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悬疑脑洞类型的小说,那么《法医证词》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爱吃枣庄辣汤的高放”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周启深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34127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法医证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敲门声落下,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请进。”
我推门进去。
会议室不大,长方桌旁坐着三个人。正对着门的是昨天见过的那位市局刑侦支队的吴警官,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标准却疏离的微笑。他左手边是个年轻些的警员,拿着记录本。右手边,是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便装,坐姿笔挺,眼神锐利,正静静地打量着我。他面前的桌面上空无一物,双手随意交叠,但那种不动声色的气场,比吴警官更让人感到压力。
“周法医,请坐。”吴警官指了指他们对面的空椅子。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将双手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迎向对面:“吴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周法医,别紧张,就是例行了解一些情况。”吴警官笑了笑,目光却看向旁边的便装男人,“这位是省厅来的张队,对这个案子也很关心。”
省厅?我的心猛地一沉。事情越闹越大了。张队对我微微颔首,没有说话,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在我脸上刮过。
“是这样,”吴警官接回话头,“昨天夜里,鉴定中心档案室发生了一起案,丢失了一份卷宗,就是关于前几天河里那具女尸,苏晚的初步案卷。经过勘查,门锁没有暴力破坏痕迹,应该是用钥匙或者技术开锁。周法医,昨天傍晚下班后到今天早上,你都在哪里?做了什么?”
果然是为这个。我保持着镇定:“昨天下午我去了一趟派出所,回来后处理了一些文书工作,大概五点半左右离开单位。之后在住处休息,没有再外出。今早直接来上班。”我重复了之前对王主任的说法。
“住处?就是文化路那边的老居民楼?”吴警官追问,显然已经查过了我的住址。
“是的。”
“一个人住?”
“对。”
“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或者,有没有人能证明你一直在住处?”吴警官的问题开始收紧。
“没有听到异常。我一个人住,没人能证明。吴警官是在怀疑我吗?”我反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轻微的不满。
“周法医别误会,只是例行排查。”吴警官摆摆手,“毕竟,你是最后一个接触那份案卷的人之一,而且,对那个案子似乎……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关注。”
他将“不同寻常”几个字咬得略重。
“作为法医,对经手的每一具尸体、每一个疑点保持关注,是我的职责。”我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苏晚的案子,存在一些无法用简单意外解释的细节,我在报告中已经列明。关注这些细节,是希望查明真相,无论结果是什么。”
“真相?”旁边的张队第一次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周法医认为,真相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沉默了两秒,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回答:“真相需要证据支撑。目前我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推翻意外溺水的结论,但那些疑点,我认为值得进一步调查。”
“比如呢?”张队追问,眼神紧锁着我,“你报告中提到的‘不明结晶颗粒’,市局技术科复核后并未发现。你怎么解释?”
“可能是样本处理或观察的个体差异,也可能……是技术科复核时,选取的样本部位或方法不同。”我给出了一个看似专业的解释,同时也暗指了技术科结论可能存在的“误差”。
吴警官的脸色不易察觉地沉了一下。张队却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又问:“除了报告里的疑点,周法医最近有没有发现其他……与苏晚案相关的、不寻常的事情?或者,接触到什么可疑的人?”
他在试探。是怀疑我查到了什么,还是怀疑我与某些人接触?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单位,接触的人有限。苏晚案的社会关系调查,应该是派出所的职责范围。”我把问题推了回去,同时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吴警官眉头微皱,张队眼神深邃,看不出端倪。
“听说周法医前天晚上,去过‘蓝调’酒吧?”张队忽然换了话题,语气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他们连这个都知道了!是监控?还是有人报告?我心头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是,下班后路过,进去坐了坐,喝杯东西。这和我询问苏晚生前情况的工作有关,毕竟她是那里的服务员。”
“只是询问情况?”张队身体微微前倾,“有没有……见到什么人?或者,听到什么特别的话?”
他在暗示马俊?还是那个服务生女孩?
