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陆离冷月霜的小说《说我是废柴？我乃灭世魔尊！》是由作者“隐逸龙02”创作的东方仙侠著作，目前连载，更新了176948字。
说我是废柴？我乃灭世魔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翌，是藏经阁清扫的最后一，亦是例行丹药出库核查的子。
清晨，藏经阁便比往多了几分肃穆。
丹房派来两名执事，在赵执事的陪同下，开启了墙壁暗格，准备将这批“筑基丹”取出，进行发放前的最后一次核对与分装。
陆离如常做着洒扫工作，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不远处的重要事务漠不关心。
然而，他留在暗格附近的那枚印记，已将这边的动静清晰地反馈回来。
同时，他大半心神都放在了对那数十瓶丹药的感知上，尤其是其中被他特别“关照”了的那一瓶。
他选择的引爆点，正是丹药从暗格取出，置于特制玉盘中进行清点核验的环节。
这个环节由丹房执事主导，赵执事监督，相对公开。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合理的意外”。
就在丹房执事将最后一瓶丹药取出，欲放入玉盘时，陆离心念微动。一缕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混沌之气，隔空悄然渗入那特制玉盘的边缘阵纹之中。
这玉盘本身带有保持药性、防止灵气外泄的简单阵法。陆离所做的，并非破坏，而是极其精微地引导和放大阵法运行时一丝本就存在的、极不稳定的“燥火”属性波动。
这缕被巧妙引导放大的“燥火”波动，如同一点火星，恰好掠过了那瓶被动过手脚的毒丹。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珠滴入热油的声音响起。
那瓶被“火星”拂过的玉瓶表面，原本温润的灵气光泽骤然一暗，随即瓶身内部，那缕灰黑色的阴毒气息仿佛受到了某种，竟突破了丹药表层的伪装，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在瓶口形成一小团肉眼可见的淡黑色晦气，散发出一股令人心神微悸的阴冷腐败气味！
“嗯？”正欲接过玉瓶的丹房执事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紧皱，死死盯着那团晦气。
他是丹师出身，虽未必能立刻看穿这是慢性毒丹，但对丹药灵气、药性的异常变化最为敏感。这绝不是正常筑基丹该有的气息！
“怎么回事？”旁边的赵执事也察觉不对，脸色一变。
负责监督的另一位丹房执事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瓶丹药单独隔离，并迅速取出一枚验毒灵符贴上。
灵符刚触及瓶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酥脆，最终化为簌簌粉末！
“有毒！”那名执事失声低呼，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现场气氛陡然凝固。赵执事额角见汗，急忙道：“快！检查其他丹药！”
一番忙乱而细致的查验后，结果令人心惊——暗格中取出的所有“筑基丹”，验毒灵符均有不同程度的异常反应，只是程度有别，最先显现异状的那瓶最为严重！
所有丹药皆有问题！
这已不是简单的疏忽或损耗，而是性质极其恶劣的投毒事件！针对的还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赵执事面如土色，深知此事系重大，
自己作为藏经阁常看守执事，无论如何也脱不了监管不严的系。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刻以最高规格的紧急传讯符，将此事直接上报给了执事堂和后山静修的云虚子老宗主。
不到一炷香时间，一股温和却浩瀚如渊的神识便悄然笼罩了整个藏经阁区域。
所有弟子、执事，包括陆离在内，都感到心神一清，仿佛被清风拂过，又仿佛被无形之眼静静审视。
随即，那神识又如水般退去，只留下一道平静却不容置疑的传音在赵执事和两名丹房执事脑中响起：
“封存所有丹药，相关人等不得离开，待查。”
老宗主云虚子，亲自过问了！
陆离随着其他杂役和低阶弟子，被暂时隔离在藏经阁偏殿，等候进一步安排。
他低眉顺眼，缩在角落，与周围惶恐不安的弟子们并无二致，心中却冷静地复盘着刚才的一切。
“引导‘燥火’波动触发毒丹隐性，验毒灵符确认……步骤无误。云虚子的反应也在预料之中，甚至来得更快。”
陆离暗忖，“接下来，就是看这位老宗主如何查，又能查出些什么了。还有……王振山那边，此刻想必已如热锅上的蚂蚁了吧？”
他悄然分出一缕心神，感应着远处杂役执事院落的方向。
他之前趁着夜色，在王振山住处外围也留下了一缕极淡的混沌印记，虽不能清晰感知其具体言行，却能大致捕捉其气息波动是否剧烈慌乱。
果不其然，那边传来的气息隐隐透着焦躁与不安，与平那种虚浮的得意截然不同。
与此同时，后山一处清幽洞府内。
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云虚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并无震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面前悬浮着那枚已化为灰烬的验毒灵符残渣，以及一缕被法力禁锢的、从毒丹中提取出的灰黑色气息。
