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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算错账结尾平天下陈远,开局算错账结尾平天下不知名的小喵

开局算错账结尾平天下

作者:不知名的小喵

字数:141289字

2026-01-05 连载

简介

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一定不要错过不知名的小喵写的一本连载小说《开局算错账结尾平天下》,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41289字,这本书的主角是陈远。

开局算错账结尾平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永昌七年,三月二十一,寅时。

煤堆在矿洞口越积越高,三天时间,挖了将近两千斤。黑色的煤块在晨曦中泛着幽暗的光,像一座小山。

陈四蹲在煤堆旁,用一细竹竿拨弄着煤块,眉头紧锁。

“四叔,怎么了?”陈远拄着拐杖走过来。他的脚踝还没好全,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矿上的事他必须亲自来看。

“煤里有石头。”陈四捡起一块,“你看,这块是煤石,看着像煤,但烧不着,还压秤。”

陈远接过那块“煤”。确实,颜色比真煤浅,质地也更硬。混在煤堆里,不仔细看本分辨不出来。

“多少?”

“大概一成。”陈四说,“挖的时候没注意,混在一起了。”

“挑出来。”陈远说,“第一批煤必须保证质量。口碑做坏了,以后就难卖了。”

“可挑拣要时间,要人手…”

“那就加人手。”陈远说,“我去村里叫人来帮忙。工钱照算。”

挑拣煤石是枯燥的活。二十多个妇女和半大孩子坐在煤堆旁,一块一块地翻检。煤灰很快就把他们的脸和手染黑,只有眼白和偶尔露出的牙齿是白的。

陈远也坐下来一起挑。他的手指很快就被煤灰染黑,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粉末。

“陈先生,您去休息吧。”一个妇人说,“这活脏,您别沾手。”

“大家都脏,我凭什么净?”陈远笑了笑,继续挑。

这话传开,挑拣的人得更卖力了。

到了午时,两千斤煤全部挑拣完毕。剔除的煤石有两百多斤,堆在一边。

“这些怎么办?”陈四问。

“留着。”陈远说,“煤石也能用,铺路,填坑,或者…我另有用处。”

他想起了煤矸石的综合利用,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把合格的煤卖出去。

未时,五辆板车停在矿洞口。

这是联保的第一支运输队——五辆板车,十头驴,十五个车夫。板车是各村凑的,驴是租的,车夫是民兵预备队的人。

“装车!”陈四下令。

两千斤煤,分装在五辆板车上,每车四百斤。用草席盖好,用麻绳捆紧。

“路上小心。”陈远对带队的老吴说,“到了县城,先去找澡堂的刘掌柜。如果他不要,再去铁匠铺。大户人家最后问。”

“明白。”老吴点头,“定金的事…”

“一定要收。”陈远说,“三成定金,货到付清。这是规矩。”

“如果他们不肯给呢?”

“那就换一家。”陈远说,“我们现在缺钱,但不能被人拿捏。记住,我们是卖方,有货就不愁卖。”

老吴记下了。

运输队出发了。五辆板车吱呀呀地走在山路上,扬起一片尘土。

陈远目送他们远去,心里并不轻松。

这是第一次交易,关乎联保的经济命脉。成了,就有稳定的现金流。败了,所有计划都会受影响。

“陈先生,”小石头走过来,“水车那边…成了!”

申时,河边。

水车在转动。

巨大的木轮在河水冲击下缓缓旋转,发出吱呀呀的响声。虽然慢,但确实在转。轮轴带动齿轮,齿轮带动横轴,横轴另一端连着的磨盘,正在转动。

虽然转速很慢,磨出来的面粉粗细不均,但这是第一次不靠人力、畜力,只靠水流就能工作的机器。

“成了!成了!”陈三叔兴奋得像个孩子,“真的成了!”