“和酒保简单聊了几句,了解了苏晚的一些基本情况,没什么特别的。”我避重就轻。
“那个酒保说,你问起了他们经理,马俊。”张队直接点破了,目光如炬。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吴警官和那个年轻记录员都屏住了呼吸。
我感觉到后背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但语气依旧平稳:“是,因为想多了解苏晚的工作环境,所以问了问她的直接上级。这有什么问题吗,张队?”
张队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那眼神仿佛要洞穿我所有的伪装。然后,他身体向后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周法医,你很专业,也很谨慎。不过,有时候太过于执着于某些细节,可能会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警告,裸的警告。
“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职工作。”我重申。
“很好。”张队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那么,周法医,关于档案室失窃,你有什么看法?谁会偷走一份初步案卷?”
“我不清楚。也许……是想掩盖什么。”我意有所指。
“掩盖什么?”吴警官忍不住话,“案卷里只有一些基本信息和你的初检报告,能掩盖什么?”
“或许,有人不想让某些‘疑点’被更多人看到,或者,不想让后续调查者接触到原始的记录。”我直视着吴警官,“毕竟,案卷丢了,有些东西,就死无对证了。”
吴警官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张队却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周法医,想象力很丰富。不过,办案讲证据。没有证据的猜测,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
他站起身,结束了这次询问:“今天就这样吧。周法医,感谢你的配合。最近清江不太平,你一个人,又刚来不久,自己多注意安全。如果想起什么,或者……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随时联系吴警官,或者直接找我。”
他递过来一张只印着名字和手机号码的素白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字:张。没有职务,没有单位。
我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冰凉的卡片边缘。“谢谢张队。”
“不客气。”张队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然后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吴警官和记录员也收拾东西跟上。临出门前,吴警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直到确认他们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湿透了内里的衣衫。
省厅的张队亲自来了。他们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连我去过酒吧、问过马俊都知道。档案室失窃,他们第一个找上我。
这绝不仅仅是例行询问。他们怀疑我。或者,他们背后的力量,在向我施压,警告我停止调查。
张队那句“自己多注意安全”,听起来是关心,但结合他之前的警告,更像是另一种威胁——如果你继续下去,你的“安全”就无法保障了。
还有那张名片。是橄榄枝,还是钓饵?
我将名片收好,起身离开会议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同事们似乎都刻意避开了这个区域。
回到办公室,反锁上门。在门上,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被动等待只会更糟。张队和吴警官代表的官方力量(或者其中一部分)已经介入,态度暧昧不明。马俊那边,我拿到了关键物证,但也可能打草惊蛇。赵城那边依然没有实质性的支援。
我必须主动做点什么,打破这个僵局,把水搅浑,或者……把某些人出来。
我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份关于苏晚案的、被“模糊处理”后的正式报告副本上。又想起藏在洗浴中心储物柜里的注射器和铝箔袋。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逐渐在脑中成形。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不常用的社交平台小号(早已准备好用于各种情况),开始编辑一条信息。内容半真半假,以一个“匿名知情者”的口吻,声称清江河中女尸案另有隐情,死者生前疑遭人跟踪威胁,并与本地某酒吧经理有关,警方调查似乎受到某种压力,证据可能被掩盖。我刻意模糊了细节,但提到了“特殊药物痕迹”和“耳后隐蔽针孔”这两个关键点,并暗示此事可能与多年前几起类似失踪案有关。
