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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军阀史:烽火逐鹿

作者:淋阳

字数:579508字

2026-01-05 完结

简介

民国军阀史:烽火逐鹿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淋阳把人物、场景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孙中山袁世凯,《民国军阀史:烽火逐鹿》这本历史古代 小说目前完结,写了579508字!

民国军阀史:烽火逐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923年的正月,保定的风还带着几分寒意,可直鲁豫巡阅使署的会客厅里,却透着一股灼热的野心。曹锟坐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镶金的印章,眼神里满是期待,对面站着他的亲信、直隶省长高凌霨,手里捧着一份“总统选举筹备方案”,语气恭敬又急切:“大帅,徐世昌这个傀儡总统,早就没了民心,如今直系独霸中原,您要是能当选大总统,就能名正言顺地掌控中央,吴佩孚就算再能打,也得听您的,咱们直系的基业,才能稳如泰山!”

曹锟手指一顿,印章在掌心转了半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可总统选举,得国会同意,现在国会里,还有不少皖系、奉系的残余议员,还有些中立议员,未必会选我,要是选不上,岂不是闹笑话?”

“大帅放心,议员们图的,无非是钱和权!”高凌霨凑上前,声音压得更低,“我已经算过了,国会里共有议员五百九十人,只要咱们能拉拢到三百八十人(过半数),您就能当选。咱们给每个投您票的议员,发五千银元‘酬劳费’,要是能帮着游说其他议员,再额外给两千;那些中立议员,咱们许他们‘中央部委次长’‘各省厅长’的职位,就算是皖系、奉系的残余议员,给够钱,他们也会倒戈,绝不可能选不上!”

五千银元,在当时能买下保定城郊的三亩良田,相当于普通公务员十年的薪水,这个数字,让曹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直隶、河南、江苏的地盘,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他跟着袁世凯、冯国璋打了十几年仗,从一个普通的北洋军官,做到直鲁豫巡阅使,掌控中原核心地盘,早就想尝尝“大总统”的滋味,如今直系实力最强,正是最好的机会,就算花点钱,也值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曹锟猛地拍了拍桌子,语气坚定,“钱的事,你去跟财政部要,要是财政部没钱,就从直隶、河南的税收里挪用,务必凑够三百万银元(五百九十人按半数算,约需两百九十万,预留十万备用);议员的拉拢,你亲自负责,多派些人手,务必在三个月内,把足够多的议员拉到咱们这边;另外,别让吴佩孚知道太早,那小子眼里只有‘武力统一’,要是知道咱们要花钱贿选,肯定会反对,等咱们把议员拉拢得差不多了,再告诉他,他就算反对,也没用!”

“大帅英明!”高凌霨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去筹备——他心里清楚,这次贿选要是成了,他就是曹锟的“首功之臣”,以后在中央的地位,肯定会更进一步,甚至能坐上财政部总长的位置。

可曹锟和高凌霨都没注意,会客厅的屏风后,站着一个身影——曹锟的侄子曹士杰,他是吴佩孚的亲信,担任直系军第三旅旅长,刚才曹锟与高凌霨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曹士杰皱着眉,心里满是担忧——他知道吴佩孚最痛恨“贿选、腐败”,要是让吴佩孚知道曹锟要花钱买总统,两人肯定会爆发冲突,甚至可能导致直系分裂,可他又不敢直接告诉吴佩孚,只能先悄悄派人,把消息透露给吴佩孚的副官张其锽,让张其锽委婉地转告吴佩孚。

此时的洛阳,吴佩孚正坐在“继光楼”(吴佩孚在洛阳的司令部)里,看着一份“武力统一全国计划”。地图上,吴佩孚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关键节点:湖南(西南联军滇军驻守)、四川(滇军与川军混战)、广东(陈炯明与孙中山对峙)、东北(张作霖整军),计划里写着:1923年5月,派三万直系军,从湖北进攻湖南,消灭滇军顾品珍部;7月,派两万直系军,从陕西进攻四川,支援川军,赶走滇军罗佩金部;9月,派四万直系军,从江西进攻广东,消灭陈炯明的粤军,同时拉拢孙中山,让革命势力归附直系;1924年春天,集中直系军主力,进攻东北,彻底消灭张作霖的奉军,实现“武力统一全国”。

张其锽拿着曹士杰透露的消息,走进“继光楼”,看着吴佩孚专注的样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司令,保定那边,有消息传来——大帅(曹锟)让高凌霨筹备总统选举,计划给议员发五千银元,拉拢议员投票,预计要花三百万银元,还特意叮嘱,不让您知道太早。”

“什么?”吴佩孚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红笔“啪”地掉在地图上,染红了“湖南”的标注,“曹锟大帅怎么能这么做?总统是国首,靠花钱买来的,跟袁世凯的‘洪宪帝制’有什么区别?这不仅会让直系落下‘腐败’的骂名,还会让全国百姓和地方军阀反感,咱们的‘武力统一’计划,也会彻底泡汤!”

张其锽连忙道:“司令,曹旅长让我悄悄告诉您,就是怕您跟大帅起冲突,眼下直系刚独霸中原,要是内部分裂,张作霖和西南军阀就会趁机发难,咱们得谨慎处理。”

吴佩孚站起身,在“继光楼”里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沉——他敬重曹锟是直系的老大哥,当年直皖大战、第一次直奉战,两人也算是同心协力,可他没想到,曹锟会为了“总统”的虚名,做出“贿选”这种荒唐事。他心里清楚,要是反对,就会得罪曹锟,直系内部会分裂;要是不反对,直系的声望会一落千丈,“武力统一”也会成为笑话,左右为难。

“备车!我去保定!”吴佩孚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我要当面劝大帅,让他放弃贿选——咱们可以等‘武力统一’成功后,再通过正规选举,让他当选总统,这样既名正言顺,又能赢得民心,比花钱买的强一百倍!”

2月中旬,吴佩孚率领一千直系军,从洛阳出发,前往保定。曹锟得知吴佩孚要来,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贿选的事走漏了风声,只能硬着头皮,让人准备迎接,心里却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他知道吴佩孚的脾气,只要自己坚持,再许吴佩孚一些好处,吴佩孚就算反对,也不会真的跟他翻脸。

保定巡阅使署的会客厅里,曹锟和吴佩孚相对而坐,气氛格外凝重。吴佩孚率先开口,语气急切:“大帅,贿选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您可千万不能这么做!靠花钱买总统,只会让直系落下‘腐败’的骂名,全国百姓会反感,张作霖、唐继尧、陆荣廷这些地方军阀,也会借‘反对贿选’的名义,联合起来对抗咱们,咱们的‘武力统一’计划,就会彻底失败,到时候别说总统,咱们连中原的地盘都保不住!”

曹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子玉(吴佩孚字),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你也得替我想想——我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再不争一把,以后就没机会了。咱们直系独霸中原,实力最强,就算花点钱买总统,百姓就算反感,也奈何不了咱们;地方军阀就算反对,也打不过咱们的直系军,‘武力统一’该推进还是推进,互不影响。”

“怎么会互不影响?”吴佩孚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大帅,您想想,咱们‘武力统一’,打的是‘维护共和、统一全国’的旗号,可您要是贿选,这个旗号就会变成‘假共和、真独裁’,士兵们会觉得咱们跟之前的皖系、袁世凯没区别,士气会低落;地方军阀会借‘反对贿选、讨伐腐败’的名义,联合起来对抗咱们,到时候咱们要面对奉军、滇军、桂军、粤军,腹背受敌,怎么‘武力统一’?”

