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什么?」
我冷笑,「你是不是忘了,十年前是谁替你挡的箭?」
「是谁在你昏迷的时候,咬着牙让太医先救你?」
「是谁在你登基后,一个人守着这座空荡荡的皇宫?」
我一步步近他。
「十年,李瑾。整整十年。」
「我等你的信,等你回来。」
「可你呢?」
「你带回来个女人,还要让她的家族进京,踩在我母族头上?」
李瑾往后退了一步。
他靠在书架上,看着我。
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有愧疚,有震惊,还有…说不清的东西。
「朕…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打断他,「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
李瑾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沈婉娘…她救了朕。」
「朕在沙漠里昏迷,是她背着朕走了三天三夜。」
「朕欠她一条命。」
我听着这话,只觉得可笑。
「所以呢?」
「所以你就要封她为妃,提拔她的家族?」
「那我呢?」
我指着自己,「我替你挡箭,替你守江山,我算什么?」
李瑾看着我,说不出话。
我转身,背对着他。
「算了。」
「你走吧。我累了。」
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朕…欠你的。」
然后他走了。
我站在那里,盯着墙上的舆图。
欠我的?
呵。
欠我的,又何止这些。
4
第三天,太后又派人来传话。
说是要我和沈婉娘“姐妹相认”。
我听到这话,只觉得荒唐。
姐妹?
她配吗?
但太后的话,我不能不听。
于是我去了慈宁宫。
沈婉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穿着浅绿色的衣裙,头上只了支简单的木簪。
看起来清清爽爽,不施粉黛。
我进去的时候,她立刻站起来,盈盈一拜。
「见过皇后娘娘。」
声音很轻,很柔。
太后笑着开口,「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婉娘,这是皇后,以后你们姐妹要好好相处。」
沈婉娘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娘娘…民女…民女不想做坏人…」
她突然跪了下来。
我愣了愣。
「民女知道,民女不该跟着陛下回京。」
「民女只是…只是想报答陛下的救命之恩…」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民女不想做小人,不想让娘娘为难…」
「民女只求…只求能留在宫里,服侍娘娘…」
太后在旁边叹气,「你看看,这孩子多懂事。」
「皇后,你也别太苛刻。婉娘是个好孩子。」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婉娘。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确实…挺会演的。
「起来吧。」
我淡淡开口。
沈婉娘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谢娘娘!」
「既然太后说了,那就留下吧。」
我转向太后,「不过,宫里的规矩不能乱。沈姑娘若要留下,得先进昭仪宫学规矩。」
太后脸色一变,「学规矩?她又不是要…」
「太后。」
我打断她,「宫里的女子,都得懂规矩。这是祖制。」
太后噎了一下,没再说话。
沈婉娘连忙点头,「民女愿意!民女一定好好学!」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