜品新奇,酒香醇厚。”苏婉儿开门见山,“家父……昔好酒,如今虽境遇不佳,但寿辰在即,小女子想为他备一桌好酒菜,聊表孝心。只是家中拮据,怕是付不起琼楼的价钱……”

她说着,脸上泛起羞赧的红晕。

李铭明白了。这是想赊账,或者求优惠。

若是旁人,他或许会婉拒——做生意不是做慈善。但看着苏婉儿眼中那份倔强的孝心,他忽然心软了。

“苏娘子孝心可嘉。”李铭微笑,“这样吧,苏侍郎寿辰那,我让琼楼送一桌席面到府上,算是晚辈一点心意,分文不取。”

苏婉儿愣住了:“这……这如何使得?”

“使得。”李铭说,“在下敬重苏侍郎为人(其实他本不了解),聊表心意罢了。只是不知苏侍郎寿辰是哪?喜好何种口味?”

“三后便是。”苏婉儿眼中泛起泪光,“李郎君大恩,婉儿铭记于心。后若有能报答之处……”

“苏娘子言重了。”

送走苏婉儿,阿柱忍不住问:“李郎君,咱们真白送一桌席面?那可得好几贯钱……”

“几贯钱,交个朋友,值得。”李铭说,“你去准备,要最好的食材。另外,备两坛玉冰烧,用锦盒装好。”

“是。”

三后,苏府。

说是府邸,实则只是个两进的小院,仆从不过三四人,显得冷清。

李铭亲自带人送来席面。八菜一汤,皆是琼楼招牌: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回锅肉、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用猪肉糜仿制)……还有一个小铜锅,红汤滚滚。

苏侍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容清癯,虽衣着简朴,但气度仍在。见到李铭,他先是一愣,随即拱手:“李郎君厚意,苏某愧不敢当。”

“苏侍郎不必客气。”李铭还礼,“晚辈久仰侍郎清名,聊表敬意罢了。”

席间,李铭发现苏婉儿不仅容貌出众,言谈举止更显教养。她虽年轻,但对时政、诗文都有见解,偶尔话,言必有中。

更让李铭惊讶的是,她对数字极为敏感。

“李郎君这琼楼,流水怕是不下百贯吧?”苏婉儿忽然问。

李铭心中一动:“苏娘子如何得知?”

“方才听伙计说,今雅间全满,大厅三十桌翻台两次。”苏婉儿心算道,“雅间一桌平均消费五贯,大厅一桌平均两贯……粗略算来,确在百贯左右。”

分毫不差。

李铭盯着她:“苏娘子懂算学?”

“家父曾任户部侍郎,婉儿自幼耳濡目染,略知一二。”苏婉儿微微低头,“让李郎君见笑了。”

“不,是李某佩服。”李铭正色道,“苏娘子这等才华,埋没闺中实在可惜。”

这话说得直白,苏侍郎脸色微变,但见李铭神色诚恳,不似轻浮,才缓声道:“婉儿确有些算学天赋,只是女子之身……”

“女子又如何?”李铭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是唐朝,连忙补充,“在下在南洋时,见过女子经商、从政,甚至带兵。巾帼不让须眉者,大有人在。”

苏婉儿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那顿饭吃得很愉快。苏侍郎多喝了几杯玉冰烧,话也多了起来,说起朝中旧事,人事变迁,让李铭对这个时代的政治有了更深的了解。

临走时,苏婉儿送李铭到门口。

“李郎君今之恩,婉儿不知如何报答。”她轻声道,“若郎君不弃,婉儿愿为琼楼整理账目,以工抵债。”

“这……”

“婉儿虽不才,但算账、记账尚可胜任。”苏婉儿语气坚定,“琼楼生意盛,账目繁杂,郎君身边虽有人手,但恐怕……”

她说得委婉,但李铭明白。阿柱虽忠心,但能力有限,琼楼的账目已经开始混乱。

一个懂财务的人才,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但让一个官宦小姐来酒楼做账房……

“苏娘子,这恐怕有损你的清誉。”李铭实话实说。

“清誉?”苏婉儿笑了,笑容有些苦涩,“家道中落,父亲抱病,哪还有什么清誉可言。能靠双手谋生,赡养父亲,已是万幸。”

李铭看着她眼中那份坚韧,终于点头:“好。那就有劳苏娘子了。月钱……暂定一贯,可好?”