围观的村民爆发出欢呼声。

陈远走到磨盘旁,伸手接了一把磨出来的面粉。粗糙,有麸皮,但确实是面粉。

“一天能磨多少?”他问。

“如果水流稳定…”陈三叔估算,“一天能磨一百斤麦子。”

一百斤。一个壮劳力一天最多能磨二十斤。水车一天的工作量,相当于五个人。

“好。”陈远说,“从明天开始,各村可以把麦子运来磨面。加工费…每十斤收一文。”

“会不会太便宜?”陈三叔问。

“就是要便宜。”陈远说,“先把名声打出去。等用的人多了,再建第二架、第三架水车。”

这就是规模效应。薄利多销,占领市场。

“还有,”陈远指着水车的传动轴,“这里可以再接一轴,连到铁匠铺,带动锻锤。”

“锻锤?”陈三叔没听懂。

“就是打铁用的锤子,用水力带动,省人力。”陈远解释,“陈四叔一个人,一天最多打十把锄头。用水力锻锤,一天能打三十把。”

“那么多?!”陈三叔眼睛瞪大。

“而且质量更稳定。”陈远说,“人力有疲劳,水力没有。”

如果这个实现,铁匠铺的产能将大大提高。农具可以卖到其他村子,甚至卖到县城。

技术改变生产力。这个道理,在这个时代同样适用。

酉时,陈远回到村里时,天已经黑了。

但他没回自己屋,直接去了祠堂。那里临时改成了联保的“公所”,柳老栓和其他村子代表经常在那里议事。

今天人很齐。除了六个村子的代表,还有几个生面孔。

“陈先生来了。”柳老栓介绍,“这几位是邻村的,听说我们联保的事,想来谈谈。”

陈远看过去。三个中年人,穿着比普通农民好一些,应该是小地主或者富农。

“这位是杨村的杨老爷。”柳老栓指着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这位是刘庄的刘员外,这位是赵集的赵掌柜。”

都是附近有些资产的人。

“久仰。”陈远行礼,“不知几位有何指教?”

杨老爷先开口:“听说你们在开矿,出煤?”

“是。”

“煤怎么卖?”

“看量。”陈远说,“量大从优。”

“我要五千斤。”杨老爷说,“什么价?”

“一斤两文。”陈远说,“如果预付三成定金,可以便宜半文。”

“一两五?”杨老爷皱眉,“贵了。县城煤炭行才卖一两八。”

“我们的煤好,没杂质。”陈远说,“而且送货上门。”

“还是贵。”杨老爷摇头,“一两二,我就订。”

这是拦腰砍价。

陈远没急着反驳,转向另外两人:“刘员外、赵掌柜,你们呢?”

刘员外说:“我要煤,也要磨面。听说你们有水车磨坊?”

“是。”

“磨面什么价?”

“十斤一文。”

这个价格让刘员外眼睛一亮:“便宜。但如果量大了,还能便宜吗?”

“看多大。”

“我有一百亩麦田,今年预计能收三百石麦子。”刘员外说,“全部要磨成面。”

三百石,就是三万六千斤。按照十斤一文,加工费是三千六百文,合三两六钱银子。

不是小数目。

“量大可以优惠。”陈远说,“如果全部交给我们磨,加工费可以降到八文一石。”

八文一石,三百石就是二两四钱。比原来便宜一两二钱。

“成交。”刘员外很爽快。

赵掌柜要的是农具:“听说你们铁匠铺要用水力打铁?打的锄头、镰刀,什么价?”

“看你要多少。”陈远说,“现在还没量产,价格没定。但肯定比市价便宜。”

“我要一百把锄头,五十把镰刀。”赵掌柜说,“秋收前要。”

这是个不小的订单。

“可以。”陈远说,“但要预付五成定金。”

“为什么?”

