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兰捂着心口,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娶个儿媳妇回来,是想让她把我扫地出门啊……”
过去的三年,她们每次用这招,我都只能妥协。
但今天,我看着她们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
“妈,明天我会找人来换锁。”我看着刘玉兰,语气平淡,“这个房间,以后就是我和悦悦的。你们的东西,麻烦今天晚上就搬出去。”
“你敢!”刘玉兰瞬间不喘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反了你了!周文斌,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周文斌终于反应过来,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许静!你闹够了没有!快给妈道歉!”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文斌,离婚吧。”
三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小小的次卧里炸开。
所有人都僵住了。
周文斌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重复道,“这子我过够了。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你妈、妹,都搬出去。”
“你做梦!”刘玉兰第一个尖叫起来,“想把我儿子一脚踹开?门都没有!这房子是你们的婚后住所,我儿子也有一半!”
“法律上,没有。”我冷静地回答。
周文斌的脸彻底白了,他嘴唇哆嗦着,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静静……你……你别冲动,我们有话好好说……”他软了下来。
“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桌上。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抱起枕头和被子,走出了次卧。
悦悦已经在客厅的沙发床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躺在她身边,听着墙外传来的噪音,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门声吵醒。
不是周文斌他们,而是装修公司的人。
我开了门,领头的师傅愣了一下:“许小姐,这么早?”
“早点完。”我说。
我领着三个师傅走进次卧。
周文斌一家三口还堵在里面,看到我带着人进来,都愣住了。
“许静,你要什么?”周文斌厉声问。
“装修。”我言简意赅。
师傅们训练有素地拿出工具和材料——一卷又一卷厚重的隔音棉。
刘玉兰看着那些东西,忽然明白了什么,冲上来就要抢:“你要什么!你要毁了我的房间!”
我挡在她面前,冷冷地说:“从今天起,这里是我的房间。”
我看向领头师傅:“开始吧。把这面墙,给我从上到下,贴满。”
师傅点点头,对身后的人一挥手。
“你们敢!”周文斌冲上来想阻止。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键,对着他。
“周文斌,我现在明确告诉你,这是我的私人住宅,如果你和你的家人再有任何阻拦施工或寻衅滋事的行为,我会立刻报警。”
我的冷静和决绝,彻底镇住了他们。
周文斌看着我手机上跳动的录音时长,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拉着他妈和他妹,退到了一边。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师傅们在那面与邻居共用的墙上,开始一层一层地铺设隔音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