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蛋糕的时候，嘉欣许愿。
她闭上眼，说：“希望以后能去更大的世界。”
孙海洋在旁边接话：“我可以帮你。”
台下有人笑。
我喉咙发紧。
晚宴正式开始。
我被几位伙伴拉去敬酒。
回头时，看到嘉琳和孙海洋坐在主桌，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他在说话，她微微侧头听，偶尔低笑。
那种亲近，不是客气。
我走过去。
“孙先生在国内准备做什么？”我问。
“文化教育相关。”他看我一眼，“正好跟嘉琳专业对口，以后空间很大。”
嘉琳笑着附和：“他说得对，现在教育资源整合很有前景。”
我看着她：“你们已经聊得这么具体？”
她眉头轻蹙：“只是随便聊聊，你别想多了。”
孙海洋举起酒杯：“钟总，别介意，我们老同学，话题多一点。”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
我喝下那杯酒，没有接话。
宴会进行到一半，嘉欣突然拉着孙海洋上台。
“孙叔叔弹钢琴很厉害，让他给大家弹一首。”
我愣住。
这安排我并不知道。
孙海洋没有推辞，径直走到钢琴前。
灯光聚焦，他手指落下，一首流畅的《卡农》响起。
台下掌声不断。
嘉琳站在台边，看他的眼神，像回到二十岁。
曲子结束后，嘉欣冲上去抱住他。
“你太帅了！”
她转头看我，语气轻快：“爸，你以前怎么不学钢琴？”
全场笑声再次响起。
我脸上维持着表情，心里却一寸寸凉下来。
有人起哄：“嘉欣，孙叔叔当你爸吧。”
嘉欣几乎没犹豫：“那更好啊。”
空气像被按下暂停键。
我看向她。
她却接着说：“其实孙叔叔比我爸更懂我。”
这句话清清楚楚落在我耳朵里。
嘉琳轻声责备：“嘉欣，别乱说。”
语气不重。
孙海洋笑着摆手：“孩子开玩笑。”
我走上台，把话筒拿过来。
“开玩笑也要有分寸。”我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
嘉欣抿了抿嘴，小声嘀咕：“我说的是实话。”
我看着她。
“实话？”
她抬头，眼神倔强：“孙叔叔会带我出国看世界，会给我讲未来的规划。你只会让我刷题。”
台下有人低头。
我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嘉琳走上来，拉住嘉欣：“好了，下去吃东西。”
她对我低声说：“别当着这么多人。”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
在她们心里，我已经成了需要顾全场面的那个人。
宴会后半段，我没再说话。
客人陆续离场。
孙海洋最后一个走。
他跟我握手：“今晚很精彩。”
我看着他：“希望你喜欢。”
他点头，转身时，嘉琳跟着送到门口。
两人站得很近。
我站在宴会厅中央，看着那扇门关上。
嘉欣走到我面前。
“爸，你刚才太较真了。”
我问她：“你真觉得他更适合当你爸爸？”
她沉默几秒，说：“至少，他不会让我觉得无聊。”
我笑了一下。
“好。”
回到家，我坐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