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说,擦肩而过。
但第二天,母亲就被转进了VIP单人病房。
护士笑着和我说:「宋小姐,有人帮你们升级了病房,还预付了半年的费用。」
我愣了很久。
去问管家,管家摇头说不知道。
去问陆衍洲,他正在接电话,闻言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
「别多想,只是那间普通病房要腾出来做别的用途。」
我说:「哦,谢谢。」
他似乎对我平静的反应有些意外,多看了我一眼。
那是他第一次认真看我。
不是在看许念念的影子,而是在看「我」。
但也只有那一眼。
3
第三个月的时候,许念念回来了。
她从国外飞回来,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长发飘飘地出现在陆家大门前。
看见我的第一反应是笑了。
「哇,还真的挺像的。」
她绕着我转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仿制品。
然后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很轻:
「谢谢你帮我挡了三个月,不过现在你可以滚了。」
我说:「好。」
我去收拾行李。
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都装不满。精神病院的病号服我没带来,许家给的几件衣服我也没打算带走。
最后行李箱里只有母亲的病历本、几盒药,和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我拎着箱子走到门口,管家拦住了我。
「宋小姐,先生说让你等一下。」
我等了二十分钟。
陆衍洲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客厅里笑意盈盈的许念念。
然后他把文件递给我。
「签了。」
我低头看——是一份协议。
内容大意是:替身任务提前终止,许家需按约定支付剩余九个月的费用,同时我母亲的医疗费用继续由许家承担至合同期满。
条款很详细,每一项都在保障我的权益。
我抬头看他。
他没有看我,目光落在许念念身上,语气很淡:
「你回来了。」
许念念笑靥如花地扑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哥哥,我想通了,我愿意嫁给你。」
陆衍洲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偏过头,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走吧。」
我签了字,拎着行李箱离开了陆家。
走出大门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雨。
我没有伞,站在雨里等了一会出租车。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行李箱上,噼里啪啦的。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把黑色的伞撑到我头顶。
我回头,看见了陆家的司机老张。
他递给我一把伞,有些为难地说:
「先生让我送您。」
我接过伞:「谢谢。」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二楼书房的窗帘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风吹的。
4
离开陆家后,我搬进了医院附近的一间出租屋。
许家按协议付了钱,但只付了三个月就断了。
许念念的原话是:「合同上写的是许家承担,但许家最近困难,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去找过许家,门卫说许小姐吩咐了不见。
打电话,号码被拉黑。
找律师,律师说可以,但诉讼周期至少半年,而且许家如果转移资产,就算赢了官司也拿不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