一贯钱,是普通账房的三倍。

苏婉儿没有推辞,深深一礼:“谢李郎君。”

从那天起,苏婉儿每辰时到琼楼,在二楼单独辟出的账房里工作。

她确实有才华。不到三天,就把琼楼开业以来的所有账目理得清清楚楚,还设计了一套更简洁的记账法,用不同颜色的线绳标记各类收支,一目了然。

更让李铭惊喜的是,她提出了“成本核算”的概念——每道菜的人工、材料、损耗单独计算,精确到文。这样一来,哪些菜品利润高,哪些该调整价格或取消,一目了然。

“这道清蒸鲈鱼,售价八百文,但成本就要五百文,利润太低。”苏婉儿指着账本,“而这道鱼香肉丝,售价三百文,成本不到一百文,是真正的招牌菜。”

李铭赞叹:“苏娘子大才。”

“郎君过奖。”苏婉儿低头,耳微红。

有了苏婉儿管务,李铭得以腾出手来,推进下一个计划。

琼楼后院,李铭专门腾出一间厢房做“实验室”。

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猪油、草木灰、盐、各种香料、花瓣、酒精(从酒坊提纯的)……

他在试验做肥皂。

原理很简单:油脂(动物油或植物油)与碱(草木灰水中的碳酸钾)发生皂化反应,生成肥皂和甘油。但具体配比、温度控制、添加物选择,需要大量试验。

李铭已经失败了十几次。不是皂化不完全,就是太软不成型,或者去污力差。

“又失败了?”苏婉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茶点。她现在是琼楼的“财务主管”,进出后院已无人阻拦。

“嗯。”李铭盯着锅里那团糊状物,“碱的比例还是不对。”

苏婉儿放下托盘,好奇地看着那些瓶罐:“郎君这是在做什么?”

“一种清洁之物,名唤‘肥皂’,去污能力比皂角强数倍,还能留香。”李铭解释,“若能做成,定能风靡长安。”

“清洁之物?”苏婉儿想了想,“可是类似澡豆?”

唐朝已有“澡豆”,用豆粉加香料制成,是贵人洁面沐浴之用,但价格昂贵,去污力也一般。

“比澡豆好。”李铭说,“成本更低,效果更好。”

苏婉儿眼睛一亮:“若真如此,怕是比玉冰烧还有市场——人人要清洁,但不是人人都喝酒。”

李铭笑了:“苏娘子果然有商业头脑。”

被夸奖的苏婉儿脸又红了,连忙转移话题:“郎君可需帮忙?婉儿虽不懂这些,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那就麻烦苏娘子帮我记录。”李铭递给她纸笔,“这次我们调整猪油和草木灰水的比例……”

两人在实验室里忙碌了一下午。

苏婉儿发现,李铭工作时极其专注。他盯着锅里的变化,时而皱眉,时而沉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种专注的神情,让她有些移不开眼。

终于,在第十七次试验时,锅里的混合物开始变得粘稠,渐渐凝固。

“成了!”李铭用木棍挑起一块,冷却后,是一块淡黄色的固体,摸着光滑,闻着有淡淡的油味。

他迫不及待地打水试验。肥皂遇水起泡,搓洗布条上的油渍,很快净。

“真的成了!”李铭兴奋地转身,差点撞到身后的苏婉儿。

两人距离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婉儿脸瞬间红透,连忙后退:“恭、恭喜郎君……”

李铭也意识到失态,轻咳一声:“多亏苏娘子帮忙。来,试试这块‘初代皂’。”

他把肥皂切成小块,递给苏婉儿一块:“洗手试试。”

苏婉儿依言打湿手,用肥皂搓洗。丰富的泡沫让她惊讶,洗净后手不仅净,还留有淡淡的油脂香味——那是猪油的味道,不算好闻,但比皂角的涩感舒服多了。

“果真神奇。”苏婉儿赞叹,“只是这气味……”

“这只是基础皂。”李铭说,“我们可以加入香料、花瓣、草药,做成不同香型、不同功效的肥皂。比如桂花香、玫瑰香,或者加入薄荷清凉解暑,加入艾草驱蚊止痒……”

