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4章

1927年3月的上海,春寒料峭,黄浦江面上的外国军舰依旧林立,甲板上的炮口隐隐对准租界外的城区,仿佛在无声地威慑着这片刚从军阀混战中挣脱出来的土地。北伐军进驻上海已有半月,街头巷尾还张贴着“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标语,工人纠察队戴着红袖章,扛着在街道上巡逻,商铺开门营业,百姓往来穿梭,一派久违的安宁景象。

但在这份安宁之下,暗流正汹涌。法租界福煦路181号的公馆里,蒋介石身着藏青色中山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目光阴鸷地盯着墙上的《全国军事部署图》。图上,武汉国民政府控制的华中地区被标注为蓝色,南京至上海的东南腹地则是红色,而两条颜色的交界处,正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总司令,杜月笙先生到了。”侍卫轻声禀报,打断了蒋介石的沉思。

门被推开,身着黑色绸缎马褂的杜月笙带着两名精悍的保镖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精明的笑容:“蒋总司令,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要事?”他身后的保镖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木箱,放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蒋介石抬了抬手,示意侍卫退下,语气低沉:“月笙先生,上海的局面,你也看到了。工人纠察队渐壮大,共产党的势力渗透得太快,再这样下去,东南半壁江山恐生变数。”

杜月笙打开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着五十金条,金光刺眼:“江浙财阀的意思,总司令心里清楚。他们愿意拿出三百万银元,再加上这些,只求总司令能‘稳定’上海的局势。”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青红帮弟子三万余人,随时听候总司令调遣,只要您一句话,那些‘赤化分子’的纠察队,一夜之间就能解散。”

蒋介石的眼神亮了亮,伸手抚过金条,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沉默片刻,突然问道:“白崇禧那边,可有消息?”

“白副总司令已经率第二十六军进驻闸北,周凤岐师长的部队也已封锁了工人纠察队的主要驻地。”杜月笙笑着回应,“英美法三国领事也发了照会,只要总司令动手清除共产党,租界愿意为北伐军提供后勤补给,还能促成与本的外交接触。”

就在这时,侍卫再次进来,递上一封密电。蒋介石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武汉方面果然急了。汪精卫来电,让我立刻停止‘清党’筹备,还说要遵守孙先生的三大政策。”他将密电扔在桌上,“他汪精卫在武汉靠着共产党和苏联顾问撑腰,倒忘了是谁打下的东南半壁!”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北伐军总司令部参谋长朱培德、粤系将领李济深、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吴稚晖等人陆续走进公馆。吴稚晖一进门就拍着桌子大喊:“介石兄,不能再等了!武汉的共产党已经开始拉拢唐生智,再放任下去,咱们辛苦打下的江山,就要变成苏俄的殖民地了!”

李济深身着军装,腰间佩着军刀,语气坚定:“总司令,粤军将士大多反对共产党的激进做法。只要您下定决心‘清党’,我率第四军回师广州,配合上海的行动,把华南的共产党势力一网打尽!”

蒋介石看着眼前这些拥护者,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一拳砸在上海的位置上:“好!就这么办!4月12凌晨动手,杜月笙先生的人冒充工人,袭击纠察队驻地,白崇禧的第二十六军以‘调解工人内讧’为名,解除纠察队武装。李济深兄,你立刻返回广州,4月15同步行动。吴稚晖先生,你负责在中央党部制造舆论,给共产党扣上‘叛乱’的罪名!”

众人齐声应诺,公馆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而狂热。没人注意到,窗外的月色早已被乌云遮蔽,上海即将迎来一场血腥的风暴。

与此同时,上海总工会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共产党员汪寿华正在主持会议,他穿着灰色工装,脸上带着疲惫却坚毅的神情:“同志们,据可靠情报,蒋介石最近与江浙财阀、青红帮来往密切,可能会对我们不利。我们必须加强戒备,工人纠察队要全员武装,重点守卫总工会和各工厂的驻地。”

“汪委员长,会不会是谣言?”一名年轻的纠察队员问道,“北伐军不是一直宣称联共吗?之前还帮我们打孙传芳呢。”

汪寿华摇摇头,眼神凝重:“革命道路从来不会一帆风顺。蒋介石的阶级立场决定了他不可能真正支持工农运动。我们已经向武汉国民政府发了电报,请求派兵支援,同时要发动群众,一旦有事,立刻举行总,反击反革命势力的进攻。”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大家记住,我们手里的枪,是用来保卫革命果实的,绝不能轻易放下!”