“蚀脉草，腐灵花……还有几味北荒罕见的阴寒辅材。炼制手法狠毒老练，非一般丹师能为。”
云虚子低声自语，“能将如此数量的毒丹悄无声息地替换入库，必是内外勾结，且对宗门丹药管理流程极为熟悉。”
他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偶然神识扫过宗门时，察觉到的那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地脉隐隐相关的异常波动，以及心中那份萦绕不散的、关于“预言变数”的模糊预感。
云虚子叹了口气，
目光仿佛穿透石壁，望向藏经阁方向，
“先是地脉隐有异动，如今又是这等祸事。那预言中的‘变数’，莫非真的应在此劫之上？还是说，这本身也是‘变数’带来的风波？”
他沉思片刻，屈指一弹，一道流光飞出洞府。
不多时，陆离等被隔离的弟子杂役被传唤至执事堂前的小广场。
气氛肃，执事堂长老面色铁青地站在台上，云虚子则并未直接现身，但其浩瀚神识依旧笼罩全场，给每个人带来无形的压力。
经过初步盘问和排查，当接触过藏经阁暗格区域的人员被重点圈出。
陆离等三名负责清扫的杂役自然在列。问话过程严格而迅速，主要核实他们清扫时的行踪、有无发现异常、有无接触特定区域等。
陆离的回答与另两名杂役基本一致，着重描述了自己主要在哪些区域进行清扫，言语间带着杂役弟子特有的惶恐与恭顺，毫无破绽。
当被问及是否注意到任何可疑人物或动静时，陆离犹豫了一下，低着头小声道：“弟子……弟子前午后，在清扫地下一层入口附近时，好像……好像远远看到王执事从那边的走廊拐角匆匆走过，当时没太在意……”
他这话说得模糊，并未指控什么，只是陈述了一个“可能”的所见。
但在眼下这种敏感时刻，任何与藏经阁相关的异常动向都会被放大审视。尤其是王振山本就因职务关系，具备一定的嫌疑条件。
询问的执事目光一凝，详细追问了时间、王振山去向等细节。
陆离自然“记不清”具体时间，只说大概午后，去向似乎是往藏经阁主阁方向。
这番说辞，很快与其他一些零星的线索，比如有弟子反映近见过王振山在藏经阁附近徘徊，神色似有异常，汇集在一起。
不久，王振山被执事堂长老亲自带来的执法弟子“请”到了现场。
他面色强自镇定，但眼神闪烁，气息浮动，已露心虚之相。
尤其是在被问及近期是否频繁出入藏经阁及地下一层时，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与陆离及其他弟子的“偶然”所见产生了矛盾。
云虚子隐匿于虚空的神识，将下方众人的神情、气息、甚至细微的精神波动尽收眼底。
当他的神识掠过低眉顺眼的陆离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这个年轻的杂役弟子，气息纯净，修为低微，表现惶恐，看起来并无特别。
但不知为何，云虚子总觉得此子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太过平静？还是那惶恐之下隐藏着别样的内核？而且，正是他“无意”中提到看到了王振山……
“巧合么？”云虚子心中念头转动。
他并未从陆离身上察觉到任何与毒丹直接相关的阴毒气息或可疑法力波动。
此子似乎真的只是一个运气不好，或者说运气好？撞见了点内情的普通杂役。
审问并未持续太久，毕竟缺乏直接证据。
王振山被暂扣，以待进一步调查其近期往来、财物变动等。
其他弟子杂役则被严厉警告不得外传此事后，予以放回。
陆离随着人流默默返回杂役院落。
他知道，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云虚子既然亲自过问，以金丹修士的手段，只要肯花代价深入追查，顺着王振山这条线，迟早能挖出更多东西。
自己那点小引导，不过是让这个脓包提前以可控的方式破开，并巧妙地让清理过程，稍微偏向于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傍晚时分，陆离正在院中井边打水，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传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杂役弟子陆离，即刻来后山‘听松小筑’一趟。”
是云虚子的声音。
陆离动作一顿，随即放下水桶，恭敬地朝着后山方向行了一礼，应道：“是，弟子遵命。”
该来的，总会来。这位老宗主，果然没有完全忽略自己这个“偶然”卷入的杂役。
他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衫，面色平静地朝着后山走去。心中快速闪过几个应对预案，最终归于一片沉静。
听松小筑位于后山一片青松掩映的崖畔，简朴清幽。
陆离抵达时，只见云虚子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副茶具，正在缓缓斟茶。
他气息内敛，宛如寻常老者，但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偶尔开阖间，却有精光流转，仿佛能洞彻人心。
“弟子陆离，拜见老宗主。”陆离在丈许外停下，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而拘谨。