他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着光。

苏婉儿看着他,心中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脑子里怎么有这么多新奇点子?就像一座挖不完的宝藏,每次靠近,都有新的惊喜。

“苏娘子?”李铭见她发呆,唤了一声。

“啊,抱歉。”苏婉儿回过神,“郎君的想法极好。只是这肥皂若要售卖,包装、定价、销售渠道都需仔细筹划。”

“这正是我要请教苏娘子的。”李铭正色道,“我想把肥皂生意交给你负责。”

“我?”苏婉儿愣住了。

“对。”李铭说,“琼楼的账目你已经理顺,常运营有阿柱盯着。肥皂是新品,需要细心经营。苏娘子心思缜密,又懂算学,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我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李铭重复了那天的话,“琼楼我说了算,我说你行,你就行。”

霸道,但不失尊重。

苏婉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自从家道中落,她听过太多“女子该如何”的规训。而眼前这个男人,却一次次肯定她的才能,给她机会。

“婉儿……愿尽力一试。”她郑重道。

“好!”李铭笑道,“那我们从明天开始。先做一批试用装,送给长安的贵夫人、小姐们。等口碑传开,再正式售卖。”

接下来的半个月,琼楼后院夜飘香。

李铭改进了肥皂配方,用一部分植物油(胡麻油)替代猪油,成品更细腻。又试验了多种香料添加:桂花、玫瑰、茉莉、檀香……

苏婉儿则负责设计包装。她用素雅的细麻布缝制小袋,每块肥皂单独包裹,袋口用丝带系成蝴蝶结。还设计了三种规格:一两装(试用),半斤装(家用),一斤装(送礼)。

更妙的是,她建议据客户分层:

平民用基础皂,不加香,价格低廉。

富户用香皂,分不同香型。

贵人用“精油皂”,加入从鲜花中提取的“香精”(李铭用蒸馏法提取的简易精油),价格昂贵。

“这香精……”李铭看着苏婉儿蒸馏出的第一瓶玫瑰精油,只有小半瓶,却香溢满屋,“怕是比金子还贵。”

“所以要限量。”苏婉儿说,“每月只做十块‘玫瑰精油皂’,每块定价十贯,只送不卖。”

“只送不卖?”

“对。”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送给最有影响力的十位贵夫人。她们用了,自然会炫耀。其他夫人小姐想买而不得,便会更加向往。等吊足了胃口,我们再推出‘预订制’,每月限售五十块,先到先得。”

饥饿营销。

李铭惊讶地看着苏婉儿。这姑娘,简直是天生的商业奇才。

“就按你说的办。”

第一批试用装做出来了。

苏婉儿亲自写请帖,以琼楼的名义,邀请长安二十位有名望的贵夫人,来参加“琼楼新品品鉴会”。

品鉴会设在琼楼三楼新装修的雅厅,布置得清雅别致。每位夫人到场,都收到一个锦盒,内装三块不同香型的香皂,还有一小瓶试用装“香水”——其实是高度酒精浸泡花瓣的溶液,但香味浓郁。

李铭没有露面,全程由苏婉儿主持。

她本就出身官宦,礼仪周全,言谈得体。介绍产品时,不卑不亢,既说优点,也不避讳“初代产品尚有不足,敬请指教”的诚恳。

贵夫人们起初是给琼楼(或者说给背后的魏王)面子,但试用香皂后,都震惊了。

泡沫丰富,洗后肌肤润滑,留香持久。

更让她们爱不释手的是香水——虽然留香时间短,但喷洒在衣襟、袖口,行走间暗香浮动,比佩戴香囊更雅致。

“这香皂……如何售卖?”一位宰相夫人问。

苏婉儿微笑:“夫人手中的是试用装,正式产品下月初才上市。不过夫人若喜欢,婉儿可先为夫人预留。”

“我要十块玫瑰香的!”另一位将军夫人抢先道。

“我要桂花香的!”

“我要这香水,有多少要多少!”