曹锟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子玉,我知道你能打,‘武力统一’也是你的心愿,可我是直系的大帅,总统选举的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就别再反对了。这样,等我当选总统后,任命你为‘全国陆军总司令’,掌控全国的陆军,‘武力统一’的事,全交给你负责,中央给你优先拨付军饷和武器,这样总行了吧?”

“我要的不是‘全国陆军总司令’的职位,是直系的声望,是‘武力统一’的希望!”吴佩孚站起身,语气里满是失望,“大帅要是执意贿选,不仅会毁了直系,还会毁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努力!我劝您再好好想想,别一时糊涂,犯下大错!”

曹锟也站起身,两人对视着,眼神里满是对峙——曹锟的眼神里,是对“总统”虚名的执着;吴佩孚的眼神里,是对“武力统一”的坚守,还有对曹锟的失望。最终,曹锟摆了摆手,语气强硬:“好了,别说了!贿选的事,我已经让高凌霨筹备了,绝不会放弃!你要是不想参与,就回洛阳,专心推进你的‘武力统一’,别管保定的事!”

吴佩孚看着曹锟坚定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会客厅。走出巡阅使署时,保定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吴佩孚心里满是悲凉——他知道,曹锟的贿选,会成为直系由盛转衰的转折点,“武力统一”的梦想,也会变得越来越远。

回到洛阳后,吴佩孚虽然心里不满,却也没公开反对曹锟的贿选——他不想让直系内部分裂,只能暂时隐忍,同时加快推进“武力统一”计划,希望能在曹锟贿选前,拿下湖南、四川,用“军事胜利”弥补“贿选”带来的负面影响。

3月初,吴佩孚下令,让直系军第二师师长孙传芳,率领三万直系军,从湖北武汉出发,进攻湖南岳阳的滇军顾品珍部——这是“武力统一”计划的第一步,只要拿下湖南,就能打通进攻西南的通道,威慑滇军和桂军。

此时的湖南岳阳,顾品珍率领四万滇军驻守,虽然兵力比孙传芳多一万,却面临着两个难题:一是滇军的粮饷,大多靠云南供应,可唐继尧忙着在云南扩编滇军,减少了对湖南滇军的粮饷拨付,士兵们已经有两个月没发军饷,士气低落;二是湖南的地方武装,对滇军“外来驻军”不满,经常在滇军的后方扰,牵制滇军的兵力,顾品珍只能分兵防备地方武装,能用来对抗直系军的兵力,只有两万五。

3月5,孙传芳率领三万直系军,抵达岳阳城外的洞庭湖沿岸。孙传芳是直系军里少有的“智谋型将领”,知道滇军士气低落、兵力分散,没立刻发起进攻,而是先给顾品珍发通电,许以“若滇军退出湖南,直系军可允许滇军安全返回云南,还会给滇军拨十万发、五万银元,作为‘撤军补偿’”,想不战而屈人之兵。

顾品珍收到通电后,心里满是犹豫——滇军士气低落,粮饷不足,就算硬拼,也未必能打赢孙传芳的直系军,而且唐继尧对湖南滇军漠不关心,就算战死,也得不到支援;可要是退出湖南,滇军就失去了“北上中原”的跳板,以后再想扩大势力,就难了。

顾品珍的亲信、滇军第三旅旅长范石生,站在一旁,语气凝重:“司令,不能退!湖南是西南的门户,要是咱们退了,孙传芳的直系军就会进攻广西、云南,西南军阀都会被直系逐个消灭;而且士兵们虽然没发军饷,可只要咱们打赢了,就能从湖南当地筹集粮饷,还能缴获直系军的武器,士气肯定能回升,咱们不如跟直系军拼一把!”

顾品珍点头,觉得范石生说得对,立刻给孙传芳回电,拒绝撤军,同时下令,在岳阳城外的洞庭湖沿岸,修建坚固的工事,架起剩余的二十门山炮,还联络湖南的地方武装,许以“若协助滇军击败直系军,湖南的税收,分给地方武装三成”,拉拢地方武装,共同对抗直系军。

3月7清晨,孙传芳见顾品珍拒绝撤军,立刻下令,对岳阳的滇军工事发起进攻。直系军的三十门野炮,对着工事疯狂轰击,洞庭湖的水面被炮弹炸得水花四溅,滇军的工事虽然坚固,却也被轰塌了好几处,不少滇军士兵当场牺牲。孙传芳还下令,让直系军的“快速机动队”(配备五十辆摩托车),绕到洞庭湖的上游,偷偷渡过洞庭湖,绕到滇军的后方,切断滇军的粮道。

顾品珍早就防备着直系军偷袭粮道,派范石生率领五千滇军,驻守粮道沿线。可范石生的滇军,大多是新兵,没见过摩托车这种“新鲜玩意儿”,当直系军的摩托车队突然出现在粮道沿线时,滇军士兵们瞬间慌了神,以为是“直系军的新式武器”,纷纷扔下武器逃跑,范石生怎么拦都拦不住,滇军的粮道,很快就被直系军切断。

“不好!粮道被断了!”顾品珍收到消息后,脸色瞬间惨白——滇军的粮食,只够支撑三天,粮道一断,士兵们很快就会饿肚子,就算工事再坚固,也守不住。孙传芳也没给顾品珍反应的时间,立刻下令“总攻!”三万直系军,对着滇军的工事,疯狂冲锋,机枪和的射击声,夹杂着士兵的呐喊声,响彻了洞庭湖沿岸。

滇军士兵们,虽然饿着肚子,却也知道“退无可退”,纷纷拿起,与直系军展开肉搏。顾品珍亲自拿着,在阵地上指挥,范石生也带着残兵,重新回到阵地上,与直系军拼命,可滇军的士气,终究抵不过“无粮”的恐慌,不少士兵开始偷偷逃跑,工事的缺口,越来越大。

3月9中午,孙传芳率领直系军,突破了滇军的最后一道工事,冲进了岳阳城内。顾品珍看着四处逃窜的滇军士兵,知道大势已去,只能带着范石生和不到一万残兵,从岳阳的南门偷偷逃跑,朝着广西的方向跑去,投靠陆荣廷的桂军。3月10,孙传芳率领直系军,彻底占领岳阳,缴获了滇军的十万发、十五门山炮,还有大量的粮食,湖南北部,落入直系军手中。

孙传芳立刻给吴佩孚发通电,报告“拿下岳阳,滇军残部逃往广西,湖南北部局势稳定,恳请司令允许我率军继续南下,进攻湖南长沙,拿下整个湖南”。吴佩孚收到通电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拿下岳阳,算是“武力统一”计划的开门红,要是能尽快拿下整个湖南,或许能弥补曹锟贿选带来的负面影响。他立刻回电,批准孙传芳的请求,同时从河南调一万直系军,支援孙传芳,让他尽快拿下长沙。

可吴佩孚没想到,孙传芳的进攻,很快就遇到了阻碍——湖南长沙的驻守将领,是湖南地方军阀赵恒惕,手里有两万“湘军”。赵恒惕一直主张“湖南自治”,既不投靠直系,也不投靠西南联军,之前滇军驻守湖南,他就一直不满,如今直系军要进攻长沙,他立刻下令,在长沙城外的湘江沿岸,修建工事,还联络湖南各地的地方武装,组成“湖南自治军”,共五万兵力,准备对抗孙传芳的直系军。

