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他敲了敲茶几,“你算什么?沈家少?”
“你不过是我妈找来冲喜的替身。”
“现在正主回来了,”他伸手来拿协议,指尖碰到我的手背,“你该滚了。”
我倏地缩回手。
从包里掏出湿巾,用力擦拭被他碰过的地方。
一下,两下,擦到皮肤发红。
沈确愣住,随即冷笑:“装什么清高?当年不是你爬我的床……”
“确哥!”林清清突然惊呼,打断他的话,“她、她手腕上那个镯子……”
2
沈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骤变。
我手腕上戴着的,是翡翠中的极品,龙石种。
通体碧绿,水头足得像要滴下来。
三年前,港城拍卖会上,被一个神秘买家以九位数拍下。
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渔村孤女的手上?
“哪来的?”他一把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偷的?还是卖身卖的?”
我疼得皱眉。
还没开口,林清清已经尖声叫道:“肯定是假的!她一个穷鬼,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东西!确哥,别被她骗了!”
沈确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
如果这是真的,那苏晚棠背后的人,他得罪不起。
如果是假的……
“摘下来,”他冷声命令,“我让人验验。要是假的,你这辈子都别想从牢里出来。”
我挣开他的手,把袖子拉下来遮住镯子:“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你的?”沈确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苏晚棠,你全身上下,哪样东西不是我沈家给的?”
他转向婆婆:“妈,把她行李扔出去,现在。”
婆婆早就等着这句,招呼两个工人上楼。
林清清趁机凑近我,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晚棠姐,你知道确哥这三年在哪吗?”
“他在港城,跟我在一起。”
“那场海难,是他设计的。沈家老爷子不死,他怎么能继承公司?”
“至于你……”她笑得甜蜜,“你那个孩子,也是他让人推的。他说,野种不配生下来。”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原来不是错觉。
他真的,想要我死。
“愣着什么?”沈确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签字。”
我缓缓抬眼,看他。
看他这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脸,现在只让我觉得恶心。
“沈确,”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三年,我替你父亲擦身喂饭,替你守住公司,替你挡了十七次商业暗。”
“你就这么报答我?”
沈确皱眉:“什么暗?”
他当然不知道。
那些人都被谢凛的人处理了,连消息都没漏进他耳朵里。
“少废话,”他把笔扔给我,“签。”
我拿起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然后,当着他的面,掰断。
“沈确,”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婚,我离。”
“但不是你休我。”
“是我,不要你了。”
我转身往外走,林清清伸手来拦:“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反手一巴掌,把她扇得踉跄着撞上桌角。
“啊!”她捂住肚子,脸色惨白,“我的孩子……”
血,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