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完了?”我尖叫出声,“五十万!一个月你花完了?”
“你是吸毒还是赌博了?”
我在屋子里乱翻,想找到她挥霍的证据。
我在她的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盒子。
是那个游戏手柄的包装盒。
“给我!”
秦兰突然爆发出力量,死死抱住那个盒子,眼神凶狠。
“这是我的!谁也不能碰!”
“这就是你的命是吧?一个破游戏机比女儿的脸面还重要是吧?”
我一把抢过那个盒子。
“还给我!晓晓!求你了,还给我!”
秦兰从床上滚落下来,那双已经完全变形的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指甲划破了我的手臂。
“啊!”我痛呼一声,反手推了她一把。
她撞在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不动了。
“晓晓,别跟这种人废话了。”林轩看不下去了,拉住我的手。
“把户口本找到我们走吧,这种妈,不要也罢。”
“对,不要也罢。”我喘着气,看着地上那个还在蠕动着想要爬向盒子的女人。
“秦兰,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妈。”
“我会把你送去福利院,以后生老病死,别来找我。”
我从包里掏出《断绝抚养关系协议书》,拍在桌子上。
“虽然法律上不承认,但在我心里,你已经死了。”
我转身拉着林轩就要走。
“等等……”身后传来秦兰微弱的声音。
她没有再求我,也没有再骂我。
她抬起头,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
“晓晓……向前走……别回头……”
我脚步一顿,心脏抽搐了一下。
这句台词,好耳熟。
“疯婆子。”我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把那个抢来的游戏机盒子摔在地上。
“带着你的垃圾,去死吧!”
我不顾林轩的劝阻,走出了房间。
直到坐进车里,我的手还在发抖。
“晓晓,别难过了。”林轩发动车子,“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
我点了点头,看向窗外。
突然,救护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
那辆闪着蓝灯的救护车,直直地开到了秦兰那栋楼下。
我的心狂跳起来。
我低头看向手里那个刚才没扔掉的、从盒子里掉出来的“说明书”。
不,那不是说明书。
那是一张信托基金单据。
受益人:陈晓晓。
金额:两百万。
期显示,这笔钱是在五年前存入的。
也就是秦兰刚刚辞职“摆烂”的那一年。
而在单据下面,夹着一叠诊断书。
第一张的期,也是五年前。
【确诊:肌萎缩侧索硬化(俗称渐冻症)。预估生存期:3-5年。】
【病情记录:患者拒绝药物治疗,仅维持止痛,要求将所有资金留作信托……】
轰——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手颤抖着翻开下面那张字条,字迹几乎辨认不出,上面沾满了泪痕和油渍。
“晓晓,妈没用,这辈子没能给你攒下金山银山。”
“妈不想让你看着妈一点点烂掉,变成个只会流口水的怪物。”
“恨我吧,恨我才能飞得远。”
“那五十万,妈帮你还了你那个赌鬼爹生前欠的尾款,没人会再来扰你的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