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双男主小说,疯批绿芽,把醉美人白茶叼走了,由才华横溢的作者“爱吃俩碗大米饭”创作,以容念顾轻舟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如果你喜欢双男主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来一读为快吧!
疯批绿芽,把醉美人白茶叼走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阿福去顾府当差,是顾轻舟开口要的。
那天顾轻舟来城南,在阿福家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阿福扶着墙慢慢走路的样子,忽然说:
“码头别去了。”
阿福愣了一下:
“不去码头,我吃什么?”
顾轻舟说:
“来顾府。
有个差事,轻省,钱不少。”
阿福愣住了,转头看容念。
容念也愣住了,看着顾轻舟。
顾轻舟神情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门房缺个人,认字吗?”
阿福点点头:“认几个。”
“够了。”
就这么简单。
阿福去顾府那天,容念陪他走到巷子口。
阿福穿着他娘连夜改的净衣裳,走路还有点跛,但脸上带着笑。
“容念,我这是不是走大运了?”
容念点点头:
“是。”
阿福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
“你说,顾公子是不是因为你?”
容念摇头:“不是。”
阿福还想说什么,容念推了他一把:
“去吧,别让人等。”
阿福走了。
容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那天晚上,他又去槐树下煮茶。
一个人。
炉子生起来,茶罐煮上。
他坐在阿福平时坐的那块石头上,端着碗,慢慢喝。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阿福去顾府了。
每天都能看见那个人。
而他呢?
他还在这棵槐树下,煮着茶,等着那个人偶尔来。
阿福去顾府半个月后,容念第一次去了顾府。
不是去找顾轻舟,是去看阿福。
阿福在门房当差,活儿确实轻省,收收拜帖,记记来人,偶尔跑个腿。
容念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门房的小凳子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才醒过来。
“容念?你怎么来了?”
容念把手里的小包袱递给他:
“你娘让我带的,说你爱吃的窝头。”
阿福接过来,打开一看,笑了。
黄澄澄的窝头,还冒着热气。
“你跑一趟就为了送这个?”
容念没说话。
阿福看着他,忽然懂了。
“想见顾公子?”
他压低声音。
容念的耳朵红了一下,但没否认。
阿福叹了口气:
“他今天不在,一早出门了,说是去什么诗会。”
容念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没变,但阿福看得出来,他眼里的光暗了一点。
“那我走了。”
阿福叫住他:
“你等等。”
他跑进顾府,过了一会儿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小包东西。
“顾公子前几天赏的点心,”
他塞给容念,“我没舍得吃,你拿去。”
容念看着那包点心,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阿福拍拍他的肩:
“下次他来城南,我帮你盯着。”
容念摇摇头:
“不用。”
他转身走了。
阿福站在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他认识容念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像一盏灯,明明亮着,但火苗一直在晃。
容念第二次去顾府,是三天后。
他还是说去看阿福。
阿福这回没戳穿他,只是告诉他:顾公子在。
容念点点头,没说话。
他在门房坐了一会儿,和阿福聊了几句有的没的。
眼睛却一直往外瞟,瞟向顾府深处那道月洞门。
阿福看在眼里,忍不住说:
“你去呗,就说找我,顺道……”
容念摇头。
“那我去叫他?”
阿福站起来。
容念一把拉住他:
“别。”
阿福看着他。
“他不知道我来。”
阿福愣住了:
“你不想让他知道?”
容念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我走了。”
他走了。
阿福坐在门房里,看着那个瘦瘦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是不是喜欢顾公子?
不是那种朋友的喜欢,是那种……
阿福不敢往下想。
两个男的,怎么可能?
容念第三次去顾府,是一个月后。
这回不是去看阿福,是去送茶。
容家要给顾府送一批新茶,大哥点名让他去。
容念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但他没问。
他抱着茶,从侧门进去,跟着引路的小厮穿过回廊,走到茶室门口。
门开着。
顾轻舟坐在里面,正在和人说话。
那人他不认识,是个年轻公子,穿着讲究,笑得矜持。
“顾兄,你这茶真是绝了,回头我也让人去寻些来……”
顾轻舟微微点头,神情淡淡的,但比平时松快一些。
容念站在门口,看着他侧脸的弧度,看着他偶尔抬眼的样子,看着他端起茶碗时修长的手指。
“四公子?”
引路的小厮叫了他一声。
容念回过神,发现茶室里两个人都转头看他。
顾轻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一下。
“容念?”
