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张伟的每一次和稀泥。
我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这些,都是刻在我前世骨头上的伤痕。
“我刚嫁过来的时候,婆婆就嫌我彩礼要多了,虽然那笔钱最后都作为嫁妆被我带了回来。”
“她每天都指桑骂槐,说我是来骗他们家钱的。”
“家里的所有家务活都是我一个人的。”
“我下班回来,要给他们一家人做饭,洗碗,拖地。”
“他们吃完饭,碗一推,就去看电视,或者回房间玩手机。”
“李婷没有正式工作,三天两头找我要钱。”
“几百到几千不等。”
“我不给,她就去跟婆婆告状。”
“婆婆就会来骂我,说我小气,没把他们当一家人。”
“张伟的工资卡,一直都在他妈那里。”
“他每个月只给我一千块钱,作为全家的生活费。”
“买菜,买用品,水电煤气,全从这里面出。”
“本就不够。”
“不够的部分,我只能用我自己的工资去贴。”
“这些,都有转账记录和消费记录可以查。”
年轻警察一边听,一边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我继续说。
“语言上的暴力,更是家常便饭。”
“他们说我生不出孩子,是不会下蛋的鸡。”
“说我穿得好看一点,就是想出去勾引男人。”
“我跟男同事正常说句话,他们就说我不守妇道。”
“今天的事情,是他们所有行为的一次总爆发。”
“李婷让我去擦四楼的窗外,那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能的活。”
“她就是想羞辱我,或者说,她心里本就没把我当人看。”
“当她把抹布甩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我反抗了,他们就觉得我疯了,觉得我挑战了他们的权威。”
“张伟,我的丈夫,从头到尾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他的沉默,就是一把刀。”
“所以,我说的家庭暴力,精神虐待,以及合谋伤害,都是事实。”
我的叙述很冷静。
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在陈述一件件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这种冷静,比声泪俱下的控诉,更有力量。
年轻警察记录完。
抬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同情。
“陈女士,您说的这些,我们会去核实的。”
“另外两间审讯室的情况,也基本印证了你的说法。”
我点点头。
不出我所料。
张伟那种懦弱的性格,在警察面前,不可能撒谎。
他最多只会避重就轻。
但只要他承认了李婷是“开玩笑”让他擦窗户的。
那家庭暴力的事实就基本成立了。
至于婆婆和李婷。
她们越是撒泼抵赖,编造谎言。
就越是会漏洞百出。
让警察看清她们的真面目。
笔录做完,我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年轻警察对我说。
“好了,陈女士,您可以先走了。”
“我们还需要对他们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和批评教育。”
“关于您提出的离婚和赔偿诉求,这属于民事,我们建议您走法律程序。”
“这份笔录,到时候可以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