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林汐雪怒不可遏地冲进来,
“不过是泼你点水,你竟然敢摔坏景深的冠军奖杯!”
我连头也没抬,淡淡地道,
“不是我摔的,我一直在照顾孩子没有出去过。”
林汐雪眯眯眼睛,脸色怒气渐盛,
“除了你还能有谁?走,去跟景深道歉。”
她不顾我的挣扎,命保镖攥着我的手臂往外扯。
直接把我扔到谢景深面前,
“赶紧给景深道歉!”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下的奖杯碎渣上,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
我却不觉痛,双眼猩红,执拗地看着她,
“不是我做的,我不道歉!”
而谢景深坐在金丝木椅上,垂着头,语气低落,
“哥哥,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出身我没得选,就连钢琴大赛也是你自己去不了,我才顶替上。可你在汐雪祖宅里闹这些事,不是故意让她难堪吗?”
说着他扑过来,死死地抓住我的双肩,看似把我扶起,实际指尖已经深深嵌入我的皮肉,如恶魔般低语,
“你的手本来没有伤那么重,还是汐雪让医生做了手脚,让你永远弹不了琴。”
“你真以为你妈是自己跳楼的?其实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我的脑子里嗡地一声,怒火瞬间把理智燃烧殆尽,
我大吼一声,扑向谢景深,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见状,林汐雪顿时火冒三丈,保镖会意,讲我制住。
林汐雪一脚踩在我的背上,踩弯我的脊梁,
“在我面前,你也敢这样欺负景深!跪下道歉,否则金丝雀你当不成,儿子你也别想见了!”
我被迫匍匐在谢景深面前,哀声痛哭。
金丝雀我本来就不屑当,可是儿子我不能不管。
我没能保护好妈妈,没能保护好自己,我不能再保护不了儿子!
我要紧牙关,一字一字地从齿间蹦出来,
“对……不……起……”
当初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参加晚宴时,我被人诬陷偷东西。
他们我下跪道歉,是林汐雪撑起我的脊梁,
“我林汐雪的丈夫,膝盖可弯不下来!”
如今她亲自踩弯了我的脊梁,也踏碎了我对她仅存的不舍。
他收回腿,我抬起头来,狼狈不堪却一脸平静,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林汐雪神情复杂,正欲伸手扶我,
谢景深突然大叫一声,“汐雪,我的头好痛。”
林汐雪脸色大变,带着他迅速离开。
待他们走后,我吃力地站起身。
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望着地上的明显血迹,我扯扯嘴角。
原来我流血不止,也不如谢景深随口一句头痛。
她的心从来都是偏的。
我迎着寒风,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里。
原本睡得香甜的儿子,哭得撕心裂肺。
4
我顾不上自己,连忙学着月嫂教的给他冲粉喝。
可是他却怎么都喝不下去,一直哭闹不止。
慌乱间,触摸到他滚烫的身体,我心头一沉。
他还是个新生儿,一点点病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更何况是发烧。
祖宅位置偏远,要是等救护车,一来一回,本来不及。
不敢耽搁时间,怕儿子再吹到风,我狠心把他放在房子里,独自跑到祖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