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
“嗯？”
“如果真是重婚呢？”
他看着我。
“那她最少面临两年以下或者拘役。”
他顿了顿。
“而且——重婚期间签的任何财产协议，都可以主张撤销。”
我点了点头。
三天。
我等得起。
3.
这三天里，赵琳催了我两次。
第一次是微信。
“想好了没？周末去民政局。”
我回：“还在想。五百万不少，我得跟我妈商量。”
“你妈有什么好商量的？”
“你着什么急？”
她没回了。
第二次是面对面。
周五晚上她回来得很早，破天荒地做了饭。
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
我的两道“最爱”。
——其实我最爱吃的是红烧排骨。她不知道。八年了。
“陈默，这事你拖着不好。”
她坐在我对面。
“拆迁款下周就下来了，趁钱还在的时候把事情办清楚。”
我夹了一口土豆丝。
“你家拆迁，总共赔多少？”
她的筷子顿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这跟你有关系吗？”
“我就问问。”
“五百多万。”
“五百多万全给我了？那你呢？”
“我的事你不用管。”
她低头扒饭。
“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八年。
细眉，薄唇，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下撇。
我以前觉得是好看。
现在觉得是刻薄。
“行，我同意。”
她抬头看我，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五百万嘛，够我重新开始了。”
“那我们这周——”
“别急。”
我放下筷子。
“拆迁款下来了再办。总得先看到钱。”
她想了想，点头。
“行。钱到了我就通知你。”
那天晚上，她在客厅打了一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卧室门后听到了一句。
“快了，他同意了。最迟下周。”
然后是笑声。
轻飘飘的。
像在庆祝。
我关上卧室的门。
打开加密相册。
现在里面有三十七张截图。
周正还有一天就出结果了。
我等得起。
4.
第三天下午，周正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有些不对。
“查到了。”
“说。”
“赵琳，身份证号3301开头，2022年3月17，在江西南昌市西湖区民政局，与一名叫钱浩的男性办理了结婚登记。”
我握着手机的手没有抖。
奇怪。
我以为我会愤怒。
但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果然。
“怎么做到的？”
“不好说。可能是利用了跨省数据延迟，也可能有人帮忙作。但不管怎么做到的，登记记录是真实存在的。”
“也就是说，她跟我的婚姻还在的情况下，又跟别人领了证。”
“对。从法律上讲，这就是重婚。”
重婚。
我嫁给——不对。
她嫁给我的时候，是2017年。
跟那个叫钱浩的领证，是2022年。
她顶着我妻子的身份，去跟另一个男人结了婚。
三年了。
这三年里，她每天回家。
跟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