会议结束后,汪寿华独自留在办公室,起草给武汉的紧急报告。窗外传来几声枪响,他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查看,只见远处的街道上,几队穿着便衣的人正在游荡,形迹可疑。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拿起电话想要通知各纠察队加强警戒,却发现线路已经被切断。

“不好!”汪寿华暗叫一声,正要起身召集人员,房门突然被撞开,几名身着黑色短打的汉子冲了进来,手里握着斧头和短枪。为首的正是杜月笙的亲信顾嘉棠。

“汪委员长,杜先生有请。”顾嘉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冰冷。

汪寿华知道自己落入了圈套,他握紧腰间的,厉声喝道:“你们想什么?我是上海总工会委员长,你们敢动我一汗毛,全市工人都不会放过你们!”

“工人?过了今晚,就没有什么总工会了。”顾嘉棠一挥手,几名汉子立刻扑了上来。汪寿华奋起反抗,开枪打死一名歹徒,但终因寡不敌众,被死死按在地上。他挣扎着大喊:“蒋介石背叛革命,必遭天谴!”

凄厉的喊声被淹没在夜幕中,汪寿华被强行拖出办公室,塞进一辆黑色轿车,消失在上海的夜色里。这一夜,注定无眠。

1927年4月12凌晨三点,上海的街头一片寂静,只有路灯在寒风中微微摇曳。三万多名青红帮流氓和被收买的地痞无赖,身着蓝色工装,臂戴红袖章,冒充工人纠察队,分成数十队,朝着上海总工会、闸北工人纠察队总部、沪西工人纠察队驻地等二十多个目标发起了突然袭击。

“打!把这些赤化分子都赶出去!”流氓们挥舞着斧头、棍棒,疯狂地砸向纠察队的驻地大门,枪声、喊声、玻璃破碎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闸北工人纠察队总部内,队员们正在熟睡,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醒。队长王生抄起,大喊:“兄弟们,有敌人袭击!拿起武器反击!”队员们纷纷起身,抓起放在身边的,依托门窗进行抵抗。

流氓们虽然人多势众,但大多没有正规武器,很快就被打得节节败退。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白崇禧的第二十六军士兵端着,列队而来。王生以为是援军到了,连忙让人打开大门:“快!我们需要支援!”

可士兵们冲进院子后,却突然调转枪口,对准了纠察队员:“放下武器!总司令有令,收缴所有非法武装!”

“你们搞错了!是他们先袭击我们的!”王生又惊又怒,指着门外逃窜的流氓大喊。

“少废话!再不放下武器,格勿论!”带队的营长厉声呵斥,随即下令开枪。

呼啸着飞过,纠察队员们猝不及防,纷纷倒地。王生目眦欲裂,举枪还击,却被数颗击中膛,倒在血泊中。他临死前,目光死死盯着墙上“工农联合起来”的标语,嘴里喃喃道:“为什么……”

这场“调解内讧”的闹剧,在黎明时分结束。上海总工会被查封,工人纠察队的两千多支、三十多挺机枪被全部收缴,三百多名纠察队员倒在血泊中,伤者不计其数。天亮后,百姓们走上街头,看到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被砸毁的工会驻地,原本安宁的上海,瞬间被白色恐怖笼罩。

4月13上午,十万多名工人和革命群众聚集在闸北青云路广场,举行抗议大会。主席台上,一名幸存的纠察队员含泪讲述了昨晚的屠经过,台下的群众群情激愤,高喊着“打倒蒋介石!”“还我工友!”的口号。

“我们去南京路上请愿,要求武汉国民政府制裁蒋介石!”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立刻朝着南京路的方向涌去,形成了一条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

队伍走到宝山路时,突然遭到埋伏在两侧楼房和街道拐角处的第二十六军士兵的袭击。机枪扫射的声音响起,密集的朝着手无寸铁的群众飞去,惨叫声此起彼伏。游行队伍瞬间溃散,人们四处奔逃,拥挤频发,路面很快被鲜血染红,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街道上。

一名年轻的女学生抱着受伤的同伴,跪在地上哭喊:“你们为什么要开枪?我们只是来请愿的!”

