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我都如坐针毡。
只要有人在旁边笑，我就觉得他们是在笑我。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第一个冲出公司，只想赶紧回家，把这个世界关在门外。
刚走到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花坛后面蹿了出来，拦住我的去路。
还是那身白裙子，不过已经洗净了。
长发也扎成了马尾，露出一张净清秀的脸。
不是昨晚那个碰瓷“女鬼”又是谁？
她看见我，眼睛一亮，像饿狼看见了肉。
“林宇大师！我可算找到你了！”
我吓得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我把昨晚的视频一帧一帧地看，终于在你工牌上看到了公司名字！”她一脸得意，仿佛自己是福尔摩斯。
我：“……”
我开始后悔昨晚为什么没有直接报警。
“你到底想嘛？”我没好气地问。
她从背后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到我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大师，这是我连夜拟好的合同，您过目一下！”
我低头一看，A4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金牌搭档协议》。
甲方：苏清月。
乙方：林宇。
内容：共同进行户外探险直播，林宇大师负责吐槽、拆台、提供唯物主义指导。
酬劳：直播收益五五分成。
我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拒绝。”
苏清月一点也不意外，立马从包里又掏出一份。
“大师别急嘛，条件可以谈！”她把第二份合同展开，“六四！我四你六！”
我冷笑：“我看起来像缺你那点钱的人吗？”
“大师，你听我分析！”苏清
月开始发挥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昨晚的直播，最高在线人数超过了十万！我一夜之间涨了五万粉！后台收到的打赏，扣掉平台分成，还有五千多块！这只是我们第一次的效果！”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像个传销头子。
“你想想，只要我们联手，以后就是几十万，几百万！到时候还上什么班啊？天天在家数钱就行了！兰博基尼，法拉利，想买哪个买哪个！”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不为所动。
“说完了吗？说完我回家了。”
“别啊大师！”苏清月急了，一把抱住我的大腿，是真的抱大腿，“算我求你了，你就当帮帮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她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我爸妈身体不好，家里还有个弟弟要上学，我要是再赚不到钱，我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又是这招。
我面无表情地想把腿抽出来，结果她抱得死死的，像个考拉。
周围已经有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感觉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你先放开。”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
“我数三声。”
“你数到三百我也不放！”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开了付款码。
“你昨晚的打赏，到手五千多，是吧？”
苏清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我说道，“你现在转我一万，就当是精神损失费，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苏清月傻眼了。
“一……一万？我哪有那么多钱？”