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这么用功啊？”
她伸手想要摸我的脸，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也不恼，只是盯着我的脸看了看。
“怎么脸色这么白？病了？”
那是被气的，也是被吓的。
但我抬头看着她。
“没病。”
“只是在想，该给公主准备一份什么样的大礼。”
赵婉莹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
她以为我想通了，要讨好她。
“算你有良心。”
她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随手扔在我的桌案上。
“赏你的。”
我低头一看。
那玉佩成色极差，边缘还有些磨损。
我认得，这是萧子墨戴了好几年的旧物。
如今他有了更好的，便把这垃圾赏给了下人。
而她，又把这垃圾转赠给了我。
“多谢公主。”
我握住那块玉佩。
“这份恩情，卫景没齿难忘。”
赵婉莹没听出我话里的意。
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走了。
“本宫乏了，今晚你自己睡吧。”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眼中的意再也藏不住。
赵婉莹，既然你想让我死。
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
4
第二天，我派心腹给萧子墨送了张帖子。
约他在城中最大的茶楼“听雨轩”一叙。
理由很简单：我想通了，愿意成全他们，有些话想当面谈谈。
萧子墨果然来了。
他一身锦衣华服，腰间挂着昨赵婉莹新赏的极品暖玉。
身后跟着四个带刀侍卫，比我这个正牌驸马还要气派。
他大摇大摆地上了二楼雅间，见我只身一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
“卫将军，听说你想通了？”
他一屁股坐在我对面，连礼都不行。
“公主说，你这个人啊，正如这茶渣，泡久了便无味。”
“既然无味，何不早点倒掉，还能给新人腾个位置。”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萧质子这话若是让圣上听见，怕是不太好听。”
“大周律例，质子私通皇族，轻则流放，重则斩首。”
“更何况……”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的脸。
“若是再加上私通敌国，倒卖军机图的罪名呢？”
萧子墨脸色一变。
手中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了出来。
“你……你胡说什么！”
眼神闪烁，他在心虚。
我不过是诈他一下，看来那匣子里的事，他也是知情的共犯。
“是不是胡说，质子心里清楚。”
我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今来，不是求和的。”
“我是来告诉你，这驸马的位置，我不稀罕。”
“但你想坐稳这个位置，也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婉莹来了。
果然，萧子墨这个怂包，出门前肯定告了密。
算准了时间。
萧子墨突然抓起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他顺手捡起一块碎片，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直流。
紧接着，他往后一倒，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卫将军！我知道你不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