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着怒气,上前道:“吴叔,你们快把路让开!”
“我爸在家里摔了,情况危急,还要赶着去省立医院做手术!”
本以为都是乡里乡亲,我爸又是为全村捐钱建桥、被吴良德大肆赞扬的大好人,听到这个消息,他们即便不关切紧张,也会立马让出道路。
却没想到,吴良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冷笑出声。
“喊啥喊?多大点事?”
他的声音漫不经心,带着令人作呕的傲慢。
“再过十分钟,村里最大的方就要来视察。”
“那可是关系到三百万农产品的基地,大过年的见救护车不吉利,你们绕道走!”
2.
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不想跟他在此时起冲突。
“村长,您行个方便,我爸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必须在一个小时内赶到省立医院做手术,再耽误就没命了。”
“您让我们先过去,耽误不了几分钟,不会影响方视察的。”
吴良德皱着眉,摆了摆手。
“不行就是不行,方是来给村里送财富的,要是因为你们扫了兴,谁担得起责任?村里这么多人等着享福,不能因为你家一个人坏了大事。”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附和。
“就是,大过年的见救护车多晦气,万一方看到了不愿意,我们村就没指望了。”
“绕小道走,路上颠就颠点,忍忍就过去了。村里祖祖辈辈都这么走,不差这一次。”
我急得眼圈发红,父亲的生命就在倒计时,每一秒都宝贵。
我看着吴良德,语气带着恳求。
“村长,小道坑坑洼洼,路上又下了雪,救护车开不快。”
“本来四十分钟的路,绕道至少要花一个多小时,我爸等不起啊。”
“您要是担心不吉利,我给大家出钱,每户补贴两千块,就当是给村里添点喜气,求您让我们先过桥。”
这话一说,几个村民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两千块钱也好意思拿出来?等方来了,我们村每家每户每年能赚的钱都不止这个数,谁稀罕你这点钱。”
村长也冷笑一声:“沈云岚,你以为还是二十年前你家说了算的时候?”
“现在村里不缺你这点钱,方的一落地,我们村人人都是有钱人,你这点补贴本入不了眼。”
我看着他们冷漠的嘴脸,心里又急又痛。
父亲当年掏心掏肺为村里做事,如今他生死关头,这些人却因为所谓的吉利和利益,眼睁睁看着不帮忙。
但我现在实在没办法,如果跟他们吵起来,更是会耽误时间。
我一咬牙,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我求你们了,我爸是当年修这座桥的人,没有他,大家哪有这么方便的路可走。”
“现在他快不行了,就差这几分钟的路程,求你们发发善心,让救护车过去吧!”
村长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修桥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爸是村里首富,大家捧着他敬着他,可现在呢?”
“你家早就不行了,论资排辈,你爸早就没那个资格搞特殊。”
“现在村里比你家有出息的人多了去了,谁还会记得你爸当年那点功劳!”
3.
其他村民也都将路给死死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