品鉴会变成了抢购会。

苏婉儿从容应对,一一记录,但强调“数量有限,每人限购五块”。

这种“欲擒故纵”,反而让夫人们更急切。

品鉴会结束,预定数量已经超过三百块——而他们现在的月产量,只有一百块。

“看来要扩大生产了。”李铭听完苏婉儿的汇报,笑道。

“不仅扩大生产,还要建专门的作坊。”苏婉儿说,“后院地方不够,而且油烟、香气混杂,影响琼楼生意。”

“你有合适的地方?”

“东市附近有个小院要出租,原是个胭脂铺,后院宽敞,还有水井。”苏婉儿早就考察过了,“月租五贯,租期三年。”

“那就租下。”李铭拍板,“另外,要雇可靠的女工。肥皂制作不算重活,女子心细,更合适。”

“女工?”苏婉儿又是一愣。

“对。”李铭看着她,“作坊由你全权负责,工人也由你挑选、管理。我给你三十贯启动资金,不够再追加。”

这是一种极大的信任。

苏婉儿心中感动,郑重道:“婉儿定不负郎君所托。”

从那天起,苏婉儿更忙了。

她白天在琼楼管账,下午去肥皂作坊监督生产、培训女工。晚上还要整理销售记录、规划下一步。

但她从不喊累。相反,她的眼睛越来越亮,整个人焕发出一种自信的光彩。

李铭看在眼里,心中赞叹。

这个时代的女子,一旦给她们机会,绽放的光芒绝不逊于男子。

肥皂生意走上正轨后,李铭又开始捣鼓新东西。

这次是“牙刷”。

唐朝人洁牙用柳枝(嚼软后刷牙)、盐、或者手指。李铭设计的牙刷很简单:小木片一端钻孔,植入猪鬃(消毒处理过的),用鱼胶固定。

配上“牙粉”——用盐、薄荷、茯苓等研磨的粉末。

虽然简陋,但比柳枝好用得多。

牙刷制作简单,李铭直接把技术教给了肥皂作坊的女工,作为副产品生产。

于是,琼楼的“女性用品”系列初步成型:香皂、香水、牙刷、牙粉。

苏婉儿建议,把这些产品打包成“梳妆礼盒”,面向出嫁女子、寿辰送礼等场景。

礼盒分三档:普通档(基础皂+牙刷+牙粉),一两银子;精装档(香皂+香水+牙刷),五两银子;奢华档(精油皂+高级香水+雕花牙刷),二十两银子。

价格不菲,但供不应求。

尤其是奢华档,每月只做十套,往往提前一个月就被预定。

短短两个月,肥皂生意的利润就超过了琼楼餐饮。

李铭的商业版图,开始多元化扩张。

九月,长安西市。

阿卜杜拉(卖盐的那个胡商)的铺子里,李铭、苏婉儿与这位大食商人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琼楼的酒、肥皂、香水,还有李铭带来的新样品:玻璃镜。

不是真正的玻璃——李铭还烧不出平板玻璃。这是他在铜镜背面镀锡汞齐(用水银和锡)做出的“水银镜”,比铜镜清晰数倍,人影毫发毕现。

阿卜杜拉捧着巴掌大的镜子,手都在抖:“在上……这、这简直是神器!”

作为往来丝路的商人,他太清楚这面镜子的价值。在长安,这面镜子能卖十贯。到了西域,翻五倍。到了大食、波斯,翻十倍。如果再运到拂菻(东罗马)……

“李郎君,这镜子……你有多少?”阿卜杜拉呼吸急促。

“每月最多二十面。”李铭说,“工艺复杂,产量有限。”

其实是水银有毒,制作危险,他不敢大规模生产。等将来技术成熟了再说。

“二十面……太少了!”阿卜杜拉急道,“一百面!不,二百面!我全要!价格你开!”

李铭与苏婉儿对视一眼,后者开口:“阿卜杜拉先生,镜子我们可以独家供应给你。但不是按面卖,而是……。”

“?”