3月15,孙传芳率领四万直系军,抵达长沙城外的湘江沿岸。看着湘江沿岸密密麻麻的湘军工事,还有工事上“反对直系入侵,坚持湖南自治”的标语,孙传芳心里满是不屑——他觉得湘军大多是地方武装,没经过正规训练,装备也不如直系军,拿下长沙,易如反掌。

当天下午,孙传芳就下令,对湘军的工事发起进攻。可湘军虽然装备落后,却熟悉湖南的地形,而且“保家卫国”的斗志十足,对着直系军的冲锋队伍,疯狂射击,还从湘江里乘坐小船,偷袭直系军的侧翼,直系军的士兵们,大多是北方人,不熟悉水战,被湘军偷袭得伤亡惨重,第一次进攻,就损失了三千多人。

孙传芳看着伤亡报告,心里满是急躁——他想尽快拿下长沙,向吴佩孚邀功,可湘军的抵抗,比他想象的顽强多了。他立刻给吴佩孚发密电,请求“派两万直系军,从湖北出发,支援长沙,同时派直系海军的炮舰,从湘江下游出发,轰击湘军的工事,两面夹击,拿下长沙”。

吴佩孚收到密电后,心里满是犹豫——此时曹锟的贿选筹备,已经进入关键阶段,高凌霨正在拉拢最后一批议员,需要大量的军饷,要是再派两万直系军支援湖南,军饷和武器的消耗会更大,财政部本承受不起;而且直系海军的炮舰,大多驻守在江苏沿海,调往湘江,需要时间,还会削弱江苏的海防,要是张作霖趁机从海上偷袭,会陷入被动。

就在吴佩孚犹豫的时候,保定传来消息——高凌霨已经拉拢了三百六十名议员,还差二十名就能过半数,可议员们见曹锟急于当选,开始坐地起价,把“酬劳费”从五千银元涨到了八千,额外游说费也翻了一倍,高凌霨急需从财政部挪用五十万银元,否则之前的努力就会白费,曹锟特意让高凌霨给吴佩孚发密电,让他“暂缓湖南援军,优先从河南、湖北的军饷里挪用三十万,支援总统选举筹备”。

“又是钱!”吴佩孚看着密电,气得把密电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为了一个虚名,挪用军饷、抬高贿选成本,曹锟大帅这是把直系的基,往火坑里推!”

张其锽站在一旁,语气无奈:“司令,现在保定那边催得紧,要是不给钱,议员们就会倒戈,贿选就会失败,曹锟大帅肯定会迁怒于您;要是给钱,湖南的援军就没了,孙传芳未必能拿下长沙,‘武力统一’的第一步就会卡住,咱们左右为难啊!”

吴佩孚在“继光楼”里来回踱步,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清楚,现在的直系,早已不是之前“同心抗敌”的模样,曹锟眼里只有总统的虚名,本不顾及军事大局,再这样下去,“武力统一”只会沦为笑话。可他终究还是没能彻底与曹锟撕破脸,只能咬牙道:“给!让河南、湖北的军饷里各挪用十五万,给保定送过去!湖南那边,让孙传芳暂时停止进攻,守住岳阳,先与赵恒惕对峙,等保定这边尘埃落定,再派援军拿下长沙!”

张其锽领命而去,吴佩孚却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地图上被红笔标注的“长沙”,眼神里满是失望——他知道,“暂缓进攻”意味着失去了拿下长沙的最佳时机,赵恒惕会趁机加固工事、扩充兵力,以后再想进攻,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武力统一”的梦想,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保定这边,高凌霨拿到吴佩孚挪用的三十万银元后,立刻给剩下的二十名议员发了“酬劳费”,还额外给了每人一千银元的“加急费”,终于凑够了三百八十一名议员,远超半数。4月中旬,高凌霨以“国会临时会议”的名义,通知所有议员前往北京,准备召开总统选举大会。

可消息一公布,全国立刻掀起了“反对曹锟贿选”的浪——北京的学生们,举着“反对贿选总统,维护共和尊严”的标语,走上街头请愿游行;上海、广州、武汉等地的商人,联合罢市,抗议“直系腐败,挪用民脂民膏买总统”;甚至连北洋系的老臣,比如徐世昌(已卸任大总统),都公开通电,指责“曹锟贿选,败坏北洋风气,动摇共和基”,直系的声望,一夜之间一落千丈,从“北洋正统”变成了“腐败独裁”的代名词。

张作霖在奉天得知消息后,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对着王永江、郭松龄等人,笑得满脸畅快:“曹锟这个老东西,真是昏了头!靠花钱买总统,这不是给咱们送机会吗?咱们立刻给全国发通电,反对曹锟贿选,说‘直系腐败独裁,破坏共和,奉军整军已毕,若曹锟敢当选总统,奉军将再次入关,讨伐腐败,维护共和’,既能赢得民心,又能为明年入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王永江立刻点头:“帅爷英明!咱们还可以联络西南的唐继尧、陆荣廷,还有广东的孙中山,一起发联名通电,反对贿选,形成‘全国反直联盟’,让直系腹背受敌,吴佩孚的‘武力统一’计划,自然就会泡汤!”

4月20,张作霖率先给全国发通电,痛斥曹锟贿选;紧接着,唐继尧、陆荣廷也先后发通电,支持张作霖,反对曹锟;孙中山更是在广州召开“国民大会”,发表演讲,称“曹锟贿选,是共和之耻,全国军民应联合起来,推翻直系腐败政府,重建革命政权”,还派廖仲恺前往奉天,与张作霖商议“反直联盟”的具体事宜,南方革命势力与奉军,第一次有了的苗头。

曹锟看着全国的反对浪,还有张作霖、西南军阀的通电,心里满是慌乱,连忙给吴佩孚发密电,让他“尽快想办法平息民怨,威慑地方军阀,确保总统选举顺利进行”。吴佩孚收到密电后,只能硬着头皮,给全国发通电,说“曹锟先生当选总统,是国会合法选举,并非贿选,反对之声皆是张作霖、唐继尧等军阀的造谣,直系军将坚决维护国会权威,若有军阀敢借机闹事,直系军将出兵讨伐”,同时从河南调两万直系军,进驻北京外围,威慑反对者,可这反而让百姓和地方军阀的反感更甚,不少地方军阀,开始公开直系的“武力统一”计划。

四川的情况,最先出现变故——之前吴佩孚计划“7月派两万直系军从陕西进攻四川,支援川军赶走滇军”,可四川的两大地方军阀——刘湘和杨森,得知曹锟贿选后,立刻改变了态度。刘湘给吴佩孚发通电,说“四川已实现自治,滇军已与川军达成和解,无需直系军支援,恳请直系军勿入四川,以免引发战乱”;杨森更是直接与唐继尧联络,许以“若滇军协助川军直系军,四川南部的税收,分给滇军两成”,川军与滇军,从之前的敌对,变成了“共同直系”的盟友,吴佩孚进军四川的计划,刚起步就泡汤了。

广东的陈炯明,也趁机调整部署——之前他担心吴佩孚的直系军进攻广东,一直不敢与孙中山彻底撕破脸,如今见直系声望大跌,还面临张作霖和西南军阀的威胁,立刻胆子大了起来,不仅拒绝了吴佩孚“归附直系”的拉拢,还派洪兆麟率领三万粤军,进驻广东与江西交界的赣州,防备直系军进攻,同时给孙中山发密电,说“愿与革命党和解,共同直系军,维护广东自治”,广东的局势,也从“陈孙对峙”变成了“暂时和解,共同反直”。