“不必多礼，过来坐吧。”云虚子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语气平和。
陆离依言上前，却只坐了半边石凳，腰背挺直，显得十分恭谨。
云虚子将一杯清茶推到他面前，目光随意地打量着他，像是闲聊般开口：“今藏经阁之事，你也知道了。你入宗门时虽短，倒是机缘巧合，两次都与宗门要紧事沾了点边。”
陆离心中微凛。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些许不安和茫然：“弟子惶恐，不知老宗主何意……？”
“何意？”
云虚子笑了笑，抿了口茶，“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阴煞洞那等地方，寻常杂役避之不及，你却敢深夜独自潜入，还能有所得。藏经阁清扫，偏偏是你看见了王振山。这两桩事连在一起，便有些意思了。”
他话语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陆离知道，此刻任何过度的辩解或掩饰都是愚蠢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云虚子，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属于少年的倔强与后怕，恰到好处地掺杂着一丝得到机缘者的谨慎：
“回老宗主，弟子……弟子确实有所隐瞒。
那夜弟子是心中郁愤难平，想到王执事克扣例钱，又听闻阴煞洞虽危险，却偶有前辈遗留的零星矿渣或废弃法器碎片，便想冒险去碰碰运气，看能否捡到点什么换些资源。
没曾想，运气好，真找到了一块奇怪的碎片，握着它，稀里糊涂就引气入体了……至于今，弟子真的只是远远瞥见王执事，心中对他有怨，方才多留意了一眼，并非刻意……”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一个侥幸得宝、心存怨念、又有些机警的少年形象勾勒出来。
云虚子静静地听着，目光深邃，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
金丹修士的神识感知极为敏锐，能捕捉到对方情绪、气息的细微变化。他感觉到陆离在提到王振山时的淡淡怨恨不似作伪，提到“得宝”时的后怕与侥幸也颇为真实，整体情绪连贯自然。
沉默了片刻，云虚子忽然道：“伸出手来。”
陆离依言伸出右手。
云虚子随手一划。一股温和却沛然莫测的灵力探入陆离体内，迅速游走一圈。
陆离早已运转太初遁形之法，将混沌体的特异及真实修为完美隐藏，只展现出最普通的、刚引气入体不久的驳杂灵力特征，经脉中也留有微弱阴煞之气侵蚀过的痕迹，与他所言“在阴煞洞得宝引气”的经历相符。
云虚子探查完毕，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疑惑。
此子灵资质低下，经脉中残留的阴寒气息也印证了其深入阴煞洞的说法，体内灵力虽显驳杂，但基意外地还算稳固，不像全靠药物强行提升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种法力、阴毒气息或明显伪装。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此子只是个运气稍好、心思比普通杂役活络些的少年？
“你既已引气入体，便算正式踏入道途。杂役身份已不合适。”
云虚子沉吟道，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和一瓶丹药，放在石桌上，
“此乃《玄阴基础诀》前两层，以及三枚‘养气丹’。你且拿去，好生修炼。今后便调到药园做些轻省活计，那里灵气稍浓，于你修行有益。望你勤勉向道，莫要辜负这番机缘，更莫要行差踏错。”
这既是赏赐，也是安置与观察。
调离杂役处，减少与王振山及其可能同党的接触；放到相对封闭的药园，便于掌控；给予基础功法和资源，观其后续表现。
陆离立刻露出感激涕零之色，起身深深一拜：“弟子叩谢老宗主体恤与栽培之恩！定当刻苦修行，严守门规，不负宗主期望！”
云虚子微微颔首，挥了挥手：“去吧。”
陆离再拜，恭敬地拿起玉简和丹药，缓步退出了听松小筑。
直到走出很远，背后那道温和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才似乎彻底消失。
陆离轻轻吁了口气，掌心微微见汗。
面对金丹修士，即便对方未全力探查，以他现在的修为，也容不得半点马虎。方才应对，可谓如履薄冰。
“《玄阴基础诀》，养气丹。”他掂了掂手中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东西普通，但意义非凡。
这代表他初步通过了宗门修为最高修士的“初审”，获得了在玄阴宗内更自由一些的活动空间和正式修炼的资格。
就在他即将走出后山范围时，云虚子那苍老而微带叹息的低语声，仿佛随风飘来，轻轻钻入他的耳中：
“预言中的变数……是你吗？”
陆离脚步丝毫未停，恍若未闻，径直向前走去。
心中，却回荡着冰冷的回应：
“预言？不过是弱者对未知的恐惧与期盼。我之道路，岂容他人定义？凌云子也好，预言也罢，若阻我道，皆可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