“我们要买铁,要招工,要扩大生产。”陈远说,“没有定金,周转不开。”

这是实话。铁匠铺现在只有陈四和两个学徒,要完成这么大的订单,必须扩大规模。

赵掌柜犹豫了一下:“好。但质量要保证。”

“质量不好,包退包换。”

三笔生意谈下来,杨老爷的煤生意没谈成,但磨面和农具的生意成了。

送走三人后,柳老栓兴奋地说:“陈先生,这下我们有稳定的收入了!”

“只是开始。”陈远说,“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人手。”陈远说,“开矿要人,磨坊要人,铁匠铺要人。我们现在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了。”

六个村子,壮年男子加起来不到两百人。除去种地的、民兵的、老弱病残,能抽出来这些的,最多五十人。

五十人,要开矿、要运输、要磨面、要打铁…本不够。

“能不能…雇人?”李大山问。

“雇人要钱。”陈远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那怎么办?”

陈远沉思。

他想起了现代企业的做法:分工、专业化、流水线…

也许可以试试。

“这样,”他说,“把活分开。开矿的专门开矿,运输的专门运输,磨面的专门磨面,打铁的专门打铁。每个人只一样,熟练了效率就高。”

“可是…”王老七说,“农忙时候怎么办?都得回去种地啊。”

“所以要有常备工。”陈远说,“开矿的、打铁的,这些技术活,用常备工,按月发工钱,不种地。运输的、磨面的,可以用临时工,农忙时放假。”

“工钱怎么算?”

“开矿的,一天十文,管饭。打铁的,一天十五文,管饭。运输的,按趟算,一趟五文。磨面的,按量算,磨一百斤给一文。”

这个工钱标准,比种地高。种地一年到头,除了口粮,剩不下几个钱。做工虽然累,但现钱现结。

“会不会…太高了?”赵老三犹豫,“大家都去做工,没人种地了。”

“所以要控制人数。”陈远说,“每个村子,做工的人数不能超过壮年男子的三成。而且要签契约,做工期间必须完成指派的工作。”

这是平衡。既要发展工商业,又不能荒废农业。

众人讨论了很久,最终同意了。

“还有一件事。”陈远说,“这些生意的利润,怎么分配?”

这是个敏感问题。

“按出工比例分?”张老五试探着问。

“不行。”陈远摇头,“青石村出了矿,出了技术,出的力最多。按出工比例分,不公平。”

“那你说怎么分?”

“股份制。”陈远说,“把联保的所有产业——矿、磨坊、铁匠铺,算作一个整体。六个村子按出钱、出力、出资源的比例,分配股份。年底按股份分红。”

“股份?”这个词太新鲜,所有人都没听过。

陈远花了半个时辰解释。简单说,就是六个村子共同出资、出力,形成一个经济联合体。赚了钱,按贡献分配。

“这个好!”柳老栓最先明白过来,“公平!谁也别占谁便宜!”

“但算起来复杂…”王老七皱眉。

“我来算。”陈远说,“每个月公布账目,每季度分红一次。大家监督。”

最终方案定下来了:联保成立“六村社”,陈远任总掌柜,柳老栓任监事。各村子按出钱、出力、出资源的比例占股。第一个月的利润,全部投入扩大再生产,不分红。

戌时,陈远终于回到自己的茅屋。

他累得几乎虚脱,但心里是兴奋的。

经济机器开始转动了。虽然慢,虽然小,但确实在转。

他点上油灯,摊开纸,开始算账。

煤生意:预计月收入三十两。

磨坊生意:预计月收入五两。

铁匠铺生意:预计月收入十两。

总收入:四十五两。

支出:工钱约二十两,材料费约十两,税约五两,其他约五两。

净利:五两。

五两银子,不多。但这是纯利润,而且会随着规模扩大而增长。

更重要的是,这五两银子,是六个村子共同的利润。有了共同利益,联保才会真正稳固。

他继续写《六村纪事》。今天写的是经济联合体的建立,还有水车磨坊的成功。

写到一半,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陈先生!陈先生!”是小石头的声音。

陈远开门。少年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怎么了?”

“运输队…出事了!”