吴佩孚看着四川、广东的变故,心里满是焦虑,可此时的他,本抽不出兵力应对——湖南的孙传芳,还在与赵恒惕的湘军对峙,需要兵力支援;北京外围的两万直系军,不能撤走,否则总统选举会出乱子;河南、湖北的直系军,要防备张作霖和桂军,本无法分兵进攻四川、广东,“武力统一”计划,已经陷入了停滞。

5月5,国会在北京召开总统选举大会,三百八十一名议员按时到场,曹锟以三百八十二票(其中一票是议员误投,远超半数)的“高票”,当选为中华民国大总统。选举结束后,曹锟穿着崭新的总统礼服,在新华宫举行了就职典礼,可现场冷清,除了直系的亲信,没有任何地方军阀和外国公使前来祝贺,反而北京的街头,依旧有学生和百姓举着“反对贿选总统”的标语游行,直系军只能用武力驱散,场面十分狼狈。

曹锟就职后,立刻兑现之前的承诺,任命吴佩孚为“全国陆军总司令”,还下令“财政部优先给直系军拨付军饷,支持吴佩孚推进武力统一”,可此时的财政部,早已因贿选掏空了家底,别说拨付军饷,就连直系军士兵的基本粮饷,都无法按时发放,吴佩孚的“全国陆军总司令”,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空衔。

5月中旬,吴佩孚前往北京,参加曹锟的就职晚宴。晚宴上,曹锟穿着总统礼服,满脸笑容地给吴佩孚敬酒,说“子玉,以后全国的陆军,就交给你了,武力统一的事,你尽管放手去做,我全力支持你”。吴佩孚看着曹锟得意的样子,又看着宴会上奢华的排场(一顿晚宴花了五万银元,相当于普通百姓十年的生活费),心里满是悲凉,他举起酒杯,却没喝,只是轻声道:“大帅,现在全国反对咱们的声音这么大,地方军阀也都在,武力统一的事,怕是难了,咱们不如先平息民怨,整顿军纪,等民心回暖了,再谈统一。”

曹锟却摆了摆手,语气满是不在意:“民心算什么?地方军阀又算什么?咱们有二十五万直系军,还有坦克、野炮,只要你肯出兵,张作霖、唐继尧、赵恒惕这些人,本不是咱们的对手,武力统一肯定能成!”

吴佩孚看着曹锟执迷不悟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默默放下酒杯,心里清楚,直系的下坡路,已经彻底开始了。

6月初,湖南的局势,再次恶化——赵恒惕借着“反对曹锟贿选”的名义,拉拢了湖南各地的地方武装,把“湖南自治军”从五万扩编到七万,还从陆荣廷的桂军那里,借来了十万发、二十挺机枪,实力大大增强。孙传芳的四万直系军,因为军饷不足,士兵们已经有一个月没发粮饷,士气低落,不少士兵开始偷偷逃跑,赵恒惕趁机发起反击,率领七万湘军,从长沙出发,进攻岳阳的直系军。

孙传芳立刻给吴佩孚发密电,请求“派三万直系军支援岳阳,同时拨付二十万银元军饷,否则岳阳难保”。吴佩孚收到密电后,立刻去财政部找周自齐(财政总长,直系亲信),要求拨付军饷,可周自齐摊开双手,无奈地说“吴总司令,财政部真的没钱了,贿选花了三百多万,之前给您挪用的三十万,还是从地方税收里挤出来的,现在地方税收也被掏空了,实在拿不出军饷啊!”

吴佩孚又去找曹锟,请求调兵支援,曹锟却道:“子玉,北京的防务不能松,河南、湖北的兵力也不能动,不然张作霖和桂军会趁机发难,岳阳那边,你让孙传芳再撑撑,等我想办法从外国借到款,再给你派援军、拨军饷。”

吴佩孚看着曹锟敷衍的样子,心里满是失望,只能给孙传芳回电,让他“坚守岳阳,尽量拖延时间,等中央凑齐军饷和援军,再图反攻”,可他心里清楚,没有军饷和援军,孙传芳本撑不了多久。

6月10,赵恒惕率领七万湘军,抵达岳阳城外,对着直系军的工事,发起了猛烈进攻。湘军的士兵们,抱着“赶走直系军,保卫湖南自治”的斗志,疯狂冲锋,还从洞庭湖乘坐小船,偷袭直系军的侧翼,直系军的士兵们,饿着肚子,本没心思作战,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岳阳的工事,很快就被湘军突破。

孙传芳看着溃败的士兵,知道岳阳守不住了,只能下令“撤!撤回湖北武汉,再图反攻!”直系军士兵们沿着岳阳至武汉的公路,拼命逃跑,湘军紧紧追击,一路上消灭了一万多直系军残兵,缴获了十五门野炮、五十挺机枪,孙传芳带着不到三万残兵,狼狈地逃到了武汉,岳阳重新落入湘军手中,吴佩孚拿下湖南的计划,彻底失败。

岳阳战败的消息传到北京,曹锟终于慌了——他没想到,孙传芳的四万直系军,会这么快溃败,要是湘军趁机进攻湖北,直系的核心地盘就会受到威胁。他立刻给吴佩孚发密电,让他“立刻前往武汉,整顿孙传芳的残兵,守住湖北,同时尽快与外国谈判借款,解决军饷问题”。

吴佩孚抵达武汉后,看着孙传芳的残兵——士兵们穿着破旧的军装,面黄肌瘦,有的甚至还带着伤,眼神里满是厌战,心里满是愧疚和愤怒。他立刻下令,从武汉的兵工厂里,拿出库存的十万发,装备给残兵,又从武汉的商铺里,临时借用了五万银元,给士兵们发了半个月的粮饷,士兵们的士气,才稍稍回升。

可这只是权宜之计——武汉兵工厂的,只够支撑一个月;向商铺借用的银元,迟早要还;而且湘军已经进驻湖北与湖南交界的咸宁,陆荣廷的桂军,也派两万兵力,进驻湖北南部的宜昌,对武汉形成了两面夹击,吴佩孚只能下令,让孙传芳率领三万残兵,驻守武汉城外的汉阳、汉口,自己率领两万直系军,驻守武汉城内,做好了“死守武汉”的准备,“武力统一”计划,彻底从“进攻”变成了“防守”。

7月中旬,曹锟终于与美国签订了“中美铁路借款条约”,拿到了一千万美元的借款,可美国的条件十分苛刻——要求“中国允许美国参与修建京汉铁路南段,铁路的运营权归美国所有,借款利息高达百分之十五”,这本质上是“丧权辱国”的借款,消息一公布,全国的反对浪更甚,不少直系的中下级军官,都公开表示“不愿为了这种借款,再替曹锟卖命”。

曹锟拿到借款后,立刻给吴佩孚拨付了三十万银元军饷、十万发,让他“尽快整顿兵力,重新进攻湖南,推进武力统一”。可吴佩孚看着这笔“丧权辱国”换来的借款,心里满是悲凉,他给曹锟回电,说“现在全国反对浪未平,湘军、桂军对武汉虎视眈眈,张作霖也在东北整军待发,此时不宜再进攻湖南,应坚守湖北,整顿军纪,平息民怨,否则直系会陷入更大的危机”,拒绝了曹锟“重新进攻”的命令。

