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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为了林心柔，亲手死的女儿。”
顾忱浑身一僵，膝盖发软，直接跪进了那一滩血泊里。
温热的血浸透了他的西装裤管。
但他感觉不到恶心，只有刺骨的寒意。
“念……念念？”
他伸出手，抖得不成样子，想去碰那张黑白遗照，手却在半空猛地缩回。
“不可能……这不可能……”
顾忱喃喃自语，眼球充血凸起。
“昨天她还好好的……昨天出门的时候她还喊我爸爸……”
“怎么可能是遗照？姜离！你骗我对不对？你在咒我是不是？！”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我躺在地上，腹部的剧痛让我意识有些涣散，但我死死咬着舌尖，自己保持清醒。
我要亲眼看着他崩溃，这是我最后的支撑。
“顾忱……”
我气若游丝，一字一顿地说：
“你忘了……医生打过电话的……”
“就在……你陪林心柔……看烟花的时候……”
“你在朋友圈……发‘一直都在’的时候……”
“念念在太平间……只有我一个人……”
顾忱僵在原地。
“啊——！！！”
他发出一声嘶吼，双手抱头，在地上猛撞。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就在这时，门外冲进来了一群警察。
之前邻居报警说有人家暴，加上我之前报的抢劫案，警方来得很快。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警察冲进屋内，满地的血，碎裂的玻璃，倒地不起的女人，还有一个跪在血泊里发疯的男人。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为首的警官大喊。
顾忱被两个警察按倒在地，脸贴着沾满我鲜血的地板。
他没有反抗，只是死死盯着那张遗照，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念念没死……我女儿没死……”
林心柔吓坏了，试图趁乱溜走，被眼尖的张大妈一把揪住。
“往哪跑？警察同志！这女的是共犯！”
“刚才就是她在旁边煽风点火，这男的才动的手！”
林心柔尖叫起来：
“不是我！我没有！是他自己推的！我什么都没做！”
“我有抑郁症，你们不能抓我！”
我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路过顾忱身边。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死命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绝望地看着我。
“姜离……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费力地扯动嘴角。
“是真的。”
“顾忱，是你……亲手了她。”
救护车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了顾忱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到了医院，经过紧急抢救，我保住了命。
脾脏破裂，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缝了十二针。
但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拔掉输液管，要求见律师。
我要把这一家子，送进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