“对。”苏婉儿说,“你负责西域以西的销售,我们负责生产。利润五五分成。”

阿卜杜拉皱眉:“五五?李郎君,这镜子虽好,但运输万里,风险巨大,我还要打通沿途关系……”

“所以才是五五。”李铭接话,“除了镜子,我还有更多好东西。”

他拍拍手,阿柱端上一个木箱。

打开,里面是:高度提纯的雪花盐(用小瓷瓶装)、玉冰烧(特制小酒壶)、玫瑰精油(小琉璃瓶)、香皂(各种香型)、牙刷牙粉……

“这些,都是中原独有的。”李铭说,“阿卜杜拉先生,你运到西域,价格能翻多少,你比我清楚。”

阿卜杜拉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是精明的商人,瞬间就明白了这笔生意的潜力。这不仅仅是卖货,这是垄断!只要他拿到这些商品的西域代理权,就能掌控一条黄金商路!

“李郎君,你要什么条件?”阿卜杜拉沉声问。

“第一,独家代理权,十年。”李铭说,“十年内,你不能从别处进类似商品,我们也不卖给其他西域商人。”

“可以。”

“第二,你要用西域特产交换。”李铭拿出一张清单,“我要这些:棉花种子、葡萄种子、石榴种子、胡桃种子……还有各种稀奇植物的种子,越多越好。”

清单上列了数十种作物,有些阿卜杜拉听过,有些闻所未闻。

“你要这些做什么?”阿卜杜拉不解,“这些在中原不值钱。”

“我自有用途。”李铭说,“另外,我还要西域的工匠——会烧琉璃的,会织地毯的,会酿葡萄酒的……工钱我付,你负责把人带来。”

阿卜杜拉想了想:“可以。但工匠的安家费、路费,你要承担。”

“成交。”

“第三,”李铭顿了顿,“我要你帮我建立一条情报网。”

“情报网?”阿卜杜拉脸色微变。

“别紧张。”李铭微笑,“不是朝廷那种。我只是个商人,想知道西域各国的物价波动、需求变化、政局动向……以便调整生产。当然,这些情报我会付费购买。”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阿卜杜拉松了口气:“这个简单。我的商队遍布丝路,消息最是灵通。”

“那我们就签契约。”李铭示意苏婉儿。

苏婉儿拿出早就拟好的契约,一式三份,汉文和文对照。条款详细,权责清晰。

阿卜杜拉仔细看完,惊叹:“这契约……如此周密,怕是朝中法吏也拟不出。”

苏婉儿谦虚道:“先生过奖。”

三人签字画押,契约生效。

从那天起,李铭的商业版图正式向西域延伸。

阿卜杜拉的商队每月从长安出发,满载着镜子、香皂、香水、玉冰烧等“奢侈品”,沿着丝绸之路西行。返回时,带来棉花、葡萄等种子,还有西域工匠、奇珍异宝。

李铭在庄园专门开辟了“试验田”,种植这些外来作物。虽然很多不适应中原气候,但总有能成活的——比如棉花。

棉花!这可是改变中国纺织史的重要作物。

虽然唐朝已有棉花传入,但只在边疆零星种植,中原还是以麻、丝为主。如果他能成功推广棉纺……

还有葡萄。唐朝已有葡萄酒,但多是西域进贡,中原罕有种植。如果他能酿出中原葡萄酒……

李铭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个计划冒出来。

但就在这时,危机悄然近。

十月初,长安下了一场冷雨。

琼楼三楼的账房里,苏婉儿正在整理这个月的账目。窗外雨声淅沥,室内炭盆温暖。

李铭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湿气。

“郎君怎么来了?”苏婉儿起身,“今不是要去庄子查看棉花长势吗?”

“雨太大,路不好走,明再去。”李铭脱下外袍,“账目如何?”

“正要向郎君禀报。”苏婉儿递上汇总表,“本月琼楼流水八百六十贯,净利三百二十贯。肥皂作坊流水五百贯,净利二百贯。酒坊供应各酒楼,流水四百贯,净利一百五十贯。与阿卜杜拉的西域贸易,第一批货已出发,预计利润……至少千贯。”

总计月利润近七百贯,年化就是八千四百贯。

这还不算西域贸易的潜在利润。

短短半年,李铭已经从身无分文的穿越者,变成了年入万贯的富豪。

但他脸上没有喜色,反而有些凝重。

“郎君有心事?”苏婉儿敏锐地问。

李铭在窗前站定,看着雨幕中的长安城:“婉儿,你觉得我们现在安全吗?”

