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竹林这边站定，等着。
他果然看见了我。
先是一愣，随后目光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又忍不住移回来。
我对他笑了一下，转身往竹林深处走。
走了十几步，回头。
他跟过来了。
隔着十几竿竹子，他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那点挣扎，我隔着老远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竹子上，歪着头看他。
“殿下，好巧。”
他抿了抿唇，走近几步，到我面前，拱手行礼:“儿臣见过蘅嫔娘娘。”
“这儿又没外人，殿下客气什么。”
他不说话。
我往他跟前走了两步，近得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松木气息。
他的喉结动了动。
“娘娘怎么在这儿？”
“来给陛下祈福啊。”我笑吟吟地看着他，“殿下呢？抄经累了吧？瞧这手腕，都红了。”
我伸手去够他的手腕。
他往后缩了一下，没缩开。
我捏着他的手腕，拇指按在腕骨上，轻轻揉了揉。他的皮肤滚烫，脉搏跳得又快又急，像揣了只兔子。
“娘娘——”
“嗯？“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近看更好看了，睫毛长得过分，眼尾微微泛红，那双眼睛里有惊慌，有挣扎，还有一点藏不住的……什么东西。
他的呼吸重了。
我看着他的眼，慢慢松开他的手腕，
手指顺着他的小臂往上滑，隔着薄薄的春衫，一寸一寸地往上。
他的肌肉绷得死紧。
“娘娘，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
我的手指滑到他肩膀，轻轻一按，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热气在他耳廓上：“殿下，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哑了:“知道什么？”
“陛下他……”我笑了一声，往他耳朵眼里吹了口气，“不行了。”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我。
那眼神，又惊又怒，还有点别的什么。
我不躲，迎着他的目光，抬手解了领口
第一颗盘扣。
第二颗。
第三颗。
月白的褙子敞开，露出里面藕荷色的抹，薄薄一层绸缎底下，什么都能看见。
他下意识地别开眼睛。
“娘娘——”嗓子哑得不像话。
我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殿下，你摸摸。”
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像是想抽回去。
可我按得紧，他没抽动。
掌心底下，心跳咚咚咚的，快得不行。
“听见了吗？“我看着他，“跳得多厉害。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喉间溢出一声低喘。
“从第一回见殿下，它就这么跳。”我说，
“殿下摸摸，是不是骗人的？”
他不动。
我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褙子还敞着，我就这么站在竹林里，阳光透过竹叶落在我身上，斑驳陆离。
“殿下若是嫌弃我，那我走便是。”
我转过身，慢慢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急促又沉重。
下一瞬,我被人从后面抱住，箍得死死的。
他的下巴抵在我肩上，呼吸粗重滚烫，整个人都在发抖。
“娘娘”
“嗯？”
“你…..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