他放下茶碗,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容念抱着茶,忽然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
“送……送茶。”
他说。
顾轻舟走过来,接过那包茶,看了一眼。
“明前?”
他问。
容念点点头。
顾轻舟看着他,忽然说:
“进来坐。”
容念愣了一下。
顾轻舟已经转身回去了,对那位年轻公子说:
“这是容家的四公子,茶泡得不错。”
那位公子看了容念一眼,目光里有一点好奇,但更多的是客气:
“哦?
那倒要见识见识。”
容念站在那里,脚像生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顾轻舟回头看他,微微皱眉:
“怎么了?”
容念摇摇头,走了进去。
他在茶案边坐下,离顾轻舟很远,离那位公子也很远。
腰挺得直直的,眼睛盯着面前的茶碗,不敢乱看。
顾轻舟让人上了一套茶具,对他说:
“泡一壶。”
容念点点头,开始动手。
烧水,温碗,投茶,注水。
每一个动作都认真得像在完成一件天大的事。
那位公子在旁边看着,偶尔点点头,说一句“手法不错”。
容念没抬头。
他把茶泡好,端到顾轻舟面前,又端到那位公子面前。
“顾公子请用。
这位公子请用。”
他的声音很稳。
但他的手在发抖。
那位公子喝了一口,点点头:
“确实不错。
顾兄,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人才?”
顾轻舟看了容念一眼,说:
“偶然。”
就两个字。
偶然。
容念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偶然。
对啊,本来就是偶然。
偶然在荼蘼花下看见他,偶然在茶会上遇见他,偶然去城南喝茶,偶然……
都是偶然。
他以为的那些特别,在顾轻舟嘴里,不过是一个“偶然”。
那天回去的路上,容念走得很慢。
太阳很大,晒得人发晕。
街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卖绢花的、卖馄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走在人群里,像一滴水掉进河里,谁也不会注意到。
他走到城南,走到那条巷子,走到那棵槐树下。
炉子还在,茶罐还在,豁口的碗还在。
他坐下来,生火,煮茶。
水开了,他泡了一碗,端起来喝。
比平时苦。
他忽然想起顾轻舟说“偶然”时的表情。
那么淡,那么不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对他来说,就是天气不错吧。
一个庶子,一个会泡茶的少年,一个偶尔出现在城南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呢?
是他自己,把那些偶然,当成了必然。
容念低下头,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茶汤。
茶汤里倒映着他的脸,瘦瘦的,眼睛下面有点青。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带着狠劲儿的笑,是一种很轻的、自己对自己笑的笑。
“你真是疯了。”
他说。
没人回答他。
只有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阿福那天晚上来找他。
容念还坐在槐树下,炉子灭了,茶凉了。阿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我听说了,”
阿福说,“你今天去顾府送茶。”
容念没说话。
阿福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
“见到他了?”
容念点点头。
“他……说什么了?”
容念想了想,说:
“他说我是偶然。”
“偶然?”他问,“什么叫偶然?”
容念没解释。
阿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容念,你是不是……”
他没说完。
容念看着他,等着他问。
阿福咬了咬牙,问出口:
“你是不是喜欢他?
不是那种朋友的喜欢,是那种……”
他说不下去了。
容念没说话。
月光下,他的脸很安静,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点点头。
阿福倒吸一口气。
“你……”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念说:“我知道。”
阿福说:“你知道什么?”
容念说:“知道不可能。”
阿福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容念还是那样坐着,瘦瘦的,像一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草。
但他没倒,就那么坐着,看着那棵槐树,看着那个空了的炉子。
“他从没想过,”
容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他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阿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容念继续说:
“对他来说,我就是个会泡茶的人,偶然遇见,偶然记得,偶然说几句话。
那些我觉得特别的子,特别的话,特别的……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生火烧水泡茶的手,那双救过阿福的手,那双在顾轻舟面前发抖的手。
“他不喜欢我,”
他说,“他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
阿福的眼眶红了。
“容念……”
容念抬起头,看着他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没事,”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晚上,阿福陪他坐到很晚。
月亮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斜。
夜风一阵一阵地吹,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阿福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坐着。
容念也没说话。
后来,容念站起来,把凉透的茶倒了,重新生火,重新煮了一罐。
他盛了两碗,一碗递给阿福,一碗自己端着。
“喝吧。”
阿福接过来,喝了一口。
但他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容念看着那棵槐树,忽然说:
“阿福,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想,要是那天死的是我就好了。”
阿福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你说什么?!”
