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要哪些?”
“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聊天记录,越多越好。如果对方否认,可以申请法院调取银行数据。”
我说好。
“小溪,你是不是要……”
“还没想好,先了解一下。”
挂了电话,我把茶喝完。
八块钱一杯的柠檬水,我已经很久没有给自己买过一杯茶了。
回家路上,我拐进了一条不常走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家房产中介。
我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看橱窗里的租房信息。
然后拍了张照,存在手机里。
05
上班第一天,我把两个孩子的事安排好了。
朵朵照常去幼儿园。
儿子的月嫂我还是请了,不是郑秀兰说的那家,是我自己在平台上找的,一个月六千五。
郑秀兰当时脸就黑了。
“我说了我来带,你耳朵聋了?”
“妈,您血压高,带两个孩子太累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方志远在旁边打圆场。
“行了妈,她要请就请吧,反正她自己掏钱。”
郑秀兰的嘴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我的工资卡已经不在她能碰到的地方了。
那天中午我在公司食堂吃饭,林佳佳坐到我对面。
“帮你查了。”她压低声音。
“你小叔子名下有一笔网贷,借了三次,目前总欠款八万七。”
“你怎么查到的?”
“他用了一个大平台的借贷产品,逾期上了征信。你让我查的那个身份证号,信用报告上显示有三笔消费贷逾期。”
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份征信摘要的截图。
方志刚,三笔贷款,总额十二万。
已还三万三,逾期八万七。
逾期时长最长的一笔,已经超过九十天。
我看着那些数字。
十二万。
他月薪四千八,一分钱存款没有。
十八万八的彩礼,加上八万七的网贷。
将近三十万的窟窿。
郑秀兰的退休金一个月两千六。
方志远交给她的三千,加上偷我的两万。
拢共不到六万。
杯水车薪。
但她还在不停地往里填。
用我孩子的粉钱填。
下午我回到工位,照常做报表。
五点半下班,我没直接回家。
我去幼儿园接了朵朵,带她去吃了一碗馄饨。
朵朵吃得很开心。
她用勺子舀汤的动作很认真,嘴边糊了一圈油。
“妈妈,今天的馄饨好好吃。”
“好吃下次还来。”
“可以每天都来吗?”
我笑了。
一碗馄饨十五块钱,这是我女儿最隆重的加餐。
吃完馄饨我带她回家。
推开门,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郑秀兰,方志远,方志刚。
方志刚难得来一趟。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袖口磨得发白。
看见我进来,堆起一脸笑。
“嫂子回来了?我给朵朵带了糖。”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
朵朵接过去,说了声谢谢叔叔,跑去卧室了。
“小溪,坐。”郑秀兰拍了拍沙发。
我把包放下,坐在单人沙发上。
“你小叔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方志刚搓了搓手。
“嫂子,是这样……甜甜她爸突然改口了,说彩礼要二十二万八,还要在城区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