士兵们没有回应,依旧不停地扫射。直到午后,枪声才停止,宝山路变成了一条血路,一百多名群众当场死亡,伤者不计其数。而这,仅仅是这场“清党”运动的开始。

上海的血腥屠很快蔓延到全国。4月15,李济深按照蒋介石的部署,在广州发动政变,解除了黄埔军校和省港委员会的武装,封闭了所有革命组织,大肆搜捕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广州城内,枪声不断,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凡是被怀疑为共产党员的人,都难逃被捕被的命运。

南京、杭州、宁波、福州等地也相继展开“清党”,短短三天时间,全国就有三百多人被,五百多人被捕,五千多人失踪。北京的张作霖也趁火打劫,于4月28将李大钊等二十名共产党员押往刑场,用绞刑残忍地害了他们。一时间,白色恐怖笼罩着东南各省,革命形势急转直下。

上海的惨案传到武汉,武汉国民政府一片哗然。国民党中央党部召开紧急会议,汪精卫坐在主席台上,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上海发来的急电,指节发白。

“蒋介石这个叛徒!他公然背叛革命,屠同志和群众,我们绝不能容忍!”宋庆龄愤怒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孙先生的三大政策,被他弃之如敝履;国民革命的宗旨,被他彻底抛弃!我们必须通电全国,讨伐蒋介石这个总理之叛徒、本党之败类!”

邓演达也附和道:“汪主席,蒋介石已经成为国民革命的敌人,我们应该立刻下令罢免他的一切职务,调动军队讨伐上海,严惩凶手!”

会议现场争论不休,支持讨伐蒋介石的左派和主张“和平解决”的右派互不相让。汪精卫看着台下争吵的众人,心中五味杂陈。他既不满蒋介石的独断专行,又忌惮其手中的兵权,更担心苏联顾问和共产党的势力过大,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诸位,稍安勿躁。”汪精卫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蒋介石的行为确实违背了党纪国法,但如今北伐战争尚未结束,奉军还盘踞在北方,若此时内部开战,只会让北洋军阀渔翁得利。”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我建议,先通电谴责蒋介石的暴行,要求他停止‘清党’,前来武汉解释清楚。同时,加强与冯玉祥、唐生智的联系,整合军事力量,再做后续打算。”

汪精卫的提议得到了部分人的支持,但宋庆龄、邓演达等人坚决反对。最终,会议通过了“谴责蒋介石,暂停其职权”的决议,却没有下达讨伐令。而这一妥协,也为后续的宁汉分裂埋下了伏笔。

此时的南京,蒋介石正忙着另立中央。4月18,在江浙财阀和粤系军阀的支持下,蒋介石成立了南京国民政府,与武汉国民政府分庭抗礼,形成了“宁汉对立”的局面。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当天,就发布了《清党令》,宣布“通缉共产党首要分子”,彻底与共产党决裂。

但蒋介石心里清楚,想要坐稳南京国民政府的宝座,必须先整合内部的粤系军阀势力。北伐军的主力多为粤军改编而来,李济深、陈铭枢、张发奎等粤系将领手握重兵,若不能将他们拉拢过来,自己的统治将岌岌可危。

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的第三天,蒋介石在总司令部召开粤系将领会议。李济深、陈铭枢、黄绍竑等人悉数到场,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李济深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平静,心里却在盘算着蒋介石的用意。他知道蒋介石向来猜忌心重,如今虽倚重粤系,但后难免会卸磨驴。

蒋介石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拉拢的意味:“诸位都是北伐战争的功臣,粤军更是国民革命军的中坚力量。如今南京国民政府成立,我希望大家能同心同德,共图大业。”他看向李济深,“济深兄,广州是粤军的发源地,也是革命的摇篮,今后华南的防务,就交给你了。我已下令,任命你为国民革命军总参谋长兼广州政治分会主席,节制两广军队。”

李济深心中一动,他没想到蒋介石会如此大方,不仅没有削弱他的兵权,反而给了他更大的权力。他起身拱手:“多谢总司令信任,济深定当竭力辅佐,守住华南门户。”

蒋介石又看向陈铭枢:“铭枢兄,你的第十一军战斗力强悍,我任命你为武汉卫戍司令,率部进驻武汉周边,既可以防备武汉政府的异动,也能牵制唐生智的部队。”

陈铭枢连忙领命:“遵令!”

随后,蒋介石又对其他粤系将领一一进行了封赏,要么升职,要么扩充兵力。黄绍竑的第七军得到了充足的粮弹补给,还被允许收编桂系的散兵游勇;张发奎的第四军则被调往江西,负责防御奉军的进攻,同时获得了对江西政务的部分控制权。

一番拉拢利诱下来,粤系将领们大多倒向了南京国民政府。蒋介石看着眼前团结一致的将领们,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整合粤系只是第一步,想要稳固自己的统治,还必须与各地的军阀势力妥协。

当时,全国仍有不少军阀割据一方。阎锡山占据山西,冯玉祥控制西北,唐生智盘踞湖南,还有四川的刘湘、云南的龙云等地方军阀,各自手握重兵,对南京国民政府的命令阳奉阴违。