曹锟收到回电后,心里满是不满,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现在的直系,已经离不开吴佩孚,要是得太紧,吴佩孚可能会彻底翻脸,只能暂时放弃“进攻湖南”的想法,让吴佩孚坚守湖北。

8月至10月,全国的局势,对直系越来越不利——张作霖的奉军,整军已基本完成,陆军扩编到七万,装甲团(配备三十辆坦克)、重炮旅(配备五十门大口径野炮)正式形成战斗力,海军也在营口港修建了海军基地,张作霖还派郭松龄前往广州,与孙中山签订了“反直同盟条约”,约定“奉军从东北入关,进攻直隶;孙中山的革命新军从广东进攻江西,牵制直系军;双方互相支援,推翻直系政府后,再商议全国统一事宜”。

西南的唐继尧和陆荣廷,也达成了“共同反直”的协议——唐继尧派顾品珍的滇军残部(已扩编到两万),进驻四川南部的宜宾,与刘湘的川军汇合,防备直系军从陕西进攻四川;陆荣廷派马济的四万桂军,进驻湖北南部的宜昌,与赵恒惕的湘军呼应,随时准备进攻武汉。

广东的孙中山,也趁机整顿革命势力——他重新组建了“黄埔军校”(此时已开始筹备,1924年正式成立),从苏联引进了一批武器,把革命新军从三万扩编到五万,还派叶挺前往湖北,与吴佩孚的直系军里的进步军官联络,策动他们倒戈,南方革命势力,渐渐恢复了元气。

11月初,张作霖率先采取行动——派吴俊升率领三万奉军,进驻山海关,架起重炮,对着秦皇岛的直系军阵地,进行“实弹演习”,炮声震得秦皇岛的地面都在颤抖,威慑直系军,同时给曹锟发通电,说“若曹锟不取消总统职位,偿还贿选挪用的民脂民膏,奉军将在1924年春天入关,讨伐直系,维护共和”。

曹锟收到通电后,吓得魂飞魄散,立刻给吴佩孚发密电,让他“派三万直系军,从湖北前往直隶,支援山海关的防务,同时尽快与张作霖谈判,缓和局势”。可吴佩孚此时,本抽不出兵力——武汉的直系军,要防备湘军和桂军,一旦调走三万,武汉就会陷入危机;而且他知道,张作霖的“演习”,只是威慑,真正的进攻在1924年春天,此时调兵支援直隶,只会让湖北陷入被动,只能给曹锟回电,说“湖北防务紧张,无法调兵,山海关的防务,可让曹锟大帅从直隶调兵,我会派张其锽前往奉天,与张作霖谈判,缓和局势”。

张其锽抵达奉天后,张作霖本没给他“谈判”的机会,只是让郭松龄带着他,参观了奉军的装甲团和重炮旅——看着三十辆坦克在空地上驰骋,五十门重炮精准地击中靶船,张其锽心里满是震惊,他知道,此时的奉军,实力早已远超第一次直奉战时,直系军就算全力以赴,也未必能打赢。

张其锽回到武汉后,把奉军的实力如实告诉了吴佩孚,吴佩孚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看来,1924年的仗,是躲不过去了。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守住湖北、河南的核心地盘,整顿兵力,尽量争取民心,就算打不过,也能保住直系的基。”

12月初,武汉的天气渐渐寒冷,吴佩孚站在武汉的长江岸边,看着滚滚东流的江水,心里满是感慨——1922年,他打赢第一次直奉战,成为“常胜将军”,满心都是“武力统一”的梦想;1923年,曹锟的贿选,让直系声望大跌,地方军阀纷纷,“武力统一”从梦想变成了泡影,如今的直系,只能蜷缩在中原,应对张作霖和西南军阀的威胁,早已没了之前的霸气。

张其锽走到吴佩孚身边,递上一件棉衣:“司令,天凉了,别冻着。保定那边又来密电,说曹锟大帅想再借一笔外债,从德国订购二十辆坦克,支援前线,让您这边配合出具‘湖北防务急需武器’的公文,好向外国银行申请。”

吴佩孚接过棉衣,却没穿上,只是望着江面的浪花,语气里满是疲惫:“借了又能怎样?美国的铁路借款,已经让百姓骂咱们丧权辱国;再借外债,无非是把更多的权益让出去,就算买了坦克,士兵们没军饷、没士气,照样打不了仗。告诉大帅,这公文我不能出,要借他自己借,我绝不做这‘卖地求荣’的事。”

张其锽点头应下,心里清楚,吴佩孚与曹锟之间的裂痕,已经越来越深——一个执着于保住直系基、挽回民心,一个沉迷于总统虚名、靠外债硬撑,曾经同心协力的两人,如今早已背道而驰。

而此时的保定,曹锟看着吴佩孚拒绝出具公文的回电,气得把密电摔在地上,对着高凌霨骂道:“吴佩孚这个小子,越来越不听话了!我给他全国陆军总司令的职位,他却连一份公文都不肯出,再这样下去,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帅!”

高凌霨连忙上前,递上一杯热茶,低声劝道:“大帅,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能跟吴佩孚翻脸。不如您亲自给吴佩孚发一封密电,许他‘若配合借外债,等武器运到后,优先给湖北的直系军配备,再从借款里拨五十万银元,给湖北军发三个月军饷’,他肯定会答应——湖北的直系军,早就缺粮缺弹,他比谁都清楚,有了军饷和武器,他才能守住武汉。”

曹锟想了想,觉得高凌霨说得对,只能压下怒火,亲自给吴佩孚写了一封密电,许下了军饷和武器的承诺。吴佩孚收到密电后,看着“五十万银元”“优先配武器”的字样,心里满是纠结——他知道,这是曹锟的“诱饵”,可湖北的三万多直系军,确实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没有军饷,士兵们迟早会哗变;没有武器,也挡不住湘军和桂军的进攻。

最终,吴佩孚还是妥协了——他让张其锽出具了“湖北防务急需武器”的公文,却在公文中特意注明“借款仅用于购买武器,不得挪用他途,且需公开借款明细,接受百姓监督”,试图减少“丧权辱国”的骂名。可公文一公布,百姓们还是不买账,武汉的街头,再次出现了“反对借外债、打倒直系腐败政府”的游行,吴佩孚只能让士兵们“温和驱散”,不敢再用武力,生怕彻底失去民心。

12月中旬,曹锟终于与德国的德华银行,签订了“中德武器借款条约”,拿到了五百万马克的借款,约定“中国允许德国企业参与武汉兵工厂的技术改造,借款用于从德国订购二十辆坦克、一百挺重机枪、五十门野炮,利息百分之十二”。消息传到武汉,吴佩孚看着借款条约的副本,心里满是悲凉——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成了“帮凶”,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寄希望于这些武器,能守住武汉,保住直系最后的核心地盘。

与此同时,南方的孙中山,也在广州召开了“反直联盟”会议,廖仲恺(代表孙中山)、郭松龄(代表张作霖)、范石生(代表唐继尧)、马济(代表陆荣廷),还有湖南的赵恒惕、四川的刘湘,都派了代表出席。会议上,各方达成一致,制定了“1924年反直作战计划”:

1. 东北方向:张作霖率领七万奉军,配备三十辆坦克、五十门重炮,从山海关入关,进攻直隶的曹锟直系军,目标是拿下天津、保定,直北京;

2. 南方方向:孙中山率领五万革命新军,从广东出发,进攻江西的直系军李纯部,切断直系军从江苏调兵的通道;