编辑号,设定为一个小时后后定时发布,并@了几个本地有影响力的民生论坛账号和自媒体。
然后,我取出那个贴身藏着的密封小盒,看着里面的注射器和铝箔袋。这是危险的证据,也是烫手的山芋。我不能一直带着它。
我找了一个不透明的、带密封条的食品袋,将注射器和铝箔袋放进去,又塞进几团废纸。然后,我换下白大褂,穿上外套,拿着这个食品袋离开了鉴定中心。
我没有去很远的地方。就在鉴定中心斜对面,隔着一条马路,有一个小小的社区公园,里面有几个老旧的健身器材和一张长椅。公园角落,有一个绿色的、印着“可回收”字样的塑料垃圾桶。
我走到公园里,假装活动身体,观察了一下四周。午后的公园几乎没人。我慢慢踱步到那个垃圾桶旁,看似随意地将手中的食品袋扔了进去,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东西放在那里,比放在我身上或任何固定地点都安全。那是公共场所,人来人往,谁都可以扔垃圾,谁也可以捡走。如果“他们”在监视我,看到我扔了东西,可能会去查看。但那只是一个经过伪装的诱饵。
真正的注射器和铝箔袋,我早已在洗浴中心时,就拆开铝箔袋,用净的工具取出了微量粉末样本(同样用微型证物袋封好),然后将注射器针筒内壁和铝箔袋内壁用酒精仔细擦拭过,清除了绝大部分可能残留的指纹和DNA。现在垃圾桶里的,只是一个几乎净的“空壳”。
做完这些,我回到办公室,开始等待。
等待那条定时发布的“爆料”信息发酵。
等待有人去翻那个垃圾桶。
等待暗处的对手,做出反应。
我知道,这是在玩火。可能会烧到自己,也可能会照亮黑暗的角落。
下午,平静无波。王主任没再来找我,同事们也一切如常。仿佛上午那场紧张的询问从未发生过。
但我知道,暗流正在涌动。
傍晚时分,我再次登录那个小号。那条“爆料”信息已经发布,有零星几个转发和评论,大多是惊讶和猜测,还没有形成太澜。但我留意到,有一个新注册的、没有任何内容的空白账号,在信息下面点了个赞,然后很快取消了。
这像是一个信号。
下班后,我没有立刻离开。等到天色完全黑透,我才走出鉴定中心大楼。
我没有回那个已经不安全的住处,也没有去洗浴中心。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走进了一家通宵营业的连锁快餐店,点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慢慢吃着,目光却透过玻璃窗,扫视着外面的街道。
我要看看,有没有尾巴。也要看看,今晚,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快餐店里客人换了几拨。窗外车流渐稀。
将近午夜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那个接收赵城邮件的加密邮箱。
我立刻点开。
只有一句话,用的是更高一级的紧急代码:“‘清洁协议’部分启动。清江有‘钉子’。勿信任何人,包括张。目标:马俊。获取通讯记录或上线信息。必要时,可制造‘意外’清除。完成后,撤离点会通知你。”
我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清洁协议”……部分启动。赵城终于给出了明确的指令,但内容却如此冷酷。
“勿信任何人,包括张。”——那个省厅的张队,果然有问题?他是“钉子”?还是说,整个省厅的介入,就是“涅墨西斯”网络更高层施压的结果?
目标马俊。获取通讯记录或上线信息。必要时……清除。
赵城让我去人。或者,制造一场看起来像意外的死亡。
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我不是手。即使是被控的周启深,那份记忆也充满了痛苦和扭曲。现在,要我清醒地去执行“清除”?
但如果不做……赵城那边会怎么看待我这个“故障”的旧资产?清江的暗流会放过我吗?
我陷入了一个更残酷的两难境地。
就在我盯着手机屏幕,心乱如麻之际——
快餐店窗外,马路对面,社区公园那个绿色垃圾桶旁边,一个模糊的黑影,悄然出现。
他穿着深色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在昏暗的路灯下,像个幽灵。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蹲下身,开始翻动那个垃圾桶!
他找到了那个食品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
那人拿出食品袋,快速打开,翻看了一下里面的注射器和铝箔袋“空壳”,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然后,他立刻将东西塞回口袋,站起身,再次警觉地环顾四周,快步离开了公园,消失在街道拐角。
果然有人去拿了!是马俊的人?还是张队的人?或者是“涅墨西斯”网络在清江的其他眼线?
无论是谁,我的诱饵起作用了。对方拿到了“证据”,但那是几乎无效的证据。这会让他们困惑,也可能让他们更加急于找到“真正”的证据或者……我这个人。
而赵城的指令,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慢慢收起手机,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清江的夜,从未如此漫长而寒冷。
马俊……通讯记录……上线信息……清除……
这些词在我脑海中盘旋。
我知道,我没有多少时间犹豫了。在这场越来越危险的棋局里,每一步,都可能踏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