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妈,转头就给我定了个‘出力’的名分。这叫公平?”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周文斌的耳朵里。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抓着我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气。
“可……可那是我妈……她年纪大了……”他还在徒劳地辩解。
“年纪大就可以不讲道理吗?年纪大就可以把我当成予取予求的傻子吗?”
我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周文斌,我受够了。受够了你的‘和稀泥’,受够了偏心,受够了你哥一家的自私。”
“这个婚,我离定了。”
我说完,转身回了卧室,“砰”地一声锁上了门。
门外,周文斌颓然地瘫坐在沙发上。
那一夜,我们分房而睡。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我起得很早,像往常一样给瑶瑶准备了早餐。
周文斌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次卧出来,看到我,欲言又止。
我没理他,把一碗小馄饨推到他面前。
“吃了饭,跟我去一趟民政局。”
周文斌猛地抬头:“许静,你来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大嫂刘莉”。
我按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刘莉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许静,你长本事了啊!大过年的让你婆婆气得犯了心脏病,你现在满意了?”
心脏病?
赵秀娥的心脏好得很,这是又在演戏,给我施压了。
我冷笑一声:“是吗?那赶紧送医院啊,正好我昨天刚办了出院手续,熟门熟路。”
刘莉被我噎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么油盐不进。
她拔高了声音:“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我告诉你,妈说了,你要是今天不滚回来跪下道歉,就让文斌跟你离婚!”
“好啊。”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电话那头的刘莉又是一愣,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麻烦你转告赵秀娥女士,离婚协议我今天就拟好,让她儿子净身出户就行。至于道歉,她要是不怕折寿,就尽管等着。”
“你!你这个毒妇!你……”
我懒得再听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整个过程,周文斌就在旁边听着,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许静,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被你们的。”
我放下碗,擦了擦嘴。
“周文斌,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个婚,你离不离?”
他死死地盯着我,口剧烈起伏。
我知道,他在做天人交战。
他不想离,这个家需要我,孩子需要我。
但他又不敢忤逆他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也响了,是他妈打来的。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赵秀娥中气十足的哭嚎。
“文斌!你管不管你媳妇了!她要把我气死了!你今天必须让她回来给我磕头认错!不然……不然我就死给你们看!”
周文斌的脸彻底白了。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哀求和挣扎。
“老婆……算我求你了,我们回去……就当为了我,行不行?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