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快认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我被关进了暗无天的柴房。
湿,阴冷,充满了霉味。
重重栽赃,亲信背叛,家族的威胁……
巨大的绝望和屈辱,将我彻底淹没。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要这样屈辱地结束了。
吱呀一声。
柴房的门被推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是萧景渊。
他手中,端着一杯酒。
烛火摇曳,映得他苍白的脸,忽明忽暗,神情复杂。
“这杯酒,喝下。”
他的声音,比这柴房的空气还要冷。
“你便可,一世安宁。”
我看着那杯在烛火下,泛着诡异光泽的酒。
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最后的“体面”。
05
我凝视着那杯酒,感受着四面楚歌的绝境。
死亡的气息,如此之近。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结束的时候,我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某种深意。
那不是意,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审视和期待的目光。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考验我的局。
我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甘。
我抬起手,没有去接那杯酒,而是猛地将它推开。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了他温热的手背。
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酒水,洒了一地。
“不。”
我的声音,轻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杯酒,我不会喝。”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殿下要的,不是一个死人。”
萧景渊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地运转。
“殿下,中毒的宫女,并非死于寻常毒药。”
我的声音,恢复了镇定。
“我曾在家中看过一本医书,上面记载了一种西域奇毒,中毒者的症状,与那宫女一模一样。此毒无色无味,却能与人体内潜藏的旧疾相冲,造成暴毙的假象。”
“幕后之人,心思缜密,手段狠毒,绝非普通宫女所为。”
“他想借刀人,一石二鸟。既除掉了我,又能嫁祸给殿下真正的敌人。”
我说完,死死地盯着萧景渊的反应。
他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我看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送点心的侍女,也并非巧儿。”
我继续说道。
“巧儿那天被我派去取东西,本不在院内。送点心来的,是另一个平里与我并无交集的宫女。只要详查,必有线索。”
我的话音刚落,萧景渊突然轻咳一声,身形微微一晃。
他袖中,一枚小巧的玉佩,悄无声息地滑落,正好掉在我的脚边。
我心中一动,弯腰将玉佩拾起。
玉佩上,刻着一个极为隐秘的徽记。
我假装不解地看着他。
“殿下,您的东西掉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去接那玉佩。
“既然是你的机缘,那便送你了。”
我瞬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