蒋介石采取了“分化拉拢,妥协让步”的策略。他派张群前往山西,与阎锡山密谈,承诺只要阎锡山支持南京国民政府,就承认他对山西、绥远等地的统治权,还将提供一百万银元的军费支持。阎锡山本就对张作霖的奉军心存不满,又看到蒋介石的势力益壮大,欣然同意,宣布“服从南京国民政府,共同北伐”。

对于冯玉祥,蒋介石则采取了“封官许愿”的方式。他任命冯玉祥为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允许他收编西北的北洋军残部,还承诺北伐胜利后,将河南、陕西等地划归冯玉祥管辖。冯玉祥本就倾向革命,又得到了实际利益,当即通电全国,支持南京国民政府,与蒋介石达成了。

而对于唐生智这样态度摇摆的军阀,蒋介石则采取了“软硬兼施”的手段。他一方面派军队进驻武汉周边,形成军事威慑;另一方面又派谭延闿前往武汉谈判,承诺只要唐生智不与武汉政府的左派,就承认他对湖南、湖北的控制权,并提供粮弹补给。唐生智见蒋介石势力强大,又有阎锡山、冯玉祥的支持,最终选择了妥协,与武汉政府保持距离,不再参与反蒋活动。

四川的刘湘、云南的龙云等地方军阀,蒋介石则采取了“默认割据”的态度,只要他们名义上服从南京国民政府,不参与内战,就允许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实行自治。这些军阀本就只求自保,见蒋介石没有消灭他们的意图,纷纷通电表示“拥护南京国民政府”,形成了名义上的全国统一局面。

但这种统一,不过是建立在利益妥协之上的脆弱联盟。武汉国民政府并不甘心屈服于南京,汪精卫在苏联顾问鲍罗廷的支持下,依旧坚持“联共”政策,与南京国民政府针锋相对。宁汉双方互相指责,谩骂攻击,甚至在边境地区发生了小规模的军事冲突。

5月中旬,武汉国民政府决定继续北伐,派唐生智、张发奎等部进军河南,试图通过北伐的胜利来提升自己的威望,与南京国民政府抗衡。北伐军在河南战场上与奉军展开激战,虽然取得了一些胜利,但内部的矛盾却益凸显。

唐生智的部队中,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较多,他们坚决反对与南京国民政府妥协,而唐生智本人却只想扩大自己的势力,对共产党的态度渐冷淡。张发奎的第四军则内部派系林立,部分将领支持武汉政府,部分将领则倾向于南京,军队的凝聚力大打折扣。

与此同时,南京国民政府也在积极准备北伐。蒋介石整合了粤系、桂系和江浙地区的军队,组成了北伐军东路军、中路军和西路军,总兵力达到十五万,计划进攻山东,与武汉北伐军在河南会师,共同消灭奉军。

6月,武汉北伐军在河南击败奉军主力,占领郑州、开封等地。但此时,汪精卫却突然改变态度,开始与蒋介石秘密接触。原来,苏联顾问鲍罗廷的强硬态度引起了武汉政府内部右派的不满,而唐生智等军阀也担心共产党的势力过大,威胁到自己的利益。

汪精卫派谭延闿前往南京,与蒋介石谈判宁汉合流的事宜。双方在上海举行秘密会议,围绕着“清党”、“统一领导权”等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蒋介石坚持要求武汉政府彻底“清党”,驱逐苏联顾问,而汪精卫则希望保留部分左派势力,与蒋介石共同执掌政权。

谈判陷入僵局之际,冯玉祥从中调停。他致电宁汉双方,建议“双方均应放弃成见,一致,实现宁汉合流,共同完成北伐大业”。冯玉祥的提议得到了双方的认可,毕竟,无论是蒋介石还是汪精卫,都清楚地知道,继续分裂下去,只会让奉军坐收渔利,而共产党的武装力量也在不断壮大,已经成为双方共同的威胁。

7月15,汪精卫在武汉召开“分共”会议,宣布与共产党决裂,封闭了所有共产党的组织,大肆搜捕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武汉的“分共”标志着第一次国共的彻底破裂,也为宁汉合流扫清了最后的障碍。

但宁汉合流的进程并没有一帆风顺。蒋介石的独裁野心引起了桂系军阀李宗仁、白崇禧等人的不满,他们联合部分粤系将领,要求蒋介石下野,以平息党内的反对声音。与此同时,武汉政府的汪精卫也坚持要求与蒋介石“平起平坐”,共同执掌政权。

面对内外压力,蒋介石于8月13宣布下野。他在辞职通电中写道:“为促成宁汉合流,实现全国统一,中正自愿辞职,以谢天下。”蒋介石的下野,暂时缓和了国民党内部的矛盾,为宁汉合流创造了条件。

