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琳换下礼服,卸了妆。
她看我一眼:“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盯着她:“嘉琳,你是不是觉得我丢人?”
她皱眉:“你为什么总往这方面想?海洋只是朋友。”
“朋友?”我语气平静,“朋友可以站在我女儿生宴的舞台中央?”
她沉默。
我站起身。
“离婚吧。”
空气瞬间凝住。
嘉琳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我声音很清晰。
“既然你心里还有别人,嘉欣也觉得我多余,那就别勉强。”
她脸色发白:“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嘉欣站在楼梯口,听得一清二楚。
她声音发颤:“爸,你别这么极端。”
我看着她。
“极端?”
我点头。
“好,那就这样。”
这一晚,没人再说话。
我坐在沙发上,天快亮时才起身。
十五岁的生宴,本该是欢笑。
却成了我婚姻的终点。
03
那晚之后,家里安静得有些异常。
嘉琳没有再提生宴,也没有再解释。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第二天照常去学校。
嘉欣早上出门前,站在玄关处犹豫了一会儿,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爸,别冲动。”
我点头,没有接话。
我不是冲动。
我只是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位置。
两天后,我让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
财产结构很简单。公司股份在我名下,房子写的是我们夫妻共同名字,存款和账户都透明。
我没有转移资产,也没有设陷阱。
我只做了一件事把公司股权和未来收益全部剥离出婚内共同财产,依法界定。
这是我十几年打下来的东西,我不会放手。
嘉琳拿到协议时,手有些抖。
“钟学,你真要走到这一步?”
“是你们先走到这一步。”
她抬头看我,眼圈发红:“海洋只是朋友。”
我没有情绪起伏,只把协议推过去。
“签不签,你决定。”
她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只剩下翻页的声音。
嘉欣从楼上下来,看见桌上的文件,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们真的要离婚?”
她声音发紧。
我看着她:“那天在台上,你说得很清楚。”
她咬着嘴唇:“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的话,往往最真。”
嘉琳忽然开口:“够了。”
她把笔放下,声音发颤:“钟学,你不能因为一句气话就毁了这个家。”
我看着她。
“毁掉它的,不是我。”
空气再次沉下去。
嘉琳最终签了字。
她签完那一刻,整个人像失了力气。
我收起文件,没有多停留。
搬离那天,我只带走了几件衣服和工作资料。
嘉欣站在门口,没有上前。
“爸,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那是我的事。”
门关上的声音并不重。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真的断了。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公寓。
空间不大,但安静。
第一晚躺在沙发上,我没有开灯。
屋里空荡,却没有生宴那种刺耳的喧闹。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