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正月里,我剃死了舅舅》出自雄云壮志之手,男生生活题材,雄云壮志的人设太讨喜了,小说作者是雄云壮志,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7473字,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正月里,我剃死了舅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拿着传票,手在抖。
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妈抢过传票,看了一眼,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疯了!她真是疯了!”
我爸赶紧扶住她,脸色铁青。
“简直是胡闹!”
“这种无稽之谈,法院怎么会受理?”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掉了下来。
“哥啊,你怎么娶了这么个女人!”
“你尸骨未寒,她就为了钱,这么诬陷你的亲外甥!”
一家人,愁云惨淡。
我心里的愧疚,在看到传票的那一刻,瞬间被愤怒和冰冷的荒谬感取代。
我以为她是悲伤过度。
原来,她是蓄谋已久。
什么克死舅舅。
那只是她用来讹钱的借口。
舅舅的死,在她眼里,不是悲剧。
是一笔可以变现的生意。
而我,就是她选中的那个“冤大头”。
我爸稍微冷静一些,他拿起电话。
“不行,我得找你舅舅家的人说说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电话打给了大表哥,王涛。
是我舅舅的大儿子。
我爸把事情一说,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许久,王涛才用一种疲惫的声音说。
“姑父,这事……我妈她……我们也没办法。”
“我爸刚走,她天天在家又哭又闹,我们说啥她也听不进去。”
“她说周凡害死了我爸,就得赔钱。”
我爸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什么叫没办法?”
“你也是个读过书的人,这种鬼话你也信?”
“你爸是怎么死的,医院的证明写得清清楚楚,是突发性心肌梗死!”
“跟你妈那套封建迷信有什么关系!”
王涛在那边叹了口气。
“姑父,我们当然不信。”
“可……我妈说,要是不赔钱,她就去死,跟着我爸一起走。”
“我们……我们能怎么办?”
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心里一阵发冷。
舅舅的两个儿子,我的两个表哥,一个三十,一个二十八。
都是成年人了。
面对自己母亲如此荒唐的行为,他们选择的不是劝阻和纠正。
是“没办法”。
是默许。
甚至,可能也是帮凶。
我爸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混账!都是混账!”
我妈坐在沙发上,以泪洗面。
“这叫什么事啊……”
“哥,你睁开眼看看啊……”
我深吸一口气,把传票放在桌上。
“爸,妈,别急。”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她要告,就让她告。”
“我倒要看看,法律会不会支持这种荒谬的说法。”
我妈抬起头,担忧地看着我。
“凡凡,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
我摇摇头。
“身正不怕影子斜。”
“如果我不应诉,不反击,就等于默认了她的指控。”
“到时候,我就算没人,也成了别人眼里的‘人犯’。”
“这件事,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欣慰。
“对,儿子说得对。”
“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我这就去找律师。”
当天下午,我爸就托关系,找到了一个在本地很有名气的律师。
姓张,四十多岁,看着很精明练。
张律师看了我们的传票和状,表情有些古怪。
像是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
他推了推眼镜。
“从业二十年,这种案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原告以封建迷信的说法作为理由,状告‘过失致人死亡’。”
“闻所未闻。”
我爸问。
“张律师,这官司,我们能赢吗?”
张律师笑了。
“王先生,这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
“这本就不构成一个合法的案由。”
“法院那边之所以受理,是因为原告律师很聪明地把它包装成了一个民事侵权纠-纷。”
“他们声称,你的儿子的理发行为,与你妻弟的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虽然荒谬,但在程序上,法院必须受理。”
我问。
“那开庭的时候,我们需要做什么?”
张律师说。
“很简单。”
“第一,提供医院的死亡证明,证明死者的死因是心肌梗死,属于自然死亡。”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让对方律师去证明,‘正月理发’和‘心肌梗死’之间,存在着科学上的、法律上认可的因果关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案子,你们必胜无疑。”
“我甚至怀疑,对方本就没想过要打赢官监。”
我爸愣了。
“那是为什么?”
张律师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为了恶心你们,为了拖垮你们。”
“打官司需要时间,需要精力,需要钱。”
“更重要的是,它会给被告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舆论压力。”
“一个‘害死舅舅’的名声,足以让一个年轻人社会性死亡。”
“他们可能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你们私了,你们妥协,最终达到拿钱的目的。”
我听明白了。
舅妈这一招,叫“诛心”。
她本不在乎官司的输赢。
她要的是把我拖进泥潭里,用舆论和唾沫淹死我。
我捏紧了拳头。
心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顾虑,也烟消云散。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接到了大表哥王涛的电话。
他约我晚上见一面。
说是有事要谈。
我答应了。
晚上七点,在一家茶馆。
王涛和王海,两个表哥都在。
他们看起来很憔悴。
王涛给我倒了杯茶。
“周凡,今天姑父打电话来,我们……”
我打断他。
“传票我收到了。”
“舅妈是什么意思,你们又是什么意思,直接说吧。”
我的语气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王涛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我们知道这事很荒唐。”
“但……我妈她……你也知道,我爸刚走,她精神状态很不好。”
“她就认定了,是我爸的死,跟你有关。”
我看着他。
“所以,你们也觉得跟我有关?”
王海在一旁忍不住开口了。
“那倒没有。”
“但不管怎么说,我爸的死,对我们家打击很大。”
“我妈现在一个人,以后养老怎么办?家里的房贷怎么办?”
我终于听明白了。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我笑了。
“所以,舅舅的死,成了你们要钱的理由?”
“而我,因为一个荒谬的迷信,就该为你们的房贷和养老买单?”
王涛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话不能这么说。”
“周凡,我们毕竟是亲戚。”
“闹上法庭,多难看。”
“我们的意思是,能不能……私了?”
“你这边,多少拿出点诚意,表示一下。”
“钱不用一百二十万那么多,给个二三十万,安抚一下我妈,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看怎么样?”
他用一种商量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
仿佛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仿佛他嘴里的,不是一条人命的赔偿。
而是一笔理所当然的交易。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很烫,但我感觉不到。
我放下茶杯,看着他们。
一字一句地说。
“不可能。”
王涛的脸色变了。
“周凡,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真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我站起身。
“那就法庭上见。”
“另外,替我转告舅妈。”
“她想要的,不是公道。”
“是钱。”
“而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海的叫骂声。
“周凡你个白眼狼!害死我爸还这么嚣张!”
我没有回头。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亲戚。
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