3. 西南方向:唐继尧派三万滇军,从四川出发,进攻陕西的直系军;陆荣廷派四万桂军,从湖北南部出发,进攻武汉的吴佩孚直系军;赵恒惕派五万湘军,从湖南北部出发,配合桂军,夹击武汉;

4. 四川方向:刘湘率领四万川军,驻守四川东部,防备直系军从陕西进攻四川,同时派一万川军,支援滇军作战。

各方约定,1924年3月,同时发起进攻,形成“四面夹击”之势,彻底推翻直系政府,曹锟下台,吴佩孚的直系军被消灭后,再商议全国统一的事宜。虽然各方都有自己的私心——张作霖想拿下北京、称霸北方,孙中山想重建革命政权,唐继尧、陆荣廷想扩大西南地盘,可“反对直系”的共同目标,让他们暂时团结在了一起。

12月下旬,武汉的天气越来越冷,长江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吴佩孚站在汉阳兵工厂的门口,看着工人师傅们正在拆卸从德国运来的坦克零件,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孙传芳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份湖北直系军的兵力报表:“司令,咱们现在有五万直系军,加上刚运到的二十辆坦克、五十挺重机枪,守住武汉应该没问题,可湘军和桂军加起来有九万,还有滇军从陕西过来,咱们还是缺兵力,要是能从河南再调两万过来,就更稳妥了。”

吴佩孚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河南的兵力不能动——张作霖的奉军,已经在山海关集结了三万兵力,曹锟大帅从直隶调了四万兵力,才勉强守住,要是从河南调兵,张作霖趁机从山海关入关,直隶就会丢,到时候咱们在武汉,就算守住了,也会成孤军,迟早会被消灭。”

孙传芳皱了皱眉,又道:“那咱们能不能联络广东的陈炯明?之前他说愿意与咱们和解,共同西南军阀,要是能让他派两万粤军,从江西进攻桂军的后方,就能牵制桂军的兵力,咱们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没用的。”吴佩孚叹了口气,“陈炯明早就跟孙中山达成了和解,加入了反直联盟,之前说‘和解’,只是为了稳住咱们,现在他的粤军,已经进驻江西南部,随时准备配合孙中山的革命新军,进攻江西的李纯部,怎么可能帮咱们?”

孙传芳沉默了,看着眼前的坦克零件,心里满是担忧——他知道,1924年的仗,会比第一次直奉战更惨烈,直系军腹背受敌,兵力、民心都不占优,就算有了新武器,也未必能打赢。

而此时的北京,曹锟正穿着总统礼服,在新华宫举办“新年晚宴”,邀请了直系的亲信将领和内阁成员,宴会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乐队演奏着西洋乐曲,看似热闹,却透着一股“末狂欢”的气息。曹锟举起酒杯,对着众人笑道:“各位,1923年,咱们虽然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可我顺利当选总统,吴佩孚总司令也拿到了新武器,1924年,咱们肯定能打败张作霖和西南军阀,实现武力统一,到时候,咱们都是国家的功臣!”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可眼神里大多带着担忧——他们都清楚,全国的反直浪越来越烈,反直联盟已经形成,1924年的仗,凶多吉少,只是没人敢当面戳破曹锟的幻想。

1923年的最后一天,武汉下起了小雪,雪花落在汉阳兵工厂的坦克上,很快就融化了,留下一道道水痕,像眼泪一样。吴佩孚坐在“继光楼”(武汉临时司令部)里,看着桌上的“反直联盟作战计划”副本(叶挺策动直系军进步军官,偷偷送来的),还有湖北直系军的粮饷报表,心里满是绝望——他的“武力统一”梦想,早已彻底破碎,现在的他,只能拼尽全力,守住武汉,守住直系最后的希望,可他也知道,这希望,或许很快就会破灭。

张其锽走到他身边,递上一碗热汤:“司令,喝碗汤暖暖身子吧。1923年快过去了,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有五万兵力,还有新武器,1924年,咱们未必会输。”

吴佩孚接过热汤,却没喝,只是望着窗外的小雪,轻声道:“1922年,我以为直系能独霸中原,武力统一指可待;1923年,曹锟贿选,声望大跌,地方军阀,反直联盟形成,咱们从‘霸主’变成了‘众矢之的’,这一年,我才算真正明白,军阀混战,靠的不是兵力和武器,是民心。民心丢了,就算兵力再强,也迟早会败。”

张其锽没说话,只是陪着吴佩孚,看着窗外的雪——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武汉的街道,也覆盖了汉阳兵工厂的屋顶,看似平静,却藏着1924年即将爆发的战火。

而此时的奉天,张作霖正与郭松龄、王永江等人,一起吃年夜饭,桌上摆着猪菜、冻梨,还有一壶热酒,众人举杯,气氛热烈。张作霖举起酒杯,语气坚定:“1923年,咱们整军完毕,反直联盟也组建好了,1924年3月,咱们就率军入关,拿下北京,把曹锟赶下台,把吴佩孚打败,让奉军称霸中原,报仇雪恨!”

“跟着帅爷,报仇雪恨!称霸中原!”郭松龄、王永江等人,纷纷举杯,大声呐喊,声音里满是斗志。

广州的孙中山,也在黄埔军校的筹备处,与廖仲恺、叶挺等人,一起迎接新年。孙中山看着墙上的“革命纲领”,语气坚定:“1923年,咱们组建了反直联盟,革命新军也扩编完毕,1924年,咱们就率军北伐,推翻直系腐败政府,重建革命政权,实现共和统一,这是咱们的初心,也是咱们的使命,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绝不放弃!”

“支持先生!北伐必胜!共和必胜!”廖仲恺、叶挺等人,纷纷举杯,眼神里满是坚定。

1923年的钟声,在漫天风雪中敲响,这一年,以曹锟贿选登总统、直系声望大跌开场,以反直联盟形成、吴佩孚“武力统一”梦彻底破碎收尾。曹锟坐在北京新华宫的总统宝座上,沉迷于虚名,却不知自己早已坐在了火山口上;吴佩孚坚守武汉,试图挽回直系的基,却已无力回天;张作霖在东北卧薪尝胆,等着1924年入关报仇;孙中山在南方积蓄力量,盼着北伐成功、重建共和;而无数百姓,在战乱和寒冷中,盼着新的一年里,没有战火,能有口饭吃,能安稳活下去。

1924年的序幕,已经拉开,一场更大的战火——第二次直奉战争,还有南方的北伐战争,正在不远的将来,等着所有军阀,也等着这片饱经战乱的北洋大地。吴佩孚站在武汉的长江岸边,看着新年的第一缕阳光,轻声道:“1924年,或许就是咱们直系的最后一年了。”

1923年的最后一夜,武汉的雪下到后半夜才停,清晨推开“继光楼”的门,天地间一片雪白,连长江江面都像是被裹上了一层银纱。吴佩孚穿着单薄的军装,踩着积雪走到院子里,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响,远处汉阳兵工厂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那是工人在赶工组装德国运来的坦克,可这声音落在吴佩孚耳里,却没带来丝毫安心,反而满是沉重。

张其锽拿着一份紧急情报,踩着雪跑过来,脸色凝重:“司令,刚收到的消息——陆荣廷的桂军,已经从宜昌推进到了武汉外围的蔡甸,马济亲自带队,兵力四万,还带了十门法国造的山炮,昨天夜里已经在蔡甸扎营,离武汉只有三十里;赵恒惕的湘军,也从咸宁推进到了纸坊,离武汉二十里,两军约定后天一早,同时进攻汉阳和汉口,目标是先拿下汉阳兵工厂,切断咱们的武器供应!”

