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老婆前两天跟你妈吵了一架。好像是因为钱的事。你弟拿了不少钱出去，你嫂子不知道花哪了。”
我放下手机。
五百万。
弟弟拿去赌了。
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父母把五百万全给了弟弟。
弟弟把钱拿去赌。
而我，出了六十三万，得了一张三千块的欠条。
第二天，我让张磊再打听了一下。
这次消息更具体。
弟弟不是“最近”才开始赌的。
是两年前就开始了。
烧烤店赔的那三十万，有一半是赌输的。
母亲找我借的那十五万，也有一部分是弟弟拿去赌了。
现在拆迁款到手，他赌得更大了。
据说已经输了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
五百万，半年不到，已经没了两百多万。
我捏着手机，觉得可笑。
不是弟弟可笑。
是父母可笑。
他们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一个赌徒身上。
然后把自己的女儿，一脚踹开。
7.
我以为父母不知道弟弟赌博的事。
我想错了。
周末回村里办事的时候，我遇到了隔壁的李婶。
李婶拉着我的手，一脸欲言又止。
“秀芳啊……有些事你知不知道？”
“您说。”
“你弟弟赌钱的事，你妈知道。”
“她知道？”
“不光知道。”李婶压低声音，“上个月你妈还跟我说，让我别往外说。她说……”
李婶停了一下。
“她说什么？”
“她说‘男孩子嘛，输了还能赢回来。等伟伟赢了钱，就好了’。”
我站在村口，太阳晒着后背。
觉得冷。
“还有一件事。”李婶说，“你妈前两天跟你三姑打电话，我正好在旁边。她说……拆迁款不够伟伟翻本的，打算让你再出点钱。”
“多少？”
“我没听清具体数。但好像不少。”
我谢了李婶。
走到村口的时候，看见了弟弟的车。
一辆白色的SUV，刚买不到三个月，据说花了三十五万。
车停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