9月,宁汉双方在南京召开联席会议,正式宣布宁汉合流,成立新的国民党中央特别委员会,统一领导全国的党务和政务。会议选举汪精卫、谭延闿、胡汉民等人为特别委员会委员,同时任命李宗仁、白崇禧、李济深等人为军事委员会委员,负责全国的军事指挥。

但这种合流并没有真正解决国民党内部的矛盾。汪精卫虽然进入了特别委员会,但实权却被桂系和粤系军阀掌握;蒋介石虽然下野,但依旧遥控着部分军队和党务,时刻准备复出。各地的军阀势力也只是名义上服从中央,实际上依旧保持着割据状态,为后的新军阀混战埋下了隐患。

1927年的秋天,南京国民政府虽然名义上统一了全国,但中国的局势却更加复杂。国共彻底破裂,革命陷入低;国民党内部派系林立,矛盾重重;各地军阀割据依旧,战乱的阴影并未真正散去。

上海的街头,“清党”的血迹早已被雨水冲刷净,但白色恐怖依旧笼罩着这座城市。武汉的街头,曾经的“联共”标语被撕下,取而代之的是“剿匪”的口号。而在偏远的乡村和山区,共产党并没有被血腥的屠所吓倒,他们正秘密集结力量,准备发动武装起义,揭开中国革命新的篇章。

蒋介石下野后,回到浙江奉化老家“休养”,但他并没有闲着。他密切关注着全国的局势,联络各方势力,等待着复出的时机。他心里清楚,宁汉合流只是暂时的妥协,想要真正掌控全国,必须彻底消灭共产党的武装力量,打压各地的军阀势力,建立自己的独裁统治。

而此时的叶挺、贺龙等共产党员,已经在南昌秘密集结,准备发动武装起义,反抗国民党的血腥屠。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1927年的中国,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航船,前路迷茫,不知驶向何方。宁汉合流的妥协,并没有带来真正的和平与统一,反而让中国陷入了更深的分裂与战乱之中。

蒋介石8月13宣布下野的消息传到浙江奉化溪口镇时,镇上的百姓还以为这位“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真要就此归隐。可没人知道,溪口镇蒋介石的老宅里,夜夜灯火通明,来自南京、上海、广州的密使络绎不绝,木箱装着的银元、密码电报、图,不断送进内宅,所谓“休养”,不过是他蛰伏待机的幌子。

“总司令,李宗仁、白崇禧在南京忙着拉拢粤系,汪精卫又在暗中联系唐生智,想夺回实权,咱们不能再等了!”心腹陈果夫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捏着一份密报,语气急切。桌上的青瓷碗里,奉化特产的芋艿汤早已凉透,没人有心思动筷子。

蒋介石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平静得看不出波澜:“急什么?李宗仁、白崇禧不过是借我下野争权,汪精卫更是外强中,没了苏联顾问和共产党,他本掌控不了唐生智。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争一时长短,是把该抓的东西抓牢。”

他抬手示意陈果夫靠近,低声吩咐:“第一,你去上海,跟江浙财阀再谈一笔,就说等我复出,给他们减免三成厘税,让他们再凑两百万银元,作为后续扩军的军费;第二,让戴笠把他的人撒出去,盯着南京、武汉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李宗仁的桂军和唐生智的湘军,他们的兵力调动、粮弹补给,每天都要给我报上来;第三,给李济深发密电,让他看好广州,别让汪精卫的人渗透进去,等我复出,许他两广军政全权,比现在的权力还大。”

陈果夫一一记在心里,刚要起身,蒋介石又补充道:“还有,跟美国领事联络一下,就说我复出后,会保障美国在华的商业利益,争取他们的支持,有了洋人撑腰,李宗仁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陈果夫领命离开后,蒋介石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潺潺流淌的剡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太清楚国民党内部的乱象了——李宗仁、白崇禧虽掌控南京实权,却互相猜忌,桂军内部派系林立;汪精卫空有“国民政府主席”的名头,唐生智本不听他的指挥,还在暗中扩充湘军,想独占华中;粤系的李济深、陈铭枢,更是只认利益,只要给够好处,随时会倒向自己。这场下野,看似是妥协,实则是让这些人先“内斗”,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自己再复出收拾残局,到时候,没人能再撼动他的地位。

而此时的武汉,汪精卫正为“掌控实权”焦头烂额。宁汉合流后,他本以为能与桂系平分秋色,可李宗仁、白崇禧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军事委员会的会议,他提出的调兵方案被桂系将领集体否决;粮弹补给的分配,桂军优先拿到八成,湘军只能分到两成,唐生智多次找他抗议,甚至放话“再这样下去,湘军就不再服从中央”。