吴佩孚接过情报,手指在“蔡甸”“纸坊”的字样上反复摩挲,雪落在情报上,很快就融化了,晕开一片深色。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里的慌乱,立刻道:“备车,去汉阳兵工厂,同时让孙传芳、冯玉祥(此时冯玉祥已率一万直系军从河南赶来支援武汉)到兵工厂会议室开会,十分钟后,必须到!”

十分钟后,汉阳兵工厂的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孙传芳、冯玉祥坐在桌前,看着地图上被红笔标注的蔡甸和纸坊,脸色都不好看。孙传芳率先开口:“司令,桂军和湘军加起来九万,咱们只有五万兵力,还要分守汉阳、汉口、武昌三地,兵力太分散了,要是他们同时进攻,咱们本顾不过来,不如集中兵力,先打垮一路,再对付另一路!”

“打哪一路?”冯玉祥立刻追问,“桂军有山炮,火力强,却不熟悉武汉地形;湘军熟悉地形,却装备不如桂军,选对了,就能事半功倍,选错了,就会陷入被动。”

吴佩孚指着地图上的蔡甸,语气坚定:“先打桂军!马济的桂军,虽然火力强,可刚到蔡甸,还没站稳脚跟,工事没修好,粮道也没稳固;而且蔡甸离汉阳兵工厂近,拿下蔡甸,就能保住兵工厂,咱们的武器供应才不会断。孙传芳,你率领两万直系军,配备刚组装好的五辆坦克、二十挺重机枪,从汉阳出发,进攻蔡甸的桂军,坦克负责轰开他们的临时工事,步兵跟在后面冲锋,务必在明天傍晚前,把桂军赶回宜昌;冯玉祥,你率领一万五千直系军,驻守汉口,防备湘军偷袭,要是湘军敢提前进攻,就用重炮牵制,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汉口城门;我率领一万五千直系军,驻守武昌和汉阳兵工厂,同时作为预备队,要是孙传芳遇到困难,我立刻率军支援!”

“是!”孙传芳、冯玉祥立刻领命,起身去安排部队。吴佩孚看着两人的背影,又叮嘱了一句:“孙传芳,记住,尽量减少伤亡,士兵们已经缺粮缺弹很久了,别硬拼;冯玉祥,汉口的百姓多,打仗的时候,尽量避开居民区,别伤了百姓,咱们已经丢了民心,不能再错了。”

两人点头应下,匆匆离去。吴佩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组装的坦克,工人师傅们冻得手通红,却依旧在卖力活,心里满是愧疚——这些工人,还有武汉的百姓,本该过安稳子,却因为军阀混战,不得不跟着担惊受怕,而这一切的源,正是曹锟的贿选,还有自己曾经执着的“武力统一”。

当天下午,孙传芳率领两万直系军,带着五辆坦克,悄悄从汉阳出发,朝着蔡甸推进。为了避开桂军的侦查,部队特意绕开了大路,走小路穿过农田和树林,雪地里留下一串串脚印,士兵们踩着积雪,脚步很轻,没人说话,只有坦克的履带碾过雪地,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格外显眼。

傍晚时分,部队抵达蔡甸城外的一片树林里,孙传芳让士兵们隐蔽在树林里,自己带着几个副官,爬到树上观察桂军的营地——桂军的营地就扎在蔡甸的村口,用木头搭建了简易的工事,工事上架着十门山炮,营地周围有哨兵巡逻,可大多是敷衍了事,有的哨兵甚至靠在树上抽烟,显然没料到直系军会这么快赶来。

“看来马济也觉得咱们不敢主动出击。”孙传芳冷笑一声,对副官道,“让坦克部队悄悄绕到营地的后方,等半夜一点,我下令后,先轰塌他们的粮库和山炮阵地;步兵部队分成两队,一队在正面,等坦克开火后,发起佯攻,吸引他们的主力;另一队绕到营地的侧翼,等他们的主力被吸引到正面,就冲进营地,打乱他们的部署,咱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半夜一点,蔡甸城外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孙传芳举起,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这是进攻的信号!五辆坦克从树林后方缓缓驶出,履带碾过雪地,朝着桂军的粮库和山炮阵地开去,“轰!轰!轰!”坦克炮对着粮库,连轰三炮,粮库瞬间燃起大火,火光照亮了夜空;紧接着,坦克炮又对准山炮阵地,几炮下去,桂军的十门山炮,有五门被炸毁,剩下的五门,也被坦克的机枪压制,无法开火。

“不好!有敌人!”桂军的哨兵大喊一声,营地瞬间乱作一团,马济从帐篷里冲出来,穿着睡衣,手里拿着,对着士兵们大喊:“别慌!守住工事,把敌人赶出去!”可桂军的士兵们,大多还在睡梦中,有的甚至没来得及穿衣服,就被直系军的机枪击中,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正面的直系军步兵,趁机发起佯攻,对着桂军的工事疯狂射击,桂军的主力果然被吸引到了正面,拼命抵挡;而绕到侧翼的直系军步兵,趁机冲进了桂军营地,对着帐篷里的桂军士兵疯狂扫射,还点燃了桂军的弹药库,“砰!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桂军的士兵们,要么战死,要么投降,要么跟着马济,朝着宜昌的方向逃跑。

战斗持续到凌晨三点,孙传芳率领直系军,彻底占领了蔡甸,缴获了桂军的五万发、五门山炮,还有大量的粮食,桂军伤亡一万多人,马济带着不到三万残兵,狼狈地逃回了宜昌。孙传芳立刻给吴佩孚发通电,报告“拿下蔡甸,桂军残部逃往宜昌,汉阳外围安全,恳请司令指示下一步行动”。

吴佩孚收到通电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立刻回电“留五千兵力驻守蔡甸,其余一万五千兵力,立刻返回汉阳,支援汉口——赵恒惕的湘军,肯定会因为桂军战败,提前进攻汉口,咱们得做好准备”。

果然,第二天一早,赵恒惕就收到了桂军战败的消息,他知道,要是再等下去,直系军会集中兵力对付湘军,只能提前下令,率领五万湘军,从纸坊出发,向汉口的城门发起进攻。冯玉祥率领一万五千直系军,早已做好准备——在汉口城外的长江沿岸,修建了坚固的工事,架起了二十挺重机枪和十门野炮,还把从德国运来的重炮,架在汉口的城楼上,对着湘军的冲锋队伍,随时准备开火。

“进攻!拿下汉口,咱们就能守住湖南的门户!”赵恒惕大喊一声,湘军的士兵们,端着,朝着汉口的城门冲锋。冯玉祥下令“开火!”城楼上的重炮、工事里的机枪,一起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湘军的冲锋队伍里,湘军的士兵们一批批倒下,本无法靠近城门。

赵恒惕看着伤亡惨重的湘军,心里满是急躁,他没想到,冯玉祥的直系军火力会这么强,而且防守得这么严密。他立刻下令,让湘军的骑兵部队,绕到汉口的后方,试图切断冯玉祥的粮道,可刚绕到后方,就遇到了孙传芳返回的一万五千直系军,双方展开激烈的战斗,湘军的骑兵部队,本不是配备了机枪和坦克的直系军的对手,很快就被击溃,两千多骑兵,要么战死,要么投降。