“安全?”苏婉儿不解,“我们有魏王庇护,生意红火,各方打点也都到位……”

“就是因为太红火了。”李铭转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琼楼、肥皂、玉冰烧、西域贸易……每一样都是暴利。现在盯着我们的人,恐怕不止王家。”

苏婉儿脸色微白:“郎君是说……”

“朝中各方势力,长安各大门阀,甚至宫里的贵人……”李铭说,“我们的生意做得越大,就越是一块肥肉。现在有魏王挡着,但魏王也有政敌,也有顾忌。一旦……”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白。

苏婉儿沉默片刻:“那郎君有何打算?”

“情报。”李铭说,“我们必须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知道谁在打我们的主意,知道朝中动向,知道市场变化。不能总是被动挨打。”

“可我们只是商人,如何建立情报网?”

“商人有商人的办法。”李铭说,“琼楼每迎来送往,听到的消息最多。肥皂作坊接触各府女眷,能知道后宅之事。西域商路连通四方,能知城外动向。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些信息收集起来,分析整理。”

苏婉儿眼睛一亮:“郎君是说……让伙计、女工、商队伙计,都成为我们的耳目?”

“对。”李铭点头,“但不是白。提供有用消息的,给予赏钱。消息特别重要的,重赏。但要定规矩:不造谣,不传谣,只说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这需要专人管理。”

“所以我要成立一个‘信息房’。”李铭说,“由你负责。挑选几个可靠、机灵、嘴严的人,专门收集、整理、分析信息。每给我一份简报送,重要消息随时报。”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婉儿……愿担此任。”

从那天起,琼楼的信息网悄悄铺开。

跑堂伙计在伺候客人时,会留意他们的谈话——哪家要办宴席,哪家要嫁女,哪家官员升迁贬谪……

肥皂作坊的女工送货上门时,会留意府中情况——主母心情如何,最近采购什么,有无异常访客……

阿卜杜拉的商队伙计更是重要情报源——西域物价、边关动向、胡商之间的消息……

所有信息汇总到苏婉儿那里,她筛选、整理、分析,每给李铭一份“情报简报”。

起初都是琐碎消息:某官员纳妾、某富商生病、某胡商新到一批宝石……

但渐渐,有价值的信息浮现出来。

十月中旬,苏婉儿急匆匆找到李铭。

“郎君,今有重要消息。”她压低声音,“有两个信息可以互证:一是王家(王元庆家)的采买最近大量购入硫磺、硝石;二是王家的一个管事酒后失言,说‘等那东西做出来,看崔家还怎么嚣张’。”

硫磺、硝石?

李铭心中一凛。硫磺、硝石加上木炭,就是!

虽然唐朝还没有成熟的黑配方,但炼丹术士早就知道这些材料混合能爆炸。王家要这个做什么?

“还有,”苏婉儿继续说,“从西域商队传来消息,吐谷浑最近有异动,频频扰边境。朝中可能要有战事。”

战争?

李铭脑中飞速运转。如果真有战争,那粮食、军械、药材……都是巨大商机。但也是巨大风险。

“继续盯着王家。”李铭说,“另外,让庄子加紧储备粮食。还有,酒坊减少玉冰烧产量,多酿普通酒——战事若起,粮食会涨价,不能浪费在奢侈酒上。”

“是。”

十月下旬,更多信息汇总。

王家不仅在收购硫磺硝石,还在招募工匠,特别是懂炼丹、冶金的人。

朝中确实在议论吐谷浑之事,主战派和主和派争吵激烈。

魏王李泰最近频繁入宫,似乎在争取什么。

还有一条不起眼的消息:城南有个铁匠铺,最近接到一批奇怪订单,要打造“铁筒”,口径一致,长约三尺。

铁筒?三尺?

李铭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

“不好!”

“郎君?”苏婉儿疑惑。

“王家……可能在造火器!”李铭压低声音,“铁筒,可能是火炮的雏形!虽然粗糙,但如果真能做成,在战场上……”

他不敢想下去。

如果王家掌握了火器技术,那在朝中的地位将无可撼动。而作为王家的对头,崔家、魏王,甚至他李铭,都会成为目标。

“我们必须阻止。”李铭说。

“可我们怎么阻止?”苏婉儿问,“王家做事隐秘,我们没有证据。”

李铭沉思片刻,忽然有了主意。

“我们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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