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
“准了。”
萧决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带着阿月,在蓉嬷嬷的指引下,来到了静心苑。
院门上,挂着一把生了锈的大锁。
推开门,一股腐朽、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荒草丛生,一片破败。
正屋的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光线昏暗,灰尘弥漫。
房间的陈设,还保持着宛瑜生前的样子。
只是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我一眼就看到了房梁上,那条还未来得及取下的,白绫的残段。
这就是他们伪造的,上吊的现场。
萧决,就让他的女儿,生活在这样沉重的阴影之下。
我的心,又冷了几分。
阿月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也很害怕。
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小声说:“娘,这里是我以前娘亲住的地方。”
“别怕,娘在。”
我安抚着她,开始在房间里仔细地搜寻。
直觉告诉我,宛瑜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
我在一个梳妆台的暗格里,发现了一把小钥匙。
用钥匙,打开了床头一个上锁的柜子。
柜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
我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泛黄的医案,和一封信。
我先展开那本医案。
上面的字迹,娟秀清丽,正是宛瑜的手笔。
医案上,详细记录了她对自己中毒症状的分析。
“心悸,乏力,食欲不振,偶有绞痛……”
“脉象虚浮,舌苔薄白……”
她怀疑,自己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
这种毒,无色无味,混在饮食中,难以察觉。
会一点点侵蚀人的五脏六腑,最终造成心脏衰竭的假象。
而下毒的人,需要长期接触她的饮食。
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
我拿起那封信。
信是写给萧决的。
但看样子,从未送出。
信里,宛瑜的字里行间,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她告诉萧决,她怀疑给她下毒的人,就是他的母亲,萧老夫人。
因为只有老夫人,有能力,也有动机,在她身边安自己的人,复一地,对她下毒。
她恳求萧决,一定要查明真相,保护好他们的女儿,阿月。
我拿着信,手不住地颤抖。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残酷。
一个母亲,为了掌控自己的儿子,竟然对自己的儿媳,痛下手。
虎毒尚不食子。
这萧老夫人,简直比豺狼还要恶毒。
正当我心惊之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个丫鬟的尖叫声!
“来人啊!抓贼啊!”
“夫人的房间里,搜出了毒药!”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早已为我准备好的,栽赃嫁祸的死局。
我立刻将医案和信,揣进怀里。
拉着阿月,快步走出房间。
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
萧老夫人的亲信丫鬟,正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喊道:
“就是她!我亲眼看见她鬼鬼祟祟地进了大夫人的院子!”
“刚刚,我们还在她的房间里,搜出了这个!”
她高高举起一个白色的小纸包。
我认得,那是京城最有名的药铺,“回春堂”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