“完了!”赵恒惕看着被击溃的骑兵部队,心里满是绝望,他知道,湘军已经失去了获胜的希望,再打下去,只会伤亡更多,只能下令“撤!撤回纸坊,再图反攻!”湘军的士兵们,听到“撤退”的命令,纷纷扔下武器,朝着纸坊的方向逃跑,冯玉祥的直系军,趁机发起追击,消灭了五千多湘军残兵,缴获了三万发、三门山炮,汉口的危机,暂时解除。

武汉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可吴佩孚却没丝毫放松——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桂军和湘军虽然战败,却没被彻底消灭,马济在宜昌整顿残兵,赵恒惕在纸坊扩充兵力,很快就会再次进攻;而且张作霖的奉军,已经在山海关集结了四万兵力,配备了二十辆坦克,随时可能入关;孙中山的革命新军,也在广东整顿完毕,准备进攻江西的李纯,直系依旧面临着“四面楚歌”的局面。

1923年的最后几天,吴佩孚几乎没合过眼——白天,他要去汉阳兵工厂,查看坦克和重机枪的组装进度,给工人师傅们鼓劲;要去军营,给士兵们发放粮饷(用曹锟从德国借款里拨来的五十万银元),安抚士兵们的情绪;晚上,他要召开军事会议,与孙传芳、冯玉祥商议防务部署,还要处理曹锟发来的密电——曹锟在密电里,依旧催促他“尽快反攻湖南、湖北,推进武力统一,别总想着防守”,还让他“从武汉调一万兵力,支援直隶的山海关防务”。

吴佩孚看着曹锟的密电,心里满是无奈——他知道,曹锟本没意识到直系的危机,还在做着“武力统一”的美梦,要是真的从武汉调兵,湘军和桂军肯定会趁机进攻,武汉就会失守;可要是不调兵,曹锟又会不满,甚至可能派人来武汉,涉他的防务部署,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最终,吴佩孚还是决定“坚守武汉,不调兵”,他给曹锟回了一封长电,详细说明了武汉的局势,还有湘军、桂军的动向,说“若从武汉调兵,武汉必失,湖北必丢,直系的核心地盘将不复存在,山海关的防务,恳请大帅从直隶再调兵,或与张作霖谈判,暂缓战事,待武汉局势稳定后,我再率军支援直隶”,同时附上了武汉直系军的伤亡报表和粮饷报表,证明自己并非“不愿支援”,而是“实在无法支援”。

曹锟收到长电后,虽然心里不满,却也无法反驳——报表上的数据不会说谎,武汉的直系军确实伤亡惨重,粮饷也只够支撑两个月,要是真的调兵,武汉很可能会失守,他只能暂时放弃“调兵”的想法,让吴佩孚坚守武汉,自己则从直隶再调了两万兵力,支援山海关的防务,可这两万兵力,大多是临时招募的流民,没经过正规训练,本不是奉军的对手,只能勉强凑数。

1923年的最后一天傍晚,吴佩孚难得有了片刻空闲,他走到武汉的长江岸边,看着夕阳缓缓落下,把江面染成了红色。张其锽走到他身边,递上一碗热粥:“司令,喝碗粥吧,你已经两天没好好吃饭了。1923年就快过去了,不管怎么样,咱们守住了武汉,也算没白忙一场。”

吴佩孚接过热粥,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却没驱散心里的寒冷。他看着江面,轻声道:“守住武汉,只是暂时的。1924年,张作霖会入关,孙中山会北伐,湘军、桂军会再攻武汉,咱们腹背受敌,兵力、民心都不占优,就算有了新武器,也未必能打赢。我现在才明白,‘武力统一’本就是个笑话,军阀混战,受苦的永远是百姓,要是当初没跟着曹锟推进‘武力统一’,要是当初能阻止他贿选,或许直系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张其锽没说话,只是陪着吴佩孚,看着夕阳落下,江面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汉阳兵工厂,依旧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那是工人师傅们在赶工,为1924年的战事做准备;军营里,传来士兵们训练的呐喊声,虽然疲惫,却依旧带着几分斗志——他们不知道1924年的结局,只知道要守住武汉,守住自己的家乡。

当天晚上,武汉的百姓们,难得过了一个安稳的新年夜——没有战火,没有游行,家家户户都点亮了灯笼,有的百姓还在门口贴了春联,虽然简单,却透着对安稳的期盼。吴佩孚站在“继光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笼,心里满是愧疚——他给不了百姓们长久的安稳,只能尽量守住当下的平静,可他也知道,这平静,很快就会被1924年的战火打破。

而此时的北京新华宫,曹锟正穿着总统礼服,与高凌霨等人一起守岁,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乐队演奏着西洋乐曲,看似热闹,却透着一股虚假的繁荣。曹锟举起酒杯,对着众人笑道:“1923年,咱们度过了难关,1924年,咱们肯定能打败张作霖和西南军阀,实现武力统一,到时候,咱们都是大功臣!”

高凌霨等人纷纷举杯附和,可眼神里却满是担忧——他们都清楚,直系的危机,早已不是“度过难关”那么简单,1924年的仗,凶多吉少,只是没人敢当面戳破曹锟的幻想,只能陪着他,在这虚假的繁荣里,迎接即将到来的末。

奉天的将军府里,张作霖与郭松龄、王永江等人,围坐在火炕边,吃着冻梨,喝着热酒,气氛热烈。张作霖看着窗外的雪景,语气坚定:“1923年,咱们整军完毕,反直联盟也组建好了,1924年3月,咱们就率军入关,拿下北京,把曹锟赶下台,把吴佩孚打败,让奉军称霸中原,报仇雪恨!到时候,咱们奉军,就是北洋系的唯一主人!”

“跟着帅爷,报仇雪恨!称霸中原!”郭松龄、王永江等人,纷纷举杯,大声呐喊,声音里满是斗志,眼神里满是对权力的渴望。

广州的黄埔军校筹备处里,孙中山与廖仲恺、叶挺等人,围坐在桌前,吃着简单的年夜饭,却满是热血。孙中山看着墙上的“三民主义”标语,语气坚定:“1923年,咱们组建了反直联盟,革命新军也扩编完毕,1924年,咱们就率军北伐,推翻直系腐败政府,重建革命政权,实现共和统一,让全国百姓,都能过上安稳的子!这是咱们的初心,也是咱们的使命,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绝不放弃!”

“支持先生!北伐必胜!共和必胜!”廖仲恺、叶挺等人,纷纷举杯,眼神里满是坚定,那是对革命理想的坚守,也是对百姓未来的期盼。

1923年的钟声,在漫天风雪中敲响,这一年,是直系由盛转衰的一年,是吴佩孚“武力统一”梦彻底破碎的一年,也是反直势力崛起、全国局势重新洗牌的一年。曹锟坐在总统宝座上,沉迷于虚名,却不知自己早已坐在火山口上;吴佩孚坚守武汉,试图挽回残局,却已无力回天;张作霖在东北卧薪尝胆,等着入关报仇;孙中山在南方积蓄力量,盼着北伐成功。

而无数百姓,在这一年的战乱和寒冷中,终于盼来了新年,他们不关心谁当总统,不关心谁称霸中原,只盼着1924年,没有战火,没有苛捐杂税,能有一口饭吃,能安稳地活下去。可他们不知道,1924年的战火,会比1923年更惨烈,第二次直奉战争的烽火,还有南方北伐的号角,已经在新年的钟声里,悄悄吹响,这片饱经战乱的北洋大地,即将迎来又一场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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