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女人要我女儿，你们警察不抓她，抓我们这些受害者？”
“天理何在啊！”
李婷也跟着哭哭啼啼。
“我才是受害者，我差点就掉下去了！”
“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张伟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是灰败。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恳求，是震惊，还有……恐惧。
他可能从来没想过。
我这个在他眼里温顺得像只绵羊的妻子。
身体里竟然藏着一头猛虎。
年长的警察显然见多了这种场面。
他面无表情地说。
“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如果你拒绝，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还有，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谁是受害者还不一定。”
“如果你再胡搅蛮缠，妨碍公务，我们可以拘留你。”
拘留。
这个词一出来。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不敢再闹了。
她怕真的被抓起来。
警察的话很有用。
一家人终于老实了。
他们像斗败的公鸡。
垂头丧气地跟在警察身后。
下楼的时候。
邻居们都围在楼道里。
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钻进他们的耳朵。
“这是怎么了？老张家犯事了？”
“好像是儿媳妇报警了，说他们家暴。”
“看不出来啊，他家儿媳妇平时安安静静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看他老婆子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婆婆的头埋得低低的。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婷也用手捂着脸。
张伟走在最后。
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我走在最前面。
走在警察身边。
我没有看那些邻居。
也没有回头看我身后的那家人。
我的腰杆挺得笔直。
阳光从楼道的窗户照进来。
打在我身上。
前世的我，死在阴暗和寒冷里。
这一世。
我要亲手为自己，劈开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警车就停在楼下。
闪烁的警灯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我们被带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张伟的眼神。
他透过车窗看着我。
充满了悔恨和不解。
他大概在想。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心里冷笑。
这才只是个开始。
05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严肃的气息。
我们被分开关进了不同的询问室。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如果他们聚在一起，一定会串通口供。
现在，他们只能各自为战。
而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负责给我做笔录的，是那个年轻的警察。
他递给我一杯热水。
态度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女士，您贵姓？”
“我姓陈，陈静。”
“好的，陈女士。”
“请您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您刚才说的，关于长期家庭暴力的事情，详细地、客观地给我们讲述一遍。”
我捧着水杯。
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让我的心绪更加平静。
我开始讲述。
从我嫁进张家开始。
婆婆的每一次刁难。
嫂子李婷的每一次欺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