“这些桂系军阀,简直是欺人太甚!”汪精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把手里的公文摔在桌上,“还有蒋介石,表面下野,暗地里却联络江浙财阀、粤系将领,他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身边的亲信陈公博连忙劝道:“汪主席,现在不是跟桂系翻脸的时候。唐生智的湘军已经在湖北、湖南扩编到五万,咱们不如拉拢唐生智,再联系江西的张发奎,形成‘湘赣联军’,只要有了兵权,桂系和蒋介石就不敢轻视咱们。”

汪精卫眼前一亮,立刻点头:“好!你立刻去武汉,见唐生智,许他‘华中军政分会主席’的职位,湖北、湖南的税收全归他;再派人与张发奎联络,让他率第四军从江西进驻武汉,配合唐生智,咱们形成‘湘赣鄂联防’,看李宗仁还敢不敢嚣张!”

可汪精卫没想到,他的计划刚实施,就出了岔子。唐生智虽然答应与他,却提出“湘军的粮弹补给要由武汉政府全权负责,还要允许湘军收编湖北的地方武装”,这些条件远超汪精卫的预期,双方陷入僵持;而张发奎的第四军,内部矛盾重重——部分将领倾向蒋介石,不愿与汪精卫,还有不少共产党员潜伏在军中,张发奎既要防备蒋介石,又要打压共产党,本无力抽身前往武汉。汪精卫的“夺权计划”,刚起步就陷入了停滞。

与此同时,江西南昌的一座秘密公馆里,一场决定中国革命命运的会议,正在紧张进行。叶挺、贺龙、周恩来、朱德、刘伯承等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桌上铺着一张简陋的南昌市区地图,红笔标注着敌军的驻地——国民党军在南昌的兵力,有朱培德的第五方面军,下辖三个军,总兵力约三万人,分别驻守在南昌城内的藩台衙门、贡院、百花洲等地,而起义军只有叶挺的第十一军第二十四师、贺龙的第二十军、朱德的第九军军官教育团,总兵力约二万人,兵力处于劣势。

“同志们,蒋介石、汪精卫先后背叛革命,大肆屠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现在,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周恩来坐在主位,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怒火,“中央决定,8月1凌晨,在南昌发动武装起义,打响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咱们要夺回属于革命的武装,建立自己的军队,继续推进革命事业!”

“好!早就该打了!”贺龙猛地一拍桌子,他刚从武汉赶来,亲眼看到汪精卫“分共”时的血腥场面,心里满是愤慨,“我贺龙的第二十军,全听中央指挥,就算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打赢这一仗!”

叶挺也起身,指着地图上的敌军驻地,开始部署战术:“据敌军的部署,咱们分三路行动:第一路,由贺龙率第二十军,进攻藩台衙门和江西大旅社,歼灭驻守的敌军第五方面军总指挥部,活捉朱培德;第二路,由我率第二十四师,进攻贡院和百花洲,消灭敌军第三军第八师;第三路,由朱德率军官教育团,进攻敌军第九军第七十九团,同时负责封锁南昌的城门,防止敌军逃跑;起义时间,定在8月1凌晨两点,以三声枪响为信号!”

“还有,要做好保密工作!”周恩来补充道,“现在南昌城内到处都是敌军的密探,咱们的行动绝不能泄露。所有参与起义的部队,今晚都要以‘换防’‘演习’为名,悄悄进入指定位置,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众人齐声应诺,随后各自离开,前往部队部署。朱德特意留下来,对周恩来、叶挺说:“我在南昌城内认识不少敌军将领,今晚我摆一桌酒,邀请他们吃饭、打牌,把他们缠住,让他们无法察觉咱们的行动,为起义争取时间。”周恩来、叶挺都觉得这个主意好,立刻同意了朱德的计划。

当晚,朱德在南昌城内的江西大旅社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邀请了敌军第八师师长王均、第七十九团团长萧文等几名核心将领。酒桌上,朱德频频举杯,热情地劝酒,还让人拿出麻将,邀请将领们打牌。王均、萧文等人以为朱德是“识时务”,想投靠国民党反动派,本没起疑心,一边喝酒,一边打牌,玩得不亦乐乎,直到深夜,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而此时,起义军已经悄悄进入了指定位置。贺龙的第二十军士兵,穿着敌军的军装,假装成“换防部队”,顺利抵达藩台衙门外;叶挺的第二十四师士兵,背着,潜伏在贡院附近的小巷里;朱德的军官教育团,也已占领了南昌的各个城门,只等起义信号响起。

8月1凌晨两点,三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南昌的夜空,起义正式开始!

