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块。
66。
配了一句“生快乐”。
连个蛋糕都没有。
我把这些事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不是记仇。
是记数。
我想搞清楚一件事：
在婆婆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3.
堂嫂赵敏是个爽利人。
她嫁给周明的堂哥周远，在周家这一大家族里算是个“通透人”。
什么事都看得清楚。
那天我带乐乐去堂嫂家玩，她给孩子切了水果，把我拉到阳台上。
“晚晚，我问你一句话。”
她看着我。
“你每个月还在给妈转五千？”
我点头。
她叹了口气。
“你知道你嫂子一个月给多少吗？”
我想了想。“不知道。没问过。”
“零。”
赵敏竖起一手指。
“一分钱都没给过。”
我愣了。
“不可能吧？大哥家条件也不差……”
“条件不差？”赵敏笑了，“你大哥那个修车铺，一年能挣几个钱？你嫂子在美容院上班，月薪四千。你觉得她条件好？”
她压低声音。
“你知道为什么妈从来不跟你嫂子要钱？”
我摇头。
“因为你嫂子说了一句话：‘妈，我们家条件不好，你跟老二家要吧，他们有钱。’”
赵敏看着我。
“你婆婆就信了。”
我看着窗外，没说话。
赵敏拍了拍我的肩膀。
“晚晚，有些事你得自己睁开眼睛看。别人帮不了你。”
那天回去的路上，乐乐在后座睡着了。
我开着车，脑子里全是赵敏说的话。
五年。
六十万。
嫂子一分没出。
我出了全部。
但在婆婆眼里，我的碗只配装白菜。
到家后，周明在客厅看球赛。
我把乐乐抱回房间，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嫂子有没有给妈孝敬钱？”
周明眼睛没离开电视。“应该……有吧。”
“多少？”
“我没问过。”
“你没问过。”
我看着他。
“那我告诉你。零。”
他终于看向我。
“谁说的？”
“你自己去问你妈。”
他沉默了几秒。
“就算没给……大哥家条件不好嘛。”
“条件不好就不用出？”我看着他，“那我条件好就活该多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我听了无数次的话。
“我跟妈说说。”
我笑了。
“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说过一次有用吗？”
他低下头，不吭声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在想一件事。
五年了，我到底在图什么？
4.
中秋节到了。
我订了两箱大闸蟹，一箱六百八。
加上菜、酒、水果，花了将近三千块。
全是我的钱。
那天来了十几个人。大哥大嫂、几个叔伯、堂哥堂嫂，还有几个远房亲戚。
婆婆在厨房忙，嫂子坐在客厅看电视。
我系着围裙切菜。
“晚晚，把那个蒸锅找出来，螃蟹要上锅了。”婆婆说。
我找蒸锅，洗螃蟹，摆盘。
嫂子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跟妞妞看动画片。
亲戚们陆续到了。
婆婆笑着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