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萧决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他拨开众人，走到我面前。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将军！”
那丫鬟立刻跪下，哭诉道，“这是从新夫人的枕头底下搜出来的毒药！”
“跟……跟老夫人最近所中之毒，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老夫人！老夫人晕倒了！”
我回头一看，萧老夫人正捂着心口，面色痛苦地倒了下去。
她的症状，竟然和宛瑜医案中描述的，中毒初期的反应，一模一样。
好狠。
为了给我定罪，她竟然不惜对自己下毒。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只觉得浑身发冷。
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我。
这一次，我还能翻身吗？
05
萧决带着卫兵，冲进了院子。
他看着地上的药包，看着倒地不起的母亲，再看看“人赃并获”的我。
他眼中的意，再也毫不掩饰。
“柳卿禾，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一步步向我近，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我以为你只是恶毒，没想到你如此丧心病狂！连自己的婆母都敢下手！”
他认定我本性如此。
之前种种，都是我的伪装。
就是为了谋害他的母亲，掌控将军府。
府医很快被叫了过来。
他装模作样地给老夫人诊了诊脉，然后一脸沉痛地宣布：
“老夫人中的，正是一种罕见的慢性毒药。若不是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他又拿起地上的药包，闻了闻，然后一口咬定：
“这药包里的，就是那种毒药！府里唯一的毒源，就在这里！”
所有下人，都齐刷刷地跪下了。
“请将军为老夫人做主！”
“严惩毒妇！”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仿佛是早就排练好的剧本。
而我，就是那个注定要被献祭的反派。
两个卫兵上前，用冰冷的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阿月吓得大哭起来，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不要抓我娘！我娘是好人！你们是坏人！”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萧决看了一眼阿月。
那一眼，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他对下人说：“把她拉开。”
一个粗壮的婆子，上前去，想要将阿月从我身上拽走。
阿月死也不放手，张嘴就咬在了那婆子的手上。
“小贱种！还敢咬人！”
那婆子吃痛，抬手就要给阿月一巴掌。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我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
那婆子被我的眼神吓住，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萧决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他亲自动手，一把拎起阿月的后衣领，将她从我身边扯开，扔给了旁边的下人。
“带下去，关起来。”
他冷酷地命令。
他亲手，斩断了我和阿月之间，唯一的联系。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沉入了冰海。
我看着他，不再争辩，也不再挣扎。
只是凄然一笑。
“萧决，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第一任夫人宛瑜，也是这样被你‘明察秋毫’地定罪的？”
提到“宛瑜”两个字，萧决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