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那辆黑色迈巴赫还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谢凛走出来。
一身黑,肩宽腿长,眉眼锋利得像刀。
他隔着玻璃看我,眼神沉得可怕。
“出来。”
“或者我进去,”他顿了顿,“把沈家拆了。”
我知道他说到做到。
三年前,港城李家得罪了他,一夜之间,祖宅变废墟。
现在沈家老爷子还在楼上躺着,我不能让他发疯。
“我出来。”
我走出去,谢凛已经等在门口。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发红的手腕上停了一秒。
“他碰你了。”
不是疑问。
我下意识把手往后藏:“没有,我自己擦的……”
谢凛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轻,但不容挣脱。
他低头,看着那片红痕,眼神越来越暗。
“谢凛,”我轻声说,“我没事。”
他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潭。
三年前,我在码头失去孩子,失血过多,是他把我从水里捞上来。
那时他还没接手谢家,只是个被流放的私生子。
他抱着我,在雨里跑了三条街,找医院。
医生说再晚五分钟,我就没命了。
“苏晚棠,”他开口,声音沙哑,“我跟你说过什么。”
我低下头。
他说过,再让我受伤,他就把沈家所有人,沉进海里。
“这是最后一次。”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
“再有一次,”他在我耳边说,“我不保证我还能控制自己。”
在他口,听见他剧烈的心跳。
一下,一下,撞得我耳膜发疼。
“谢凛,”我说,“我想自己解决。”
他身体僵了一瞬。
“沈确,林清清,沈家,”我一字一句,“我想亲手,让他们付出代价。”
谢凛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可以。”
他终于开口,“但有个条件。”
“什么?”
“不准再见沈确。”
“单独。”
他补充,“每次见面,我在场。”
我抬头看他。
他垂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看起来,竟有几分委屈。
这位港城谢家的家主,商场上人不眨眼的阎王,在我面前,总是这副样子。
好像我才是那个欺负他的人。
“好。”我说。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又很快压下去。
“上车。”
他拉开后座车门,“回家。”
我坐进去,看见座椅上放着一个丝绒盒子。
“什么?”
“打开。”
我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比三年前那枚婚戒,大十倍。
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像谢凛的眼睛。
“谢凛,”我无奈,“我还没离婚。”
“我知道。”
他坐进来,关上车门,“先戴着。”
“让沈确看看,”他转向我,眼神认真,“他丢掉的,是什么。”
5
沈确的电话,在第二天凌晨打来。
我挂了。
他又打,我再挂。
第三次,我接了。
“苏晚棠,”他声音沙哑,像是一夜没睡,“清清的孩子没了。”
“哦。”
“你哦什么?”他突然暴怒,“你了一个孩子!你就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