陈远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出什么事了?”

“在路上…被劫了!”

亥时,村口。

五辆板车回来了,但车上空空如也。驴还在,车夫们都在,但个个带伤。

老吴伤得最重,头上缠着布条,血渗了出来。他靠坐在板车旁,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愧疚。

“怎么回事?”陈远蹲下来问。

“是…是座山虎。”老吴咬牙,“他们埋伏在半路,二十多人,有刀有弓。我们…打不过。”

“煤呢?”

“被抢了。”老吴低下头,“两千斤煤,全没了。”

陈远闭上眼睛。

两千斤煤,按市价四两银子。钱是小事,但这是联保的第一笔生意,就这么被劫了,影响太坏。

“人没事就好。”他强迫自己冷静,“详细说说。”

老吴断断续续说了经过。

运输队走到黑山和县城之间的老鹰沟时,突然从两边山坡上冲下来二十多人。为首的是独眼狼,座山虎的二当家。他们显然早有准备,专门等着运输队。

“他们没人,只要煤。”老吴说,“说这是…利息。”

“利息?”

“座山虎说,我们背叛了他,这笔账要算。这两千斤煤,只是开始。”

裸的报复。

“还有,”老吴补充,“他们说…下次再来,就不只是抢煤了。”

威胁。

陈远站起来,看着夜空。

座山虎没死心。他躲在暗处,像一条毒蛇,随时准备咬一口。

而且,他选择了最狠的方式——不正面冲突,专门破坏经济命脉。

一次能劫,就能劫第二次、第三次。运输队走一次被劫一次,煤就永远运不出去。

“陈先生,”柳老栓也赶来了,“怎么办?要不要…派民兵护送?”

“护送没用。”陈远摇头,“他们可以劫一次,就可以劫第二次。而且民兵护送,成本太高,不划算。”

“那…煤不运了?”

“运。”陈远说,“但要换方式。”

“什么方式?”

陈远思考着。他想起了游击战,想起了运动战,想起了…现代物流的智慧。

“分散运。”他说,“不用板车,用挑夫。二十个人,每人挑一百斤,走小路,分散走。到了县城再。”

“这样…太慢了。”

“慢,但安全。”陈远说,“二十个人走二十条路,座山虎不可能每条路都埋伏。就算被劫,也只损失一小部分。”

这是用人力换安全。虽然效率低,但总比全军覆没强。

“还有,”陈远说,“我们要反击。”

“怎么反击?”

“找到座山虎的藏身处。”陈远说,“他不可能一直躲在深山老林里。他要吃饭,要补给,要有落脚点。”

“让老吴带人去找。”柳老栓说,“他熟悉座山虎的习性。”

“不。”陈远摇头,“老吴现在不能离开。矿上、运输队,都需要他。”

“那…”

“让小石头去。”陈远说,“他年轻,机灵,不容易被注意。”

小石头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挺起膛:“陈先生,我去!”

陈远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于心不忍。但眼下,没有更好的人选。

“带两个人。”陈远说,“不要硬拼,只要找到他们的落脚点,就回来报告。”

“是!”

小石头连夜出发了。

陈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沉甸甸的。

战争,从明处转到了暗处。

从刀兵相见,转到了经济破坏,情报侦察。

这更难,更复杂,也更考验智慧。

他回到茅屋,继续写《六村纪事》。

今天这一章,他写得很慢,很沉重。

“…运输队遭劫,煤尽失。此非武力争斗,乃经济绞。座山虎知我软肋,专攻命脉。若不能破此局,联保危矣。”

写到这里,他停笔。

窗外,夜风呼啸。

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陈远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而他能依靠的,除了智慧,还有…

他看向桌上那几株已经枯的定神草。

还有这具正在一点点崩溃的身体。

和这些在绝境中,依然愿意跟着他挣扎的人们。

那就挣扎吧。

在黑暗中,挣扎着。

向那一点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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