贺龙率先率第二十军发起进攻,士兵们对着藩台衙门的大门疯狂射击,还架起迫击炮,对着衙门内的敌军工事轰击。藩台衙门内的敌军,大多还在睡梦中,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醒,纷纷慌乱地拿起武器反抗,却因毫无准备,很快就被起义军压制。贺龙亲自带着士兵,冲进衙门内,与敌军展开肉搏,他手里握着一把大刀,砍倒了几名反抗的敌军士兵,大喊着“同志们,冲啊!活捉朱培德!”

朱培德在衙门内的卧室里,听到外面的枪声,知道大事不妙,连忙穿上便衣,在几名亲信的掩护下,从衙门的后门逃跑,朝着九江的方向逃窜。凌晨三点,贺龙率第二十军彻底占领藩台衙门,歼灭敌军一千余人,缴获机枪十挺、一千余支。

与此同时,叶挺的第二十四师也对贡院和百花洲发起了进攻。贡院的敌军第八师,虽然装备精良,却因师长王均还在江西大旅社打牌,群龙无首,士兵们各自为战,很快就溃不成军。叶挺率士兵们冲进贡院,对着顽抗的敌军士兵大喊:“放下武器!咱们都是穷苦人,别为国民党反动派卖命!”不少敌军士兵听到喊声,主动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百花洲的敌军,也在起义军的猛烈进攻下,渐渐支撑不住。叶挺派一支精锐,绕到百花洲的后方,偷袭敌军的粮库,粮库被占领后,敌军士兵们彻底没了斗志,纷纷扔下武器逃跑。凌晨四点,叶挺率第二十四师占领贡院和百花洲,歼灭敌军一千五百余人,缴获机枪十五挺、一千五百余支。

朱德在江西大旅社,听到起义的枪声后,立刻下令手下的士兵,控制住酒桌上的敌军将领。王均、萧文等人这才明白,自己中了朱德的计,想要反抗,却被早已埋伏好的士兵们死死按住,当场被俘。随后,朱德率军官教育团,前往敌军第七十九团的驻地,第七十九团的士兵们,得知师长被俘、起义军已经占领南昌大部分地区,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朱德顺利占领该团驻地,歼灭敌军五百余人,缴获机枪五挺、五百余支。

8月1清晨,南昌城内的枪声渐渐停止,起义军彻底占领南昌,共歼灭敌军三千余人,缴获机枪三十挺、三千余支、五十万发,起义取得了初步胜利。当天上午,起义军在南昌城内的江西大旅社,召开了“国民党中央委员及各省、区、特别市和海外各党部代表联席会议”,宣布成立“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选举宋庆龄、邓演达、周恩来、叶挺、贺龙等人为委员,同时成立了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由贺龙任总指挥,叶挺任前敌总指挥,朱德任第九军军长,刘伯承任参谋长。

南昌起义的消息传到南京,李宗仁、白崇禧彻底慌了——他们没想到,共产党在经历了四一二、七一五两次血腥屠后,还能发动如此大规模的武装起义,更没想到起义军能如此迅速地占领南昌。李宗仁立刻召开紧急会议,下令“派张发奎率第四军从江西九江出发,进攻南昌;派朱培德的残兵从九江迂回,切断起义军的退路;派陈铭枢的第十一军从湖北出发,向江西推进,配合张发奎的部队,务必在一周内消灭起义军!”

而此时的奉化,蒋介石收到南昌起义的消息后,眼神里反而闪过一丝兴奋。他对陈果夫说:“好!共产党发动起义,正好给了我复出的理由!你立刻给南京的李宗仁、白崇禧发密电,说我愿意复出,协助他们‘围剿’起义军,统一全国军事指挥;再给各地的粤系、桂系将领发密电,说只有我复出,才能整合全国兵力,彻底消灭共产党和各地军阀,实现真正的统一!”

陈果夫立刻按蒋介石的吩咐去做,很快,南京、广州、上海等地的将领,纷纷通电全国,请求“蒋介石总司令复出,主持全国军事”。李宗仁、白崇禧虽然不愿蒋介石复出,却也深知,仅凭他们的力量,本无法消灭起义军,还可能被唐生智、汪精卫趁机打压,只能无奈地同意了将领们的请求,派人前往奉化,邀请蒋介石复出。

