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身体“不听使唤”,整个人都靠在了陈兰身上。
周卫国看着母亲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心疼,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对陈兰说:“怎么回事?我看她今天的情况,好像比前两天又差了?”
陈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和“委屈”。
“先生,我也不知道啊。大小姐下午回来一趟,跟夫人聊了几句,走了之后,夫人就变成这样了。”
“我寻思着,是不是大小姐又说了什么话,到夫人了。”
好一招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
她轻飘飘几句话,就把责任推到了我的身上。
周卫国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这个逆女!”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然后,他看向陈兰的眼神,带上了赞许。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先生。照顾夫人是我的本分。”陈兰一脸“贤惠”。
“倒是小梦,真是多亏了她,要不是她天天陪着我,给我解闷,我一个人还真撑不下来。”
她顺势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捎带上了。
陈梦立刻接口,声音甜得发腻。
“陈阿姨说的哪里话,周叔叔和阿姨对我这么好,我帮帮忙是应该的。”
“只要周叔叔不嫌我烦就好了。”
她说着,还害羞似的看了周卫国一眼。
周卫国被她哄得心花怒放。
“怎么会烦呢?叔叔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他们三个人,就在我母亲面前,旁若无人地,上演着这一家亲的恶心戏码。
而我的母亲,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破败的道具。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涣散,嘴里偶尔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呓语。
她的演技,堪称完美。
她成功地让他们相信,那个犀利、清醒的李淑雅,只是昙花一现。
她又变回了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的,半死不活的累赘。
鱼饵,已经撒下。
接下来,就看鱼儿什么时候上钩了。
晚饭后,周卫国进了书房。
陈兰开始收拾碗筷。
陈梦则腻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用脚去蹭周卫国的腿。
我冷眼看着监控里的一切。
我发现,陈兰有一个习惯。
她在熬那碗“药”之前,会先进一次自己的房间。
出来后,手上会多一个小小的纸包。
她会趁着厨房没人,把纸包里的粉末,倒进药锅里。
这一切,都被我的备用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
她一直都这么小心谨慎。
如果不是有监控,我本不可能发现这个细节。
很快,药熬好了。
那股熟悉的,夹杂着死亡气息的药味,仿佛穿透了屏幕,飘到了我的鼻尖。
陈兰端着那碗黑色的毒药,走进了母亲的卧室。
高,即将来临。
我将卧室的监控画面,放大到全屏。
只见陈兰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脸上是虚伪的笑容。
“夫人,该喝药了。”
母亲“迷迷糊糊”地靠在床头,似乎没什么反应。
陈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
她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勺,粗暴地递到母亲嘴边。
“夫人,喝药!”
母亲的头偏向一边,躲开了。
药汁洒了一些出来,滴在了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