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卷：陈果你放心，它真的真的很乖！爱你！
我盯着这三条消息，用感情丰富的目光把它们看了又看，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往旁边移了一步。
那个小东西就很从容地飘了进来。
进门之后，它在我家正中间悬停，红眼睛转了一圈，把客厅打量了个遍，然后点了点头，很有大家长视察房产的架势。
我把门关上，深吸一口气。
好。
好好好。
苏小卷，你等我，等你回来我亲手把你送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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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吸血鬼在我家茶几上落了地。
站在茶几上就跟一件摆件似的，个头真的很小，两条细腿踩着桌面，翅膀收拢在背后，安安静静地站着，要不是眼睛会动，我差点以为是谁送来的工艺品。
但它确实在动，而且，在说话。
“请问您贵姓？”它仰头看我。
“……陈，陈果。”
“陈女士，打扰了。在下路维克多，承蒙苏女士关照，此番前来叨扰，还望海涵。”
我听完，沉默了足足四秒。
它跟我说文言文？
“你……叫维克多？”
“Correct。”
行，文言文说完了，接英文。
我蹲下来，和它保持视线齐平。
“你是吸血鬼？”
“是的。”理直气壮。
“喝血那种？”
它的表情在这里出现了第一道裂缝，小脸微微皱起来，眉毛拧了拧，翅膀上有几小绒毛炸了起来，像是被触碰了某个雷区——
“在下尚未成年。”它清了清嗓子。
“所以……不喝血？”
“按族规，成年前以番茄汁代替。”
它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往下飘，明显是提到这件事有点羞耻的，耳朵尖上隐约有点颜色。
我盯着这只因为”还没成年只能喝番茄汁”而显出小小局促的吸血鬼，脑子里有弦突然松了——就是那一直绷着的、”我面前站着一只吸血鬼”的弦。
有点好笑。
不是怕的那种好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那我去买番茄汁？”
“……多谢。”它停顿了一下，加了一句，声音细了许多，”原味的，不加糖。”
“好。”
我站起来，准备拿手机下单，想了想，又转回来：
“你睡哪儿？”
维克多指了指自己的小行李袋——我之前没注意到，大概火柴盒大小，古朴的暗色面料，扣子是个蝙蝠形状的。
它把袋子拉开，从里头拽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
黑色的，棺材形状的，可以开盖的小盒子。
里头铺着红色的小丝绒。
维克多把它摆好，然后爬进去，躺下，用那双红眼睛望着我，等我反应。
我深呼吸了一下。
感谢我这五年的社会经历给了我还算过关的心理素质。
“好，那你先休息，番茄汁一会儿到。”
“多谢。”
它把眼睛合上了。
我转身走向厨房，拿起手机，打开购物软件，在搜索框里键入四个字：
番茄汁原味。
这是我这辈子最离谱的一次下单记录。
然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口小棺材还摆着，盖子虚掩，看上去很从容。
我叹了口气，又在搜索框打了一行字：
迷你吸血鬼科普。
没有任何结果。
当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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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和维克多同住的第三天，我犯了一个战略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