容念摇摇头:
“不是真的想死。
就是……有时候觉得,活着挺累的。”
阿福看着他,眼眶红红的,说不出话。
容念又喝了一口茶。
“但我不会死。”
他说,“我答应过他,活着一天,就煮一天茶。
他答应过我,活着一天,就来喝。”
阿福愣住了。
“他答应过?”
容念点点头。
“那天晚上,阿福你出事那天。
他在槐树下,亲口说的。”
阿福看着他,忽然有点懂了。
容念不是不知道顾轻舟不喜欢他。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自己是男的,知道顾轻舟不会往那方面想,知道那些“偶然”只是偶然。
但他还是活着。
还是煮茶。
还是等。
不是因为觉得有希望,是因为答应了。
因为他活着一天,就想给他泡一天茶。
哪怕他不知道。
哪怕他从没想过。
哪怕他永远只当他是“偶然”。
阿福低下头,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茶汤。
他忽然觉得,容念这个人,是真疯。
第二天,容念照常去茶房练茶。
老周看见他,皱了皱眉:
“昨晚上没睡好?”
容念点点头。
老周没再问,递给他一包新茶:
“尝尝这个,云南来的,生普。”
容念接过来,打开,闻了闻。
一股很野的香气冲进鼻子,不像他喝过的那些茶,带着点土腥味,又带着点草木的涩。
“这茶不好泡,水温、时间,都得自己摸。
摸出来了,就是好东西。
摸不出来,就是一锅苦水。”
容念点点头,开始动手。
茶汤出来了,颜色深黄,闻着还是那股野野的香气。
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苦,很苦,比茶砖还苦。
但苦完之后,有一股很猛的回甘,从舌底下冲上来,冲得他愣了一下。
他又喝了一口。
还是苦,还是回甘。
老周在旁边看着,忽然说:
“这茶叫‘野韵’。
山里野放的茶树,没人管,自己长。
叶子比家养的厚,滋味比家养的冲。
有的人喝不惯,觉得太烈。
有的人喝上了,就再也喝不下别的。”
容念端着那碗茶,看着碗里深黄的茶汤。
野韵。
没人管,自己长。
他忽然觉得,这茶有点像自己。
“喜欢吗?”
老周问。
容念点点头。
老周笑了:
“那送你半斤。
慢慢泡,慢慢喝。
这茶耐泡,泡好了,能喝一天。”
容念抬起头,看着老周。
“周叔,”他说,“你怎么什么都有?”
老周没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活着嘛,”他说,“慢慢攒。”
那天下午,容念去了顾府。
不是去找顾轻舟,是去看阿福。
他把那包“野韵”分了一半给阿福,让他尝尝。
阿福接过来,闻了闻,皱起眉:
“这什么味儿?怎么跟树皮似的?”
容念笑了:
“云南的生普,野韵。”
阿福将信将疑地收起来,说:
“我晚上试试。”
容念点点头,站起来要走。
阿福忽然叫住他:“顾公子在。”
容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阿福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
“你要不要……去看看?”
容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摇摇头。
“不了,他忙。”
阿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容念走了。
阿福站在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想追上去,说点什么。
但他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说“也许有一天他会明白”,但他知道这是骗人的。
他想说“你值得更好的人”,但这话说出来太假。
他只能站在那儿,看着那个瘦瘦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
……顾轻舟去城南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去。
就是忽然想去了。
他走到槐树下,看见炉子还在,茶罐还在,豁口的碗还在。
但没有人。
他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月亮升起来,照在槐树上,洒下一地斑驳的影。
没人来。
他忽然想起容念说过的那些话。
“我活着一天,就煮一天茶。
你活着一天,就记得来喝。”
他来了。
茶呢?
他在那块石头上坐了一会儿,看着空了的炉子,看着那几个摆得整整齐齐的豁口碗。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容念就在巷子口。
躲在阴影里,看着他来,看着他等,看着他走。
容念没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出去。
也许是因为今天不想泡茶。
也许是因为今天不想看见他。
也许是因为,他怕自己一看见他,就忍不住想问他:
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来过吗?
你知道我等过吗?
你知道我每次听见你的名字,心就会跳吗?
你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容念站在阴影里,看着顾轻舟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夜风吹过,凉凉的。
他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
但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偷看的人,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叫爱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