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能力再强，也要有个平台去施展。”
“不要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
我笑了。
很淡的笑。
“我有没有后路，周总监不必替我心。”
“我只知道，我正在走的这条路，是我亲手铺的。”
“而且。”
我指了指屏幕。
“我这份交接文档，已经完成了80%。”
“等它全部完成，我随时都可以离开。”
“而且，是合法的离开。”
周红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把后路想得这么清楚。
“许知！”
王伟从他办公室冲了出来。
他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你在胡说什么！”
“你不能走！”
“你走了，这些怎么办？！”
“你的那些核心技术，你的那些经验！”
“谁来接手？！”
我看向他。
“我不是正在写交接文档吗？”
“我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写在了里面。”
“包括每一个技术细节，每一个踩过的坑，每一种可能的风险。”
“它就是为你，为公司，量身定制的。”
“只要你们能看懂，能消化。”
“公司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王伟气得嘴唇颤抖。
他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份文档，确实详尽到令人发指。
几乎是手把手地在教人如何维护和开发。
但问题是。
“谁能消化！”
他咆哮道。
“你那些核心算法，是三年五年就能学明白的吗？！”
“你那些经验，是看几页文档就能复制的吗？！”
“整个技术部，除了你，没有人能！”
我看着王伟。
他急得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那不是我的问题。”
我说。
“那是公司在人才培养和技术传承上的问题。”
“这五年，我一直建议公司培养第二梯队。”
“但你们觉得，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一切。”
“现在，一切都搞不定了。”
“这是你们为自己的短视，付出的代价。”
王王伟彻底僵住了。
周红的表情也变得非常难看。
她意识到，我本不是在赌气。
我是在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反击。
而且，每一步都掐在了公司的命脉上。
“许知。”
周红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现在去老板办公室。”
“我们谈。”
“把所有问题，都摊开来谈。”
“只要你愿意继续为公司服务。”
“什么都可以谈。”
我看了她一眼。
然后，合上了电脑。
“带路吧。”
走进老板办公室。
我看到了老板。
他平时总是意气风发，笑容满面。
现在，他坐在那里，脸色蜡黄，眼底一片青黑。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看到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小许，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有说话，在沙发上坐下。
王伟和周红也跟着进来，站在老板身后。
老板示意他们坐。
但他们都没有动。
房间里弥漫着咖啡和烟草的苦涩味道。
“小许啊。”
老板开口了。
他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
“公司这些年的发展，你是居功至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