8月25,蒋介石从奉化出发,前往南京,沿途的百姓被组织起来,举着“欢迎蒋总司令复出”的旗子,夹道欢迎,场面十分热闹。蒋介石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满是得意——他知道,自己的蛰伏没有白费,这次复出,他将彻底掌控国民党的实权,再也没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而此时的南昌,起义军正面临着敌军的重兵围剿。张发奎的第四军、朱培德的残兵、陈铭枢的第十一军,总兵力达到五万,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向南昌推进,起义军陷入了“三面夹击”的境地。周恩来、叶挺、贺龙等人召开紧急会议,决定“放弃南昌,南下广东,占领广州后,再发动沿海各省的革命群众,重新北伐,推翻国民党反动派的统治”。

8月3,起义军开始从南昌撤退,朝着广东的方向推进。沿途的百姓们,得知起义军是“为百姓打仗、反抗国民党屠”的军队,纷纷主动给起义军送粮、送水,还有不少青年报名参军,起义军的兵力,很快从两万扩编到两万五千。但敌军的追击十分猛烈,张发奎的第四军紧紧跟在起义军身后,时不时发起进攻,起义军只能一边撤退,一边抵抗,伤亡不断增加。

9月,起义军抵达江西瑞金,在这里进行了短暂的休整。周恩来、叶挺等人对起义军进行了整编,淘汰了老弱残兵,加强了军事训练,还在瑞金建立了革命政权,发动群众开展土地革命,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贫苦百姓,赢得了瑞金百姓的大力支持。

可休整刚结束,敌军就再次追来——陈铭枢的第十一军已经抵达瑞金城外,与张发奎的第四军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叶挺、贺龙率起义军,在瑞金城外的壬田镇,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贺龙率第二十军,在壬田镇的山坡上,构筑了坚固的工事,用机枪和迫击炮,死死挡住敌军的进攻;叶挺率第二十四师,绕到敌军的侧翼,发起突袭,敌军的阵型很快被打乱,纷纷向后撤退。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起义军歼灭敌军两千余人,缴获机枪十挺、一千余支,顺利击退了敌军的进攻。但起义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伤亡超过五千人,贺龙的第二十军,兵力从一万减至六千,叶挺的第二十四师,也从八千减至五千。

10月,起义军抵达广东汕地区,在这里遭遇了敌军的重兵围剿——国民党军调集了八万兵力,由陈济棠、薛岳率领,对汕地区形成了合围。起义军在汕地区与敌军展开了最后的激战,贺龙、叶挺亲自率军冲锋,士兵们虽然顽强抵抗,却因兵力悬殊、粮弹不足,渐渐支撑不住。

10月3,汕地区失守,起义军被敌军打散,一部分士兵在朱德、陈毅的率领下,转移到湖南南部,开展游击战争;一部分士兵在叶挺、贺龙的率领下,转移到广东海陆丰地区,与当地的农民武装汇合,继续开展革命斗争;周恩来因重病,在亲信的掩护下,转移到香港,治疗伤病。

南昌起义虽然最终失败了,但它打响了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标志着中国共产党独立领导武装斗争、创建人民军队的开始,就像黑暗中的一颗星火,为陷入低的中国革命,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而此时的南京,蒋介石已经正式复出,重新担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掌控了国民党的军政实权。他上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全国范围内‘围剿’共产党的武装力量”,同时开始打压桂系、粤系等军阀势力——他先是削减了李宗仁桂军的粮弹补给,又派亲信渗透到粤军内部,试图瓦解粤系的力量,还将唐生智的湘军调离湖北,派自己的嫡系部队进驻武汉,逐步实现“削藩”的目的。

汪精卫见蒋介石复出后权势滔天,自己彻底沦为傀儡,只能黯然离开南京,前往上海隐居;李宗仁、白崇禧虽然不满,却因兵力、粮弹都受制于蒋介石,只能暂时隐忍;李济深、陈铭枢等粤系将领,也只能表面服从蒋介石的命令,暗地里却在扩充实力,防备蒋介石的打压。

1927年的冬天,南京国民政府虽然看似掌控了全国的局势,蒋介石也坐稳了“总司令”的宝座,但中国的分裂与战乱,远未结束。共产党的武装力量,在南昌起义的影响下,开始在全国各地发动武装起义,创建革命据地;国民党内部的派系矛盾,蒋介石与各地军阀的利益冲突,也在不断加剧,一场新的军阀混战,正在悄然酝酿。

南昌城外的田野里,冬小麦刚冒出嫩绿的芽,就像起义军留下的革命火种,虽然微弱,却顽强地在寒风中生长;南京的总统府里,蒋介石正对着全国图,谋划着“削藩”与“剿共”的计划,眼神里满是独裁的野心。1927年的中国,一边是革命的星火在黑暗中燃烧,一边是独裁的阴霾在全国蔓延,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正朝着各自的方向延伸,注定要在未来的岁月